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1
“刘七你将皇上颁发的那道旨意,拿出来念念。”桃遥转头对刘七吩咐道,其实,这也补怪桃遥,她原本以为这颁发军备之事,这内部早已经通气好了,自己只需要派人来只会一声,将军备领了回去便是了,却没想到还要有什么凭证。不过,桃遥却也知道,这件事怕是这军需官刻意卡住自己,若是换了别人,只怕领了也就领了,只需后面补上凭证就是了,否则,像自己这般之人,怎么可能天天将圣旨带在身上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擢桃遥为锦衣卫指挥使,督办锦衣卫,其卫所待遇与华夏军队无异。钦此。”这圣旨倒也十分简短,刘七不过一会功夫就念完了,双眼看着军需官道:“怎么,军需官大人是不是还要检验下这圣旨的真伪啊?”
听到,刘七这般说道,军需官的脸上尴尬一笑,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这桃指挥使大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知道,桃指挥使的手下共有多少人?要领多少套军备呢?”说着,这军需官倒也知道,这圣旨一出,只怕这军备自己再也没有理由推脱不给了,因此,倒也洒然道。
不过,他心中倒是也有些不忿,暗想自己若不是这苏城的军需官,而是那边境的军需官,只怕自己手下也有几千人马,凭着这桃遥少少的五六千人,又能奈自己何呢?只可惜,自己身处苏城,地处内陆,又不是什么军事要地,整个军需处,也就只有老弱残兵几百人而已。被桃遥这么一围,自己若是不给,只怕就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桃遥心中略微一想,此时,她却也不想再跟这个军需官打算交道,于是,干干脆脆的道:“我们卫所现在只有五六千人,不过,再过不久,便要招满三万六千人了。所以,大人你便给我三万六千套军备就是了。”说着,向身后一挥手,道:“兄弟们走着,跟军需官大人一起去领军备去。马匹可得都给我拉好了,到时一匹马少不得也得驮着上百套。”
那外面的军士一听,齐齐应了声:“是。”齐齐下了马匹,牵着马,得意洋洋的走进那军需处中。
这军需官却是苦着个脸,他可从未听过有人不过五六千人,却要领上几万套军备的,这巨大的窟窿,倒是得由着谁来填啊。一旦兵籍造册和颁发的军备对不上,这不是要自己的脑袋搬家吗?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连忙跑了上去,扯了扯桃遥的衣袖道:“桃指挥使,桃指挥使。”桃遥这才打住马匹,跃下马来,将马鞭随手丢给刘七,嘴中对那军需官冷笑道:“怎么?大人还有何事要吩咐不成吗?”说着,还故意让了让身躯,让这军需官能看到自己身后的那群将士们早已经那军需库房给撞开了,正一箱箱搬着军备呢?
这军需官现在突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连忙小心陪着不是道:“我说桃大人,这律法可有规定,这一人只能要一套军备。如今你只有五六千人,却要三万多套军备,那么你叫下官何以自处啊?况且,你这么一来,不怕别人说你圈养私兵,包藏祸心吗?”
桃遥听完,脸上却毫无惧色,嘴中冷笑道:“这三万五千人的规模可是当初皇上和在下制定出来的。所以,这事情皇上若是知道,自然不会认为我在供养私兵了。倒是大人你,三番五次的阻扰本官领那军需,不知道你是意欲何为啊?”
