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5
桃遥看这公主的模样,哪里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脸上“嘿嘿”一笑,对那皇帝使了个眼色,嘴中道:“皇上既然这公主殿下,不愿意搭理在下,那么在下,实在没有办法了。这也酒足饭饱了,就此别过吧。”说着,便要拂袖而去。
这时,公主的脸上倒是一急,她本想的是好好整整这桃遥,却见她刚对自己的脸色好上一些,这时又固态重犯,这么下去,自己怎么可能整到她呢?于是,此时却也一把叫住桃遥,嘴中道:“桃大人这又何必急着走呢?要我说,你什么事情都还没说呢?你便跟我好好商量一番,说不定,我还会同意呢?”
桃遥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这时便也大大方方的转过身来,坐了下去,对那皇帝使了个眼色。那公主一看,倒是也知道自己上当了,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的,口中硬硬的挤出几个字问道:“皇兄,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这皇帝看热闹看得正欢呢?此时,却被两人一起提问,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嘴中笑道:“皇妹这桃遥找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要你将那虎狼骑加入他们的锦衣卫编制之中,你看怎样?”
谁知,原本大公主脸上还和颜悦色的,听到这事之后,立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嘴中断然道:“不行,这事绝对不行。”说着,还坐立不安的站了起来,在桌子旁走来走去。
桃遥却也没有想到这大公主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心中不由得一惊,看着大公主,脸上倒是多了几分佩服,毕竟这虎狼骑怎么的也算是她一手创立的,原本自己和皇上一样,只以为她不过是创立着玩的,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这大公主只怕对这虎狼骑投入的心血极多啊。
佩服是佩服,但是要她就此让步,显然是不可能的,反倒是这虎狼骑乃是她桃遥志在必得的东西,因此,此时桃遥倒也冷笑一声道:“大公主殿下,这虎狼骑在你手中也不过是一些散兵败将,你又何必抓住他们不放呢?但是如若他们放在在下手中,必然发出令人意外的功效啊。”
“虎狼骑就是虎狼骑,锦衣卫就是锦衣卫,两者有各自的规矩,我们虎狼骑不可能成为锦衣卫的,你还是走吧。”说着大公主一伸手,一副要送客的姿态,这态度已经是很明显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这桃遥却依旧笑着脸,嘴中依然劝道:“大公主殿下,这虎狼骑虽说是虎狼骑,有虎狼骑的规矩,但是这虎狼骑却可以办那锦衣卫可也办的事情啊。甚至他们办这事情,只怕比锦衣卫还要办得好。所以,这锦衣卫不能是虎狼骑,但是这虎狼骑可也是锦衣卫啊。”
这些话说得虽有几分绕口,但是皇帝和大公主却听得明明白白,这桃遥分明是要把虎狼骑和锦衣卫划分管辖了。不过,这大公主却还是一脸的不乐意,嘴中道:“我们虎狼骑平时散漫惯了,过不得军旅生活,桃大人,我觉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话看似虽说生硬,但已经有了几分商量的余地,显然这公主也是不笨,看出了这件事显然已经得到了皇帝的首肯,这皇上既然都答应了,自己若是不答应,脸面上总有些说不过去,因此,大公主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直为难桃遥,让她知难而退才是。
桃遥听罢,脸上却是一笑道:“公主殿下这却不需要担心,这一点,我早已经想好了,到了那时,这虎狼骑依旧可以散漫,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有人敢说声不是,那么在下便第一个不答应,不过,这散漫的同时,还请虎狼骑的各位兄弟们办些事情,怎么的也得给些情报才是。当然,这些情报不需要多,只需要兄弟们平时在圈子里谈些什么,有么谈资告诉在下一声就好了。”桃遥嘴中看似要求简单,但是这上层圈子里的谈资岂会是张家的母猪生了几个崽这种杂碎的事情,有的大部分都是国家机密,或者圈内趣闻,更多的则是那钱财投资方面的事情了。
大公主一听,嘴中却笑道:“这谈资谈资,我们所说大部分都是私事,怎么可以让外人知晓,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这大公主此时将自己自居为虎狼骑的一员,目的已经很是明显了,便是告诉桃遥,本殿下也是虎狼骑的一员,难道我有什么谈资,也要跟你一个小官报告不成?
