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0
霍严慢慢展开手中的黄卷,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太子赵恒,改立孝成王赵曦为君,钦此!”
闻言赵曦略微迟疑了片刻,他明显是有些惊讶于这样的结果,只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朗声言语道:“儿臣接旨。”
“殿下赶快请起。”霍严忙是一把将赵曦扶起,双手递上了手中的中宗遗诏。
“霍兄,此遗诏可是当真?”清河王问道霍严。
“千真万确。”霍严脸上的神色不容置喙。
霍严将目光投向了赵曦,“殿下,现在您有何打算,老臣听闻您此次离开京都,若是十日之内不能够按时返回的话....”
“本王,一定会完成父皇的遗愿。”赵曦捏紧了手中的中宗遗诏,眼神坚定无比。
......
“王叔,”赵曦恭恭敬敬唤道。
“来,曦儿你随我来。”说着清河王将赵曦引至内堂。
此刻内堂之中,霍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而除了霍严之后,内堂之中还多了一名中年男子。
一身简制深色长衫,用料不算是昂贵,只是细看这边边角角之间,缝纫的技术却是极其精细的。男子全身上下并无多余的佩饰,只是腰间束着的那一块环形的玉,玉色通透,整块玉成一体模样,看着全无瑕疵,看来这玉应当是上好的。除却了材质之外,这玉更加珍贵的地方便在于它是双面雕刻,一面为虎,一面为豹。
能够在同一块玉石上面同时雕刻出两种不同的纹饰,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玉石匠人能够做到的,这不仅仅是要求玉石本身质地要够坚硬,更是对这琱琢玉石的匠人本身的一个巨大的考验。这但凡雕刻双面刻的匠人,不仅要求眼力够尖,更加考究刀功跟下刀的力道。
因为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毁了一块好玉,坏了自己的名声,故而许多的玉石匠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就不愿接这样的生意,故而也就更加显得这双面刻的珍贵之处了。
内堂之中的男子身形高大,续着干净整齐的络腮胡,古铜的肤色呈现健康状态,浑身上下并无半点书生的文质气。
赵曦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陌生的中年男子,未待清河王介绍,他便拱手向那男子言道:“久闻连战连将军风姿威武,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连将军,赵曦有礼了。”
清河王及连战本人皆是一惊,自当年奉中宗皇帝命令离开大齐之后,连战便再没有回过大齐。更何况自己当年离开的时候,三皇子还不过就是几岁的孩童,应当是不会记得自己的,为何今日这一见,他便识出了自己的身份?
“定王殿下,您为何会知道末将便是连战?”连战笑道。
赵曦未曾言语,倒是霍严笑着回答了连战,“呵呵呵,这便要问侯爷腰间这块宝玉了!”霍严手指连战腰间佩玉。
“刚才殿下一进来,目光便停留在了侯爷腰间这块佩玉上面,老夫想来,殿下一定是识出了这块玉的来历。”霍严饶有意味说道。
当年连战出兵西北,直抵蛮夷老巢,大获全胜,不仅俘获了蛮夷诸多的王室成员,更是将许多王室珍贵物品作为战利品一起带回。中宗大悦,当即封连战为北冥候,并且亲自命令挑选了美玉,令宫中玉匠琱琢成佩玉,作为给连战的嘉奖。
所以,这方玉佩对于连战而言,是至高无上的的嘉奖,这也是中宗对他的肯定。
连战与初云公主完婚之后,中宗体恤初云公主是外邦人,恐怕难以适应中原的繁文缛节,更是体谅她离家太远,长久留居大齐难免会思乡情切,于是便允许连战领兵驻守边境,以便婚后生活能够自由些。
连战这一离开便是好多年了,这些年来,他从未回过大齐,因而大齐朝中许多新晋官员,都只闻得这驻守大齐西北边境的北冥侯连战的威名,却是未见过真人模样。
“定王殿下好眼力,末将佩服!”连战拱手笑道。
“其实连将军虽是多年不在朝中,只是父皇在世之时,每每提及连将军都是赞不绝口,说连将军是我大齐难得的忠诚之将。”赵曦言道。
连战拱手,面露惋惜之色,“先帝谬赞了,连某实在是惭愧,只恨先帝在时没能够见上先帝最后一面,以至于连某抱憾终身。”
.......
“王叔,请恕曦儿困惑,连将军不是应该在西北驻守我大齐边境的吗,为何现在会出现在了江阴?”赵曦转向清河王问道。
清河王浅笑,“呵呵呵,曦儿你之前可是听闻过这江阴之地的龙虎山劫匪啊?”
“当然,王叔不正是奉了父皇的命令来此地剿匪的吗?”
原来所谓的龙虎山劫匪不过就是一个幌子,当日因为“黄袍事件”,清河王被诬下狱,最后中宗皇帝虽是将清河王救出了,只是中宗深知慕容氏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只要是清河王尚在京都一日,他慕容氏一族便一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于是,中宗密召连战,令他火速前往江阴,制造了这所谓的龙虎山劫匪一事,并且借机令清河王离开京都。之所以会选中江阴之地是因为江阴地处偏远,远离京都,若是京都之中有个万一,清河王也有时间可以随机应变。而且江阴地势奇特,易守难攻,早在之前便曾经作为征战要地。
连战离开西北边境之后,那里便由他的亲信驻守着,由于西北远在大齐边境,而连战离开的消息也一直没有多余的人知道,故而根本就没有人察觉出西北发生的异样。更何况,连战多年来一直未在朝中,有谁会将注意力放在这样一个远离朝廷的人身上。
“原来,这所谓的龙虎山劫匪,就是连将军您啊!”赵曦恍然大悟。
“连将军是我大齐的忠臣良将,忠心大齐,现在有了连将军的帮助,还怕对付不了慕容氏吗?”清河王言道。
赵曦感慨,“还是父皇远见,只可惜.....”
“逝者已逝,曦儿你也就不用太过于难过了,皇兄所希望的,是能够看着你亲手将那些乱臣贼子诛杀了。早前皇兄命我离开京都,只说是要我好好在江阴呆着,却并未表露真心,现在看到霍兄送来的遗诏,本王便知道了皇兄对曦儿你的期望了。”
“对了,连将军,你曾在慕容亢的麾下,而今要你....”
霍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连战在未立西北战功之时,曾是慕容亢麾下的将军,怎么说慕容亢于他也有知遇之恩,现在要他与慕容亢兵戎相见,这似乎.....
“太傅大人请放心,既然先帝愿意相信连某,予以重任,那连某就绝对不会令先帝失望的。慕容将军于我虽是有知遇之恩,只是我连战终归是大齐子民,而我手下的将士也皆会同连某一起,誓死效忠大齐,为大齐而战。”连战言道。
霍严闻言放心,“连将军这样想便好,是老夫多虑了,还望连将军见谅!”
“哪里哪里,老太傅的担心也是常理,这些年来,连某虽是身在边境,只是连某的心却一直在朝中。闻得朝中近来的这一系列的变故,连某实在是顿感心汗,承蒙先帝不弃,连某一定会尽己所能。”连战说道。
“连将军一心为国,赤胆忠心,老夫当真是惭愧!”霍严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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