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7
既是这事情其中还另有蹊跷,那就让我来好好看看这到底是谁在这背后超控着一切,赵曦心中暗暗想到。
“我们走吧!”他径自走到了门口,这冷宫之中的气味还真的是够难闻的,霉潮之气混着这白日里的空气,这种感觉令人多呆片刻胃中就开始翻江倒海。
难怪是这后宫之中争斗的女子一旦是失宠或是获罪,宁愿是选择一尺白绫一了百了,也是不愿意苟且偷生,被关来这样的地方。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暗无天日,与其失去荣华,那些女人是宁愿带着皇妃的光环,穿着花衣,死在金碧辉煌的寝宫之中。至少那样,她们死了之后还不至于因为无人知晓,被草草掩埋。
“这么快就走啊,不再看看!”岩谷问道。
赵曦甩下了一句话,“你要留下来就自己个儿留在这儿吧,随便你。”说着他便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哎,怎么说走就走啊,你倒是等等我呀!”岩谷追了出去。
......
长乐宫之中,冷宫的一名内侍专成跑到了安德贵面前将三皇子刚刚带人去了冷宫的消息告诉了他,安德贵是何许人也啊,他可是太子赵恒跟前最得宠的内侍。他自小就是在太子身旁伺候着,深知他的喜好,而今正是他盛宠之时。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没有半分的虚假,现今这皇宫之中的内侍总管是中宗皇帝跟前最得宠的邓公公。而等到时中宗皇帝驾崩,太子继位之时,邓公公自然也就是到时候告老了,总管这个位置到时候没准就是这安德贵了。邓公公是这伺候了一代皇帝的人了,自然是劳苦功高,若是新皇仁厚,那没准会赏赐他一些富贵,也好让他安度晚年。若是有个万一,那他的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殿下,三皇子刚刚去了冷宫。”安德贵近前禀报道。
金冠束发,一袭水色长衫及地,长发飘逸超凡脱尘,“就他一个人吗?”他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手执书卷,并不抬头。
“听冷宫回来的人说是带着一个人过去的,不过那人看着眼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太子不语,空气之中只听得太子手中的书卷翻阅的声音,他手上的红玛瑙扳指,红得剔透,红得耀眼,恍若是血一样的颜色看着总令人觉着心中异常的不安。自古以来极少的王者会将这血色之物戴于指间,认为这样的颜色并不是吉利,他们大多偏爱空灵洁净的玉色,今上中宗皇帝手上的扳指就是翡翠玉的,可是这位皇太子他却是偏好这杀戮之色。
其实这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空灵洁净与杀戮之分,在异的只是人的心,人心的差别造成了人们对于事物产生的客观想法。凝脂似雪,红透的一团,如天边燃烧的云彩,这样耀眼的颜色,有谁能够说它不美。
“你去让陈涛进来。”他微一抬首,唇齿之间慢慢露出几个字来。
“是,”安德贵缓缓退了出去。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陈涛着头盔铠甲出现在了殿内。
赵恒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缓缓从软榻上面站了起来,“神策营那些人训练的怎么样了?”
这东宫之中,所有的侍卫都是太子的亲信,说他害怕也好,胆小也好,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于是他又专门重金招募了一批江湖上面的习武之人,组成了神策营,将来好听他调遣,为他办事。陈涛是这东宫军的将领,现在也是这神策营里面的队长,专门训练着神策营里的士兵。
“太子放心,不日神策营就可为太子殿下,为大齐效力了。”陈涛保证道。
“嗯,那样就好,神策营里面的人许多之前都是江湖之士,训练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还要有劳陈将军多费心了。”太子走到了陈涛的跟前说道,手里面把玩起那枚红玛瑙扳指来,“陈将军,效忠我就是效忠大齐,这大齐的天下迟早有一天会是我赵恒的,凡是敢与我做对的人....”
陈涛连忙曲膝跪了下来,“陈涛愿为太子殿下尽忠,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好,现在你就替我去办一件事情。有些事情现在也该时候让他们知道,这尸体再这么放下去可是要发臭了,到时候尸体都腐烂了,认不出模样了,那样可就不太好了。”他突然低语道,似在跟陈涛说,又似在自言自语,嘴角微微向上仰起,露出一丝嚣张的狡黠。
........