桃遥听罢脸色却是一肃,嘴中恭敬道:“公主殿下请心,关于你的谈资会直接送到在下手上,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乃是特密文件。”
“你…..桃遥你好大的狗胆。”大公主终于彻底怒了,再次猛拍桌子,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皇帝在一旁,脸色却也有些不好,这桃遥监控别人也就算了,如今连自己的家人也要监视,这皇帝虽是孤家寡人,对于自己身边之人也不是很是放心,但好歹也有一些骨肉亲情在,又怎么会让如此呢?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传了出去,世上之人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这桃遥有什么话说,因此,此时只是阴着个脸,不说话。
桃遥一看两位主子脸色,自然明白自己这话,将这两位得罪大发了,不过,她却也不道歉,反而双眼中露出一抹决然,对皇上拱了拱手道:“皇上,这锦衣卫乃是皇帝亲军,是您的人,我们所办的事情,都是要符合你的利益的。所以,这世界上,我们相信的人也就是你了。现在我也不怕把心中想法说了,这锦衣卫以后会在每个朝中重要人物的身边布上眼线,这人心隔肚皮,大家还是知道得清楚些好。”说着,转过去对公主说道:“所以,公主殿下,别以为你那些谈资很重要,到了那时,只怕就算你不说,我的手上也会有你的谈资,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这一番话,说得皇帝和公主两人顿时语塞,皇帝心中却也是明白,桃遥这般做法乃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对于这个皇位也是十分在乎,再者,这聪慧的皇妹确实是自己的威胁之一,甚至可以说这皇妹要是男的,这江山只怕早就说她的了。但是,有些事知道就好,不可撕破了脸,桃遥这般做如此一来,不就是让自己成为了孤家寡人了吗?这不是让自己做了那撕破自己骨肉亲情的人吗?这做臣子的,岂有这般做法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不豫,嘴中怒道:“桃遥你这是什么态度,照你这般想法,将朕置于何处,将公主置于何处,难道朕连自己的家人都信不过了吗?”
公主一听却是愣了好久,忽想起刚才桃遥在那酒桌之上,看似无心的言语,她刚把自己必成太平和武后,如果自己不将自己的事情告诉锦衣卫,这么一来,皇帝真的会信任自己吗?虽说,血溶于水,但是这帝王之家,又有什么真正的骨肉亲情可言,前朝的宣武门之变,那太子李建成的鲜血味道,至今可还能闻见呢?所以,此时听到皇帝这般说道,连忙跪倒在地道:“皇帝哥哥,我觉得此事却是臣妹糊涂了,如果这虎狼骑真的并入了锦衣卫,臣妹必会依照着规矩,将自己的事情,巨细无靡的告知桃大人的。”
皇帝听罢,心中虽说有些放松,但是脸上还是苦笑一声,连忙将长公主扶了起来,嘴中说道:“这又何必呢?你我乃是亲兄妹,又有什么信不过的。如果皇妹你要朕的这个江山,朕将它送与你就是了。”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皇妹的眼睛,他似乎想要看透这公主的真正想法。
那大公主一听,嘴上连连说不敢,跪倒在地道:“皇上以后不准这般说话,如果再这般说话,那么皇妹就跪着不起来了。”
皇帝一听,这皇妹连自己的称呼都变了,不由得心中一快,明白她算是真的对于自己的江山没有半丝窥视之心,于是,脸上一笑,连忙再次将自己的皇妹扶了起来,嘴中笑道:“以后,朕不说了,不说了就是了,皇妹还是快快起来,这地上凉。”说着,又给长公主搬来个凳子,让她坐下。
桃遥看着这一幕怪异的兄妹情,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这帝王之家看似生活无忧,金枝玉叶,但是这宫闱大染缸下生存下来的人,又有哪个是真的很简单的呢?便是这皇帝,如果说自己不是未来穿越过来的人,只怕也是拿捏不住他吧。想着,倒也入神起来,却也没听清楚他们兄妹两在说些什么?
好一会,长公主才清了清嗓子,对桃遥吩咐道:“桃遥你可真要这虎狼骑并入你们锦衣卫之中。”
桃遥这才回过神来,听到长公主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心,暗想看来这兄妹俩就在自己出神的时候,已经达成了协议了,只是什么协议,还得容自己问问才是,于是,躬了躬身子,嘴中说道:“是的,公主殿下,无论如何艰难,微臣都要这虎狼骑并入微臣的锦衣卫之中,因为,这才是社稷之福,是陛下之福,是江山之福啊。”
这公主点了点头道:“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虎狼骑里面藏龙卧虎,如今你如此看好他们,我也为他们高兴才是。不过,我刚才已经禀明了皇帝哥哥,恐怕桃大人你要接手这虎狼骑,那么得办妥三件事情。”
桃遥一听,这他们兄妹果然是达成了协议,只怕这协议完成起来,看来并不简单啊。于是,嘴上问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所说的是哪三件事情呢?”
