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9
皇后突然变了神色,“我不管他心里面是不是有我,只要我还一直爱着他这就足够了,这一生一世,他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大齐的江上,只能属于我们俩的儿子,除了恒儿,任何人都不配拥有他的东西。”
慕容亢整个人浑身一怔,露出一丝无奈来,“你想要怎么做?”
“我要清河王死,皇上要保护他,他现在要维护兄弟之间的情谊,可我偏偏就不要让他如愿以偿,我偏偏就要让他失望。”她齿贝紧扣之间挤出了这的样一串字眼来,扭曲了的面孔,面目狰狞。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慕容亢深吸了一口气,升华了的绝望,令整颗心疼痛至极,他缓缓从口中吐出了这句话来。
皇后此刻就像是根本不曾听到慕容亢的言语一般,她完全沉寂在她自己的世界里面,扭曲了的面孔上面全然没有女子该有的阴柔神情,而是,满布了男子的刚毅,她的眼中弥散了疯狂的戾气。看着她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想到金戈铁马的疆场,血流成河的血腥场景,光是看着就令人觉得恐惧,汗毛直立。
“本宫是大齐的皇后,在这个世界上面,没有任何人能够悖逆本宫的意思,本宫想要谁死,谁就必须得死。”她唇齿微张,慢慢吐出了这句话来,浑身散着寒意,冰冷彻骨。
这就是真正的她,这就是最为真实的她,不经修饰,不禁渲染,历经了后宫风雨的她,她是大齐的皇后。慕容亢顿悟,原来刚才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幻觉罢了,那只是他一时产生的一个错觉,根本就不是真的。当年的慕容嫣早就已经死了,除了他内心深处还仅存的一点点记忆之外,在这个世界上面已经再也无法寻觅她当年的模样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当朝的皇后。
慕容亢失魂落魄地缓缓站立了起来,想要往外走去,他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这里已经葬送了他的表妹,他继续留下来,不想连他心底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被葬送掉.....
“表哥,你要去哪里?”皇后唤道他。
慕容亢转过了身子,他弓下了身子来,行礼道:“答应皇后娘娘的事情,老臣一定会做到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老臣就先行告退了。”尚未待皇后再言语,他已经转身往外走去了。身子飘飘摇摇,似风雨中独遗的枝头枯叶,没有了依靠,没有了希冀,只剩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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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殿中
百官列席,整整齐齐的站立了两旁,文武百官,三公九卿,所有人全部都已经到齐了。
今日殿上的气氛有些诡异,所有人等虽都是已经到齐了,他们也都明知今日到底是为的何事而来的,只是却无人言语,殿上左右人等只是垂首面面相觑。空落落的大殿宽阔无比,从皇帝龙椅位置起,高高站立在那里的人一眼根本就看不到大殿门口的朱漆大门。殿内人数众多,此时众人的喘息声一道接着一道,汇成了无法消失的声流,久久回荡在殿内,落入众人的耳中。
今日召来了众人不为国事,不为朝政,只是要了结一件本来早就该了结了的事件。中宗皇帝本来打算要将此事继续往后拖延,这样一来,时间一久便可以将此事大事化了了。可是而今那些人已经急不可耐了,他们简直快要发疯了,已经再容不得他将此事继续拖延。为了逼他尽快下令,他们甚至是都已经将手伸向了刑狱司的大牢,现在这样的情形,叫他还如何能够容忍。
“关于清河王的事情,众爱卿都有何话可言?”中宗皇帝开口言道。
今日并不是为朝政之事,按照辈分,清河王毕竟是太子的叔叔,即使是储君,今日却也并没有站立在中宗皇帝龙椅身旁,他今天就站立在百官之前。
皇帝的言语无异于开场白,他的话语就能犹如是一个火引,开启了众人讨论的话端,于是众人都开始言语,各自表明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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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爱卿,不知道你意下是如何?”中宗突然将目光投向了慕容亢。
中宗皇帝问众臣的意见,让他们各抒己见,这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形式,只是为了彰显他是一个愿意听取众人建议的仁君罢了!到底期间众人究竟会说些什么,议论些什么,这根本就不重要。最后的论断权利,还是在中宗皇帝的手中,他的意愿才是最后的关键。
这样的开场时候,一般都是那些位阶并不高的官吏在那里言语,他们也是想要借此来博得中宗的重视。朝中那些位阶较大的官员,那些三公之臣,他们大多都是不会言语任何的,只是站立那里静观其变就好了。慕容亢是位列大齐第一武将的骠骑大将军,按照他的品级,这个时候,他不言语是十分正常的,可是中宗皇帝却是突然问道了他。
其中原因在于,就在刚才,慕容起枫竟然是站立了出来,大为清河王喊冤,请求将他释放。慕容亢没有能够拦住自己的儿子,眼睁睁看着他做出了这样愚蠢的事情来,他心中如何能够不气得厉害,只是事情已然发生,他也就无可奈何了。
慕容起枫是慕容亢的儿子,在众人眼里看着,他的意思应该就是慕容亢的意思了。慕容亢在朝中的势力何人不知道,若释放清河王真是他的意思,那些朝臣还不是要借此巴结,随声附和。
慕容起枫的言语无异于是一个烟雾弹,稀里糊涂的就顿时扰乱了朝中不少朝臣的心思,也无意间就给他的父亲惹来了麻烦。
中宗皇帝明明就知道慕容亢是皇后身边的人,他一定不会答应就这样轻易放过了清河王的,可是要他还是刻意提名问到慕容亢,这是意在要逼迫于他言语。既然他们要那样的来逼迫于他,他为什么就不能够反过来逼迫他们,不要忘记了,这大齐江上终究还是他的。
此时,若是慕容亢言语同儿子持了同样的意见,那样一来就无疑是拉拢了一大批的朝臣,让他们支持释放清河王,这倒是好事一桩。可若是慕容亢完全就不顾及儿子,还是执意要将清河王治罪的话,那中宗皇帝可就有些失落了,不过这却是能够惹来朝臣的暗自猜忌,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坏。总之,不管慕容亢现在究竟是如何回答,得意的依旧是中宗皇帝,他没有任何损失。
慕容亢出列拜首,“自古以来,持宠而娇,持权自重,这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若说是清河王对龙袍之事全然无知的话,老臣深敢疑惑,还望皇上能够暂时抛却了兄弟之情,能够将清河王据实论罪。”
他的言语一出,众臣唏嘘,他们虽然是并不敢大声的言语议论,只是心下还是在暗暗嘀咕。父子两人先后言语相左,这不能够不让人心中疑虑,这又突然让人想去了前不久的事情。
众所周知,慕容起枫一心喜欢着清河王的女儿,只是他不过就是一厢情愿的情怀罢了!慕容亢曾经殿上为儿子求婚,却是遭到了清河王的无情决绝,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了。但是令众人至今难以忘记的是,慕容起枫遭到了拒绝之后,竟是就跪地乞求清河王答应他。一个正值盛年的年轻少将军,为了儿女之事,况且还是一厢情愿的情感,他竟是当众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令自己尊严扫地,实在不能够不让人心中暗笑。
时隔了这么些日子了,而今清河王出事,慕容起枫却是要违背了父亲的意思,来帮助清河王。这不禁就会令人心中猜忌,慕容公子是不是还对清河王的女儿念念不忘呢,他是不是想要借此来讨好,以博取美人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