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5
因为此次征战败阵而回,故而赵恒盛怒,赵恒向来处事严厉,待人苛责,这一点对待任何人都不可能有例外。只是而今朝中发生了这诸多变故,已经比不得之前了,而现在眼下赵恒的江山也确实还需要慕容亢,故而在处罚之事上面,赵恒还是手下留情了。
他只是象征性地罚了慕容亢一年的俸禄,剥去了早前赐封的御前佩剑等一些特权,其他众将大多也都没有怎么受罚,这还是自赵恒登基以来第一次法外开恩。这倒是令朝中众人皆有些意外,不过一切也都是毫无悬念的,慕容氏与当今皇上之间,现在的联系可谓是甚深。
谁让现在打败仗的人是慕容亢呢,要是换做了旁人,赵恒怎么能够轻饶。慕容亢乃是当今太后的表哥,更何况慕容起枫马上就要成为皇上的妹夫了,皇上的江山还要靠慕容氏来守呢,皇上怎么会重罚了慕容亢,自毁长城呢!
......
懿祥宫中,今日赵恒刻意以太后的名义将慕容亢父子请进了宫来,在懿祥宫中召见。
“臣慕容亢,臣慕容起枫,叩见皇上,太后!”慕容父子至懿祥宫中,行了君臣之礼。
“表舅快快请起!”
本来赵恒就坐在太后身侧,见到慕容亢来了,赶忙起身,并且亲自前去扶起了他。
“谢皇上。“慕容亢依旧恭敬有加,不敢造次。
“表舅快快请坐,来人,给常胜侯上茶。”赵恒命令道。
侍女急忙将新沏好的茶端了上来,准备奉到慕容亢面前,这时赵恒却是上前来,一把接过了侍女手中的茶,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
“是”,侍女惶恐,行礼退开了。
待到见左右都退来了,赵恒亲自端着那茶水,来到了慕容亢的面前,令人始料未及的,他双膝一曲,竟是跪倒在了慕容亢的面前。自古道;君君臣臣。向来是只有臣子向君王行礼的,却是从来没有君王向臣子下跪的道理。
“皇上,皇上您这是做什么?”慕容亢急忙想要将赵恒扶起,“太后,您看,这.....”
太后发话了,“表哥,你就让他跪着,你是他的表舅。大齐的皇位,也都是你一手将他抚上去的,你受他这一拜,也是应该的。”
“话虽是如此,只是这君臣终究有别,这天下何来这君跪臣的道理啊!皇上,您这可是要折煞了老臣了,老臣受不起啊,皇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慕容亢说着想要将赵恒扶起。
赵恒笑着制止了慕容亢想要扶起自己的手,“表舅,朕这一跪,一是想要感谢您对朕,对大齐这么多年的劳苦功高,这二来嘛,朕是想要向您请罪!”
慕容亢继续保持着之初的惶恐模样,不露声色,“皇上这话是从何说起啊,老臣实在是惶恐啊!”
“表舅,今日朝堂之上,朕出言冒犯了您,只是朕也是无可奈何啊,满朝文武皆睁大了眼睛看着,朕不得不出此下策啊,还请表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啊!”赵恒一改往日的苛责严厉模样,竟是突然变成了这体恤臣下的贤明之君了。
想来任何人都难以料到,自他们的睿宗皇帝的口中,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而不是一贯的苛责模样,严令怪罪模样,这还道真是新鲜了。
原来今天在朝堂之上,就慕容亢败阵而回之事,赵恒大肆斥责了一番。事后想想,这往后自己的江山还要靠慕容亢来守,实在是不易在这个时候得罪了他。故而就跑来了太后这一边,两人仔细商量,合计了一番之后,上演了这“负荆请罪”的一幕。
“皇上,您何罪之有啊,有罪的是老臣啊!是老臣无用,是老臣败阵而回,辜负了您的重托。您没有重责,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老臣又怎么敢怨恨呢!”慕容亢闻言赶忙跪了下来。
赵恒扶住了慕容亢说道:“表舅,打仗之事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您何罪之有啊!更何况这些年来,您为了我大齐江山,立下了多少的汗马功劳,您又何必对自己如此苛责呢!”
“皇上严重了,老臣实在是惭愧啊!”慕容亢拜言道。
.......
这最后还是太后开口解了这局,“你们二人啊,真是!表哥,你若是原谅了皇上,那就饮下了他手中之茶便是了。”
“是啊,朕今日就以茶代酒向您请罪了,表舅您请!”赵恒抬手将茶奉上。
“老臣遵旨!”慕容亢拱手言道,接过了赵恒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
如此一来,今日这殿上之事便算是化解了,这君臣二人,往后还是最佳的合作伙伴!慕容亢继续为赵恒守江山,而赵恒就继续为慕容一族守住龙华富贵,双方各取所需,又不坏了情谊,多么公平而又合算的交易。
这请罪之事,如此便算是告一段落了,双方各自忘却心中的不快,事情马上就要进入另外一个话题了。
太后端起了面前颜色通透,碧如天,明如镜的官窑新供上等茶器,移至了唇边,刚想要饮下一口,却是突然叹息不已,面露忧伤神色。
赵恒向来孝顺,赶忙关切问道:“母后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啊?”
太后长叹道:“哀家是叹息,先帝在世之时,这大齐,天下太平。只是现如今,恒儿你刚刚登基,先帝诸子相争,导致天下分裂。哀家是寒心啊,若是看不到这逆贼被诛杀的一日,哀家就是去了,也没有脸去见先帝啊!”
赵恒伤感,赶忙跪倒了下来,做起了孝顺儿子,仁义之君,“这都是朕无用,是朕对不起大齐的列祖列宗,令母后您忧心了!”
慕容亢冷眼看着这母子两人这一唱一和地在自己的面前演得这一出好戏,嘴角不觉浮上了一丝冷笑,他抬眼,见太后抹泪的动作之余正在看着自己。
他赶忙跪倒了下来,“皇上,太后放心,等老臣将军中重整一番,老臣立马就出兵两湖,定要将赵谅这乱臣贼子抓来,交由皇上处置。”
“哀家早就知道,常胜侯乃是我大齐的肱骨之臣,有常胜侯在,这大齐的天下必然是无忧的!”太后立刻破涕为笑,变脸比翻书还要来得快。
她向赵恒示意,道:“皇上,还不快谢谢你表舅!”
“谢谢表舅!”
“皇上严重了,这本是老臣分内之事。”
“好了好了,你们快都起来吧!”太后发话了。
.......
“太后,老臣有一事不明,当日先帝不是....怎么这遗诏?”慕容亢突然问道。
也对,当日中宗刚有想要废嫡的想法,便已经被发现了,囚禁起来了,根本就没有能够做些什么便又驾崩了。可是赵曦这一边言之凿凿,说得好像是真的一般,又不像是在虚张声势,慕容亢难免要怀疑这赵曦手中遗诏的真伪。
“是先帝身边那个无根的东西,是他做下的好事。”提到此事,太后有些咬牙切齿。
当日,邓公公私自离宫,被发现了。皇后令人严刑拷问,务必是要问出他究竟是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结果邓公公受不过严刑,咬舌自尽了,审讯最终无果。后来宫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恰逢太后又要操持赵恒登基的事情,一时忙乱了,而邓公公人也已经死了,于是她便将此事渐渐给淡忘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临死都不安分,要弄出这一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