公主的眼珠子转了一转道:“这第一嘛,皇兄是以孝义治天下的,只首先要考的,当然是才学了,只有才德兼备之人,方能管理好这虎狼骑,你说是吗?桃大人。”
“那不知道是怎么个考法?”桃遥一听是才学,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这华夏国虽说没有八股取士,而是以诗歌取士,但是这诗歌韵律格调要求极为严格,这大公主乃是极有眼光之人,而不是自己凤来楼中的那些小弟们,随便几首打油诗便能忽悠过去。因此,此时心中倒也隐隐有几分着急。
果然,这大公主所出之题,正是那诗歌,只听她嘴中说道:“既然桃大人博学多才,不如桃大人这便现场作一首诗如何?”
“这诗歌可有限定什么题目?”桃遥一听,只是要自己即兴做首诗歌,却没有要求题目,心中不由得有些高兴起来,不过,此时还是强憋着,嘴中淡淡的问道。
长公主见这桃遥似乎有些把握,心中不由得高看了几眼,不过,还是随口道:“这诗歌要是限定死了题目,那就没有多大趣味了。文章乃天成,妙手偶得之,好的诗句,能够偶尔得到那么一句半句,就已经不错了,何必要求这么多。”
桃遥一听却也是这么一个理,这赛诗赛诗,往往造出来的都不过是些填鸭式的诗歌,根本就没有多少真材实料,真正的好诗,只怕都得有感而发,如果临场发挥,一蹴而就,那么那人得活得多么的悲天悯人啊。嘴中连忙恭敬道:“大公主殿下说得有理,那么在下就献丑了。”嘴中虽是这么说,她心中却是明白,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才好,最好的便是从那后世的诗歌之中,抽出一两首来,现场套用就是了。
桃遥想到这儿,不禁回想起自己在后世之中十分喜欢的一个诗人纳兰容若,这个能文能武的满清第一才子,自己可是背过他不少诗歌的,于是,低下头来,装作略微沉吟了一会,随即便张口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念了一句,便向前走出一步,抬起头来,四十五度看着半空,双眼中满是忧郁之色。
这一般模样,再加上那动人的诗句,顿时将那大公主给吸引住了,这大公主本来就是二八少女,情窦初开,再加上不经人事,哪里受得了这种文青气,此时,不由得双眼迷离的看着桃遥,心中幻想出一副,物是人非,自己爱恋依旧,可惜对方却再也感受不到的场景来。
“等闲变却古人心,却道古人心易变。”桃遥再次走出一步,这一步比上一步更大了一些,一手捧心,另一手向外挥出,满脸抒情的样子。
此时,大公主再也受不了了,此时,她的眼中这桃遥似乎化身成一个白衣书生,而自己却是那位为他等待了许久的人,只是,两人怎么等都是错过,这桃花依旧笑,故人岂会还会有呢?想到这,公主的脸上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暗道:“这诗歌为何这般动人,为何这般哀愁呢?这变的到底是人心,还是事物呢?”长公主心中突然想到,这一刻,她突然极想去体会那一抹孤独,来自于桃遥诗歌中的孤独。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桃遥这时却也没有心思理会那犯花痴的大公主了,因为,这诗歌却也是她极喜欢的诗歌,这一番朗诵下来,自己竟然也被那诗歌之中的情景所感染,一点一滴的深入那诗歌的情境之中去了。
这大公主自然知道那唐明皇和杨贵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故事,所以听到这两句,却也深有感慨,只是,此时她倒也有些好奇,这能让泪雨霖铃终不怨的力量又是什么?难道是爱吗?
只听到,桃遥最后,缓缓的念道:“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在当日愿。”念完之后,似乎失去了浑身力气一番,声音变得有些哀怨凄凉。
但大公主一听这最后一句,突然,皱了皱眉头,随即对于爱情却又有了另一番的认识,这杨玉环和唐明皇在那长生殿中幽会之时,又是何等的恩爱,只是,到了最后,这杨贵妃是如何的下场?这唐明皇不还是弃他而去了?所以,这首诗歌看似哀怨凄凉,却不乏警告,告诫着那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这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变的不是故人心,而是事物变了,环境变了,当一个握有天下的君主,成为一个逃亡的国君,那时候,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诗,好诗,这诗歌将这人间情爱,讲得倒是一个透彻啊。让朕好好