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0
军需官看着那书吏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嘴中道:“鼠目寸光,难成大器。”说着,冷哼一声,便转过头去,也不再理会了。
整个军需处,一时如死一般沉寂着,突然,外头一个小兵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嘴中慌张道:“大人,不好了,大人,那桃遥带人打过来了。”
这军需官先是脸上一慌,但随即又淡定了下来,嘴中冷哼道:“来得正好,如此一来,正好找到借口,可以在圣上面前参她一本。”说着,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嘴中问道:“这桃遥现在到了哪里了。”
“大人,只怕现在已经到了大门处了。”那小兵见自家大人没有丝毫慌张,倒也镇定了下来,嘴中答道。
“嗯,那就好,传令下去,叫他们紧闭大门,严禁任何人进出。”军需官想了一会,嘴中下令道,此刻心中却暗道,她来便来,本大爷我就待在里面不去见她,她又能奈我何呢?说不得,本大爷还要参她一本,说她无故包围军需处,意图谋反呢?看到了那时,她该怎么收场。
军需处的大门处,此时,已经被桃遥的人团团包围起来,桃遥打着马,在那紧闭的门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却不见一个人来询问一声,心中不禁有气,暗道这狗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如此对待自己,自己若是不拿出点手段来,那么,他还以为自己是开善堂的了。
“指挥使大人,兄弟们已经将这团团围住了,但是却没找到一个可以带来问话的,恐怕那军需官早就下好戒令了。现在该如何是好,还请指挥使指示。”刘七从远处骑马而来,抱了抱拳对桃遥恭敬的询问道。
“如何是好?呵呵,很简单,给老子砸开这扇破门。”桃遥指着挡在身前的木门,嘴中露出一抹凶恶道。
“是,大人。”刘七对这鸟军需官的态度,早也已经不耐烦了,如果按着他做土匪时的性子,早就冲进去烧杀抢掠一番,奈何现在自己是兵,自然得遵守军规,现在听到自己的上司这么说,自然是兴奋起来。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手下们吩咐道:“兄弟们,指挥使大人说的话听到没有?给老子砸开那扇破门。”说着,拔出弯刀来一拍马背,胯下的战马长吁一声疾驰出去。
“碰”的一声巨响,只见刘七胯下的战马,瞬间撞在那个木门上,脑浆崩裂而死,而这刘七却借着那个冲劲,双手一按,向外激射而出,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
桃遥看罢,心中暗暗佩服起,这刘七的骑术来,不过,看着那马匹脑浆四溅的样子,心中又有些不舍起来,心中暗骂道:“这帮败家的,老娘是来要军需的,怎么他们却是来毁军需的,这样可不行。”想着,看着后面又有一个人骑着马匹要朝那木门冲去,嘴中不由得怒喝一声:“慢着。”
那正冲得极欢的士兵,一听这大喝,果然放慢了速度来下,提住马缰,回头看那桃遥有什么吩咐。
“我说刘七,你们这土匪性子也该改改了,如果说你们以前还是青龙帮的时候,烧杀抢掠,夺人寨子的时候,用这种方法撞开人家的寨门倒也说得过去。但是现在不同了,你是官了,就该有官的样子,你要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马匹是朝廷给的,你这般挥霍朝廷给的东西,倒是说不得别人看了还得给你冠上个什么罪名。所以,我建议,这撞门,应该找个比较粗壮些的大树来,将它砍了,十来个人合抱而起,一起用力之下,莫说这个木门了,就是石门,只怕也会被撞开的。”桃遥心中想了一会,依照着以前电视中所看的冲城锤的样子,给刘七他们描述了下,毕竟现在军资被卡着,没有现成的冲城锤可以用,所以只能找大树代替了。
刘七这一听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对着左右吩咐道:“你们听到没有,照着指挥使大人的意思去办,快些想想有没有合适的树干可以做这用处。”
这古代却也不像如今一般,这上百年,上千年的老树在古代可不算是罕见的东西,因此,这几个人一思量之下,倒也有一个人,立即嘴中说道:“禀指挥使大人,属下倒是知道有棵大树离这里不远。只是不知道够不够劲道砸开这个个门。”
刘七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嘴中催促道:“在哪?快快说来。先别管它能不能撞开这门,我们先给它砍了过来,试上一试,若是不能用,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桃遥一听刘七这般说道,立即拿眼睛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道那如果真的不合用,那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自己这围着这军需处多一会,可是多一会风险,这刘七虽说料理些事情来,事事得心应手,但是对于这官场上面的道道,却是一点都不懂,看来自己还是要好好调教才是,否则,一旦离了自己,自己这个副指挥使,只怕要吃亏了。
刘七被她这么一瞪,立即缩了缩头,嘴中赔笑道:“指挥使大人,您说,您说,属下听着,听着。”
桃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对那小兵道:“那树活了几个年头了,你可知道?”