“是这里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了怡红院门外,他问道身后的随从。
“是,”随从应道。
男子步入怡红院中,谈笑风生,声色犬马,像这样的地方每日不变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烟碟,”冷汐喊道,“你带那位公子到二楼厢房去。”她手指着刚刚进门的男子。
烟碟应了走出去,“公子,请跟我来。”
“你认识我吗?”男子问道。
今天之约是应大齐三皇子而来的,目的是要商谈释放他们月煞的国王之事,想他堂堂的月煞国舅,来此地是奉了他的亲妹妹,月煞国王后的秘令来的。今天要商谈的事情其实也是秘令之一,在大齐的国土上面,暂且将心中的不满压抑着,他也没有办法拿三皇子怎么样。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三皇子为什么要选在这样的地方,他们要商议的可是事关两国的大事,可却是要来这里的地方商谈,这难以令他心中不生疑惑。
“您跟我来就是!”她说道,在前面带路。
厢房之中,穆森已经早早呆在了那里,三皇子已经将计划告之了他了,他现在就在等着人来。
“吱”的一声,厢房的门开了.....
“国舅,”穆森站了起来,笑脸相迎。
“保定王,想不到在这里能够看到您,你可是当真是会躲啊!”男子说道,面露异色。
来了这京都城之后,他一直就在寻找着穆森的踪影,国王太过于妇人之仁了,这么久以来他就是迟迟下不了那个决定,一直就知道顾着什么兄弟之情。不管是削权也好,收回他手中的兵力也罢,这都是无济于事的。现在可倒好,面临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了,保定王的存在已经是构成了一个威胁了。
“国舅大人,这段时候还真的是辛苦你了,穆森深感歉疚。”面带浅笑随意说道。
男子脸上一阵阴暗笼罩,为了找他,他可是没有少花力气,可是结果都是无功而返,现在他居然是出现在了这里。男子现在正是困惑之时,穆森怎么会无故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跟三皇子.....
“客气了,保定王!”心中不悦露于面上。
“两位,这么早就到了呀!”这时门开了,赵曦从门外走了进来,气定神闲。
“三皇子,”穆森及男子站了起来,向他行礼。
赵曦浅言道:“两位不必如此,快看看是谁来了!”
魁梧身姿,华服皂衣,浓眉利目的身影出现在了厢房之内。
“大王,”穆森及男子全部都愣住了。
男子面露喜色,急忙上前,“大王,您还好吧!”
“国舅放心,本王没事,这些日子令国舅忧心了。”穆成说道。
“王兄,”穆森单手抵胸,行礼道。
穆成面露浅笑,径直走近他们跟前.....
“来,大家快坐下来聊吧!”这时赵曦打断了他们,“前情之罪,赵曦先当着国舅跟王爷的面向国王赔罪了。”他抱拳向穆成跪了下来。
穆成急忙伸手将他扶起,“殿下万不可如此啊,本王还要感谢你在大齐这些日子的照顾呢!”
.......
“好,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立刻回宫将此事禀报父皇。”赵曦说道。
穆成、穆森、国舅行中原之礼,谢过赵曦。
一切都在赵曦的计划之中,现在就等着离开大齐,前往月煞了。岩谷扮成的模样虽是惟妙惟肖,但他毕竟不是那个人,因而他不可与穆森他们长时间呆在一起。穆成对于他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虽是赵曦已经将自己调查的关于穆成的资料都如数告诉了他,只是时间一长还是可能被人发觉异样的。
“殿下,我可否与我王单独说几句话。”国舅向赵曦提了出来。
一直都是有赵曦跟穆森在场,很多话他都没有办法亲口问穆成,心中疑惑始终没有办法解开。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言之凿凿,说是他们的国王应该被赵曦给害死了,尸体就停放在这大齐王宫之中。当时他心中当真是一惊,且不论上面所说是否真假,这写信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赵曦面无神色,“王爷,不妨同我一起出去聊聊。”他向穆森说道。
“乐意至极。”穆森浅笑道。
待到看穆森跟赵曦离开了厢房,国舅走至门口,细细观察了一番。见是无恙,他又走进穆成身旁,这才行礼道:“大王,你可好!”
“国舅放心,他们不敢拿本王如何,本王好得不得了。”穆成负手说道,利目之中浅含异样。
“保定王像是同三皇子关系极佳,恐怕这一次我们难以对他.....”男子试探道,鼻钩微挺。
穆成转过身来看他,面上竟是突生异色,继而他收拢了神色,“此事着急不得,需从长计议,我们现在这大齐国内,行事多有不便,大可暂时停下手边事宜,待我回到月煞.....”
“是,王上所言极是。”他敛目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