军需官被她的话堵得一时语塞,只得脸上笑道:“桃大人要领军备,那便只管领了便是。下官不敢阻扰,您继续,您继续。”
桃遥这才转过头去了,继续监督着大家搬军备起来,心中却暗笑道:“小样跟我斗,不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你还以为本姑娘是泥做的不成,任你搓圆捏瘪的。”
好一会,这军备总算是搬光了,那刘七立即小跑过来,对桃遥汇报道:“大人,这军备只有两万五千套,还差一万一千套,现在该如何是好。还请大人指示。”
桃遥听罢,脸上却是一笑,对刘七正色道:“我说刘七啊。这种事情你应该不是向我汇报的才是。而是应该向这个军需官大人汇报才是。”
这军需官哪里听不出桃遥语气中挖苦的意味,不过,他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怒意,现在敌强我弱,怎么的也得顺着些才是,于是,嘴中立即恭顺道:“这个桃大人倒是放心,等一会我便向朝廷上奏,说我们军需处的物资已然被桃大人领光了,务必要朝廷派人来给些补上才是。”
这话看似讨要物资,其实,其中可包藏着祸心,桃遥自然是听了出来,这军需官合着是要告自己多领了军备了,嘴中却冷然一笑道:“军需官大人却是该如此报告,到了那时,可别还要加上一句,说你军需处的军备只有两万五千套,还欠着本官一万一千套才是。”
军需官听罢,脸上略微一惊,他已经从桃遥的话中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这军需处的军备朝廷每年都会播下四万多套作为库存,这还未到春冬时刻,没有打仗,这自然便不要大批量换军备,因此,这四万多套本应一直在这库存之中,如果不是桃遥他们这支新建的新军,自己的军备本来够用到了来年再发的时候。而如今桃遥一用,却发现比原来的库存,少了一万多套,那不正好说明自己贪污了几万套吗?到了那时,朝廷又怎么不会派人来查呢?
不过,惊讶归是惊讶,军需官更怕的是这桃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难道自己的手下中出了内鬼不成,心中不禁将自己身边的人一一考虑过去,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只是这么一想,又联想到这锦衣卫才刚做了几天,这桃遥便有手段将内鬼安插到自己身边,这么多么通天的手段啊。心中不禁暗暗担忧起来,自己与这样的人作对,岂不是自寻死路吗?嘴中不由得苦笑着对桃遥服软道:“桃大人,我说,这事我便向朝廷说你领完军备之后,我府内便空虚了,就好了,你看怎样?”
其实,这刺探消息本来就是锦衣卫的本职工作,因此,桃遥在接手没几天之后,便到处安插人手,将整个苏城的动态,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中,这军需官的身边,倒也安插了几个人手,所以对于知道他贪污的事情,却也不奇怪。
桃遥见他态度转变,倒也知道他服软了,脸上冷哼一声,不屑道:“军需官大人怎么写自己的奏折可跟我无关,这事情你要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这军需官虽说是碰了棵钉子,不过,他却也听出桃遥这是应承下来了,脸上不禁一乐道:“桃大人,你看这军备也领了,你看是不是…..”说着,便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被刘七的手下按着的方万。
桃遥知道这家伙是要来给自己要人了,可惜他既然惹了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给他面子呢?于是,脸上笑道:“我说军需官大人,这人可是朝廷钦犯,惹了谋反的官司的,难道他与你有何干系不成?”说着,看着军需官,双眼之中尽是冷笑。
这军需官一听,知道这桃遥却是不想放人,不由得咬了咬牙道:“桃大人,这人怎么会是朝廷钦犯呢?一定是误会,误会。”说着,从自己的怀里一掏,一沓银票被掏了出来,在桃遥的面前甩了甩。
桃遥却也知道这个官员看来是没有办法,要直接贿赂自己了,嘴中笑道:“这是不是误会,本官查查就知道,不需要大人关心。”
军需官一听桃遥的态度有所软化了,不再一口咬住这人是叛贼,自然知道有戏嘴中说道:“桃大人,这既然有误会,自然不要查了,我们将它解释清楚就行,解释清楚就行。”说着,一张银票往桃遥的手上塞去。
谁知那桃遥连看都不看,只是双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方万。军需官转眼一想,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怕是自己给的钱数不够,这桃遥看不过眼了,于是,又数出五张,咬了咬牙,往桃遥的手上塞去。
桃遥这才往银票上去看去,好家伙,居然一张足有一千年白银,虽说此时的银票都没有足银,但是一千两的银票,也能换个八九百两的,这一塞就是六张,这军需官倒是好大的手笔啊,不禁有些呆住了。
军需官见桃遥这个样子,以为她还是嫌不够多,心中虽说有些不舍,但是倒也乐呵,毕竟这钱能解决的事情,在他这就不算事情,他当的军需官可是肥缺,一两个月的功夫,这些不消钱又可以赚回来了。于是,狠了狠心,将手中的银票,一整沓都塞到桃遥的手中,嘴中苦笑道:“桃大人我真的就这么多了,你要说不满意,那这人你尽管带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