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6
纸片的事情一时之间牵出了当年的那些事情,那段被尘封了那么些年的记忆又一次被彻底打捞了出来,那些过往,而今被不知情理的世人胡乱的歪曲,甚至于亵渎。而他,他这个大齐的中宗皇帝,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她就是死了,他也还是没有办法来保护她。
现在外面依旧是谣言不止,那些人都在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交待,可是他能够说什么,他需要说什么。他是皇帝,这大齐的天下都是他的,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
他这一病整个人当真是去了半条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假啊!现在朝中的事情一切,无论巨细都是由太子在处理,中宗自己就在仁寿宫中养病。
“几位大人,你们真的不能进去啊,皇上吩咐过,他什么人都不见。”小喜子带着一帮侍卫守在了门口,拦着那些大人们。
又是以宰相沈笙为首的那批人,他们全都到了仁寿宫门口,吵着要见中宗皇帝,任是邓公公好言劝说,百般言语,他们就是不听,硬是要见了中宗皇帝才算作罢。
“大人们,你们真的不能进去啊,这是皇上的命令,你们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小喜子好言说道,他也是无奈。
邓公公在里面伺候皇上,皇上想要清净些,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就让小喜子在外面守着,不管是谁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律都拦回去。这可是苦了小喜子了,他只是一个小内侍,又不像是邓公公,是这王宫里面的老人了,又是皇上身边的近身人,人面广,说的话也有人买面子。
那些个来求见皇上的人,就是随便挑一个,官职也是比他要大呀,他位卑言轻,哪里是敢去招惹。只是若是不管不顾,就让他们进去了,惹恼了皇上,他同样是吃罪不起,反正是一句话,他是死定了。
“相爷,不用再同这奴才多说什么了,让我来。”言语的人正是游骑将军崔志刚。
沈笙点头示意,崔志刚会意,走到了小喜子身旁说道:“我崔某人可不是相爷,还跟你这奴才客客气气的,你若是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让开了,否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小喜子看着眼前这着戎装的男子,肌肤黝黑,虎背熊腰的,身体甚是健硕,若是他对自己不客气,动了手脚,他一个小内侍,哪里挨得住。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啊,皇上的命令他哪里敢违抗,哪怕就是挨不住,今天让崔志刚给打死了,他也是不能够放他们进去的。
小喜子下了决心,他强装着胆子说道:“你,你想要干嘛?”
“恩?”崔志刚的两颗眼珠子瞪得跟灯笼似的那么大,口中哼着气,声音听着就像是蛮牛在叫一般,他上前跨了两步,“我想要拿你当靶子使使,就不知道你小子受不受得住。”
这架势可是把小喜子彻底给吓着了,他急忙就跑到了那一些站在门口守护的侍卫身后,“阻拦你们是皇上下的命令,难道你们是想要抗旨吗?”总算是他还没有被吓糊涂,还知道这是皇上的命令。
他这一句话还真是有些作用,崔志刚刚才还是一副气势汹汹,想要拿他开刀的样子,现在竟是顾虑了,不敢再前进动作。皇上的命令就是圣旨,违抗了圣旨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崔志刚哪里敢冒这样的险。再说私闯王宫同样也是有罪的,他一个游骑将军,哪里有胆子以身犯险,拿他一家老小来开这个玩笑。
“相爷,这....”崔志刚回过了身子去看沈笙,想看看他的意思。
“崔将军,你先退下。”他吩咐道崔志刚。
沈笙整了衣冠,“我沈笙一生忠君为国,绝无私心,今日我贸闯王宫,是有要事禀奏。若是因此丧命,那我也是无怨无悔,你们若是要砍要杀就来吧!”说着已经迈着步子走近了。
那些手中带刀的侍卫虽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要他们严守此地,不允许人进入,只是沈笙毕竟是当朝宰相,不比一般人。虽是手中持刀,只是他们并不敢真去砍杀,随着沈笙的靠近,他们也只是一味的后退,眼见着就要退无可退了。
这时,仁寿宫的大门终于是开了,是邓公公,是他开的门。
“干爹,您终于是出来了。”小喜子这下可是见到了救星了,心中那个惊喜。
邓公公并不看他,只是传达了皇上的口谕:“皇上有旨,让诸位大人都进去吧!”
众人闻言,都跟着进到了仁寿宫中,中宗皇帝就歪坐在那里。看着精神并不好,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还在不住的咳嗽。
“微臣有罪,不该来打扰皇上休息。”沈笙急忙跪下说道。
“咳咳咳,”中宗以拳掩口,“既然是知道有罪,为什么还要来,这么兴师动众的是想要干什么?
”满布沧桑,而今瘦弱不堪的手指指着沈笙质问道。声音并不是很大,只是可以听得出,中宗是真的生气了。
沈笙不动神色,他慢慢取下了自己头上的乌纱,放在了地上,“臣自知有罪,只是臣身为大齐宰相,身负皇上的重托,即使是身首异处,今日之事臣也是不得不来。”
他缓缓说来,倒是义正言辞,不仅推干净了自己闯王宫的罪责,反而是将中宗皇帝弄成了有罪之人。沈笙毕竟是沈笙,老奸巨猾,没有一点真本事,他能够在这宰相的位子上一坐就是那么多年?事先没有计划好说辞,他敢这么贸贸然的就带着一帮人闯进宫来?他是深知皇上的脾气,深知为官之道.....
“朕不是说了吗,有什么事情就都由太子全权处理,这事情难道太子就处理不了吗?”中宗问道。
沈笙拱手道:“此事太子殿下当真是处理不了,更加是无权处理,所以臣等才决定先不告知太子殿下,直接就来找皇上论断。”他始终是面不改色,看来他还真是有备而来,今日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中宗口中喘着粗气。
“微臣近日接到了密报,说是清河王爷在暗下里派人私造御用物品为个人所用,其心叵测,意图不轨。此事臣原本一早就该禀报皇上了,只因为清河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又是太子的亲叔,身份不同常人。若是没有真凭实据,臣是断然不敢贸然向皇上觐见的,之所以今日会前来,是因为臣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了,所以.....”沈笙说道。
中宗皇帝重重咳嗽,抚着自己的胸口,无力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谣言就信以为真了,还要这么兴师动众的,你说有证据,证据又在哪里?”
沈笙低头从袖袍之中取出了一物来,“证据在这里,这正是那封告密信,上面详细记述了一切,更是有清河王的私印印迹为证,还望皇上明鉴。”他将物证递到了中宗手中。
中宗接过手来,仔细看到,果然不假,那正是清河王的私印无疑。告密信上面清楚书名了清河王指使人营造的这些御用物件具体是哪些,所用的材料又是从何处来,具体的时间,样样明了。
中宗皇帝不语,“皇上,其它的东西可以有假,只是这上面王爷的私印印迹却是假不了的,此事已经罪证确凿,毋庸置疑了。”沈笙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