更新时间:2013-07-04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已不是仙境般的地方,而是一顶青纱帐,悠悠飘荡。
洛夕眨了眨眼睛,想起身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不想全身疼痛,手脚无力,感觉十分清晰,又颓然地躺在床上,刚刚自己在做梦?怎么感觉如此真实,那只凤凰的影子好似还在眼前晃动。
慢慢地想起昏迷前的事,她被笛声引致桥头,看见闻人堇在吹笛子,后来,自己吐血,然后就不知道了,不过在昏迷前,好似被人抱着,是谁呢?会是闻人堇吗?应该是吧,除了他就没别人了。
想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洛夕忍不住吸吸鼻子,一脸傻笑。想不到一个大男人身上的味道,竟然比女人还好闻,但是又不似女子身上甜腻的味道,似一种干净清爽如草木般的香味,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内心的恐慌无故的消散了,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她一定不会有事……
“在笑什么?”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洛夕转头,看见一身白衣的闻人堇站在床头,一愣,道:“你怎么在这?”
“……”
看见洛夕挣扎地想起身,他走过去扶起她,在她背后塞了一条被子,让洛夕靠得更加舒服点。
清爽干净的味道围绕在她的鼻尖,衣袖轻轻擦过洛夕的睫毛,酥酥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开始微微颤抖,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她在紧张些什么啊?你现在是病人,是病人,需要人家照顾是正常的。
“谢谢。”洛夕镇定地说,但为什么她的心跳的那么厉害啊!
“不客气。”
闻人堇一掀衣摆,坐在床尾,看见洛夕红红的脸,疑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那么红?”说着就要上前把脉,洛夕一侧手躲开了,忙道:“没事,没事。只是有点热!“
闻人堇环顾四周,窗户敞开着,凉凉的微风轻轻吹动着青纱帐,很认真地问道:“是吗?”可是为什么他还感觉有点凉呢?
洛夕点头如捣蒜,忙转移话题道:“我这是在哪里啊?”她不记得自己房间里有青纱帐啊!
“这是将军的房间。”闻人堇见她一脸惊愕,忙解释道:“事发太突然,当时唯一想到的便是这里,一来有将军可以照料,二来……可以避嫌!没送到你自己的住处,是不想惊动府里的人。希望你能够明白……”
她明白,她很明白的!
洛夕原本也是随便问问,想不到他解释这么多,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这么认真啦!”
闻人堇微微有些发窘,白皙的脸色有淡淡的红晕,想不到他讲的最多的一次话,竟然是……废话?
洛夕看着有点窘迫的闻人堇,突然觉得此时的他更人性,也更可爱。不由地吃吃笑了起来,闻人堇无奈地看着她,有那么好笑吗?顺手倒了杯茶给她。
闻人堇筹措了一会,迟疑地开口道:“昨晚真是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洛夕看着他一脸自责的样子,心里也变得不自在起来,忙开口道:“呃,没关系啦,是我自己不好,偷偷摸摸的,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不要放在心上。”
自己都伤得那么重了,还不忘安慰他吗?
闻人堇微微笑了一下,仍就一脸歉意,道:“谢谢,你能原谅!”
“哎呦,你不要这样子,我感觉好别扭。”洛夕揉揉自己手臂的疙瘩,好笑地望着他。
闻人堇一愣,也轻笑出声。
是啊,既然是朋友,又何须如此芥蒂。只要人没事,又何必知道经过。
她,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乐观坚强。
“那你刚才在笑什么?”
“没什么啦!呵呵……”洛夕掩饰道,总不至于告诉他,是迷上了他身上的味道吧。
闻人堇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没什么还笑那么诡异?
这时,洛建成脸色沉重的走了进来,看见靠在床头的洛夕,顿时一脸欣喜地跑过来,道:“夕儿,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爹!”
洛夕看着一脸热情的洛建成,忙道:“没事,没事,我很好,就是有点使不上力气。”
“使不上力气?闻人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莫要担心,这是内息絮乱之后的正常现象,休息一阵便好。”闻人堇起身说道,对于别人他总是一副淡然的神情,连他也不知为何。
师父总说他,心性不要如此淡薄,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副淡然疏离的样子,其实人世间的相处也是很美好有趣的。每回他只是笑笑不说话,师父总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他怎么会有如此面瘫的徒弟。
不是他面瘫,而是觉得没必要,也不喜欢。
直到遇上她,他才意识到师父说的是对的,与她相处甚觉有趣。
“将军先前一脸沉重,可是出了什么事?”
洛建成看了眼洛夕,有点咬牙道:“刚林管家来报,说门口来了一个人,自称……自称是夕儿的心上人,来提亲……”
“噗……咳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洛夕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心上人?!
提亲?!
难道原主真的有心上人,人家找上门来了?
可是想想又不对,这里是古代,古人的思想很封建,即使真的是心上人,也不会冒然上门,得先有媒婆说亲才可,但明显洛建成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那就奇怪了。
闻人堇很是自然地拍拍她的背,道:“小心些。”眼眸中却是闪过一抹了然,道:“想必是昨晚的事,有人仍未死心……”
洛建成一顿,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还真的以为夕儿有了他不知道的心上人,“闻人公子所言甚是。待我将他抓来问个清楚。”说着转身愤然离去。
“等等。”洛夕出声阻止道,“不能这样贸然出去,得想办法解决,如果真的有人刻意安排,定然不会让事情如此算了,估计会闹个满城风雨,只怕会毁了我的清白。”虽然她不在意什么清白不清白的名誉,但是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很憋屈的,一定得想个十全的办法,不然以后肯定很麻烦。
洛建成一听,已是满额的青筋,想不到有人这么大胆,竟然在他面前闹事,真是活腻。
闻人堇问着一脸沉思的洛夕,时而皱眉,时而奸笑,表情甚是丰富,忍不住问道:“洛姑娘,可想到什么办法了?”
洛夕沉吟一会儿,分析道:“以我臭名昭著的情况来看,此人一定不认识我,甚至可以说不认识,不然也不会这么不要命。”她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看两人的表情,洛建成是一脸的鄙夷加愤然,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表情。而闻人堇则是一脸轻笑。
继续说道:“昨晚,我一直被套在麻袋中,并没有见过任何人,再这之后也只见过一个蒙面人,想必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找来演戏,肯定会告诉他一些我的基本情况。不如这样……”
洛夕让他们靠近点,如此这般那般地说了下,两人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