“足有百年有余了。”小兵脸上寻思了一会,不太确认的答道。
“那几个人,能够将它合抱,你可知道?”桃遥见这士兵不太确定的样子,心中却没有怪罪,因为,这种树木大多是别人还没出生时便已经存在,又怎么可能真正说出它活了几年了呢?不过,她却知道,这合抱的大小,关乎着年轮的多少,如果一两人合抱能成的树木的话,最多也就几十年的年份而已。
“这个属下倒是知道,年前属下曾和朋友去抱过,没个四五个成年人,抱不了。”那士兵一听这桃遥所问的问题,自己正好知道,嘴中不由得兴奋的答道。
桃遥暗暗地点了点头,心中道:“这树木倒也有些年头了,刚好可以作为这冲城锤所用。”嘴中立即吩咐道:“你这便领着三十个人去,将那树木给我运了过来。记得多带些马匹去,否则这一路上,只怕得辛苦死你们。”
“属下遵命。”那小兵翻身而起,跨上马匹,立即对着自己身后的一群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其余的,还是待在岗位上坚守着,如果我回来时候看到有什么差池,拿你们是问。”
桃遥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以为是个小兵之人,居然也是堂堂的百户,只不过,这个百户大概是广南与西进两军中的,否则,应该穿着飞鱼袍才是的。
这群人去得快,来得倒也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用马屁伏着一棵大树回来了。桃遥一看好家伙,这树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大上许多,看这阵势只怕撞这个木门都是大材小用,撞城门都绰绰有余了。
“你们几个,赶快上去,举着这个树干,用力的往门上撞。”刘七看到这树干,也是双眼放光,赶快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那群人能跟在刘七身边,自然功夫也是不错,一听到吩咐,立即纷纷下面,走到那树干前,用力一抬,便将那树干抬了起来。
“嘿呀。”“嘿呀”只见站在树干最前面的人口中为大家打着节奏,鼓舞着士气,大家慢慢的移动着脚步,树干也慢慢向前前进着。
“碰”的一声,只见那树干撞上了木门,这一撞之下,力道却也不小,撞得整个木门剧烈的晃荡起来,偶尔还能听到夹杂的几声铁钉落地的声音,只怕在一两下,这木门就得倒下了。不过,这一撞之下,倒也震得那每个抬树干的人手上发麻,显然这后坐力也是不小的。
“兄弟们,在用力些。”这领头人,再次指挥起来,说着往后退了一退,后面的人自然也跟着退了。
“碰”的一声,树干又撞了上去,这说话的功夫间,桃遥才发现这领头之人,居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干儿子李过之,心中不由一笑,暗道这家伙倒也是会来事的主,只怕他若是碰上的昏君,怎么的也能混到个蔡京的地位吧。
“兄弟们,胜利就在前方。大家使劲。”李过之对后面的人大吼一声,随即,又是“碰”的一声,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这扇木门居然在这三次撞击之下,彻底的倒下了。
木门内的人,瞬间双眼中充满了呆滞之色,不少人心中都在庆幸还好自己退得快,要不然就被这木门给压死了。
桃遥打着马匹来到门前,趾高气扬的看着底下军需处的兵丁们,嘴中问道:“你们军需官大人呢?去通报一声,说我锦衣卫桃遥来向他讨要军备了。”说着,一提马缰,那马匹瞬间高然立起,一副就要从这些人身上踩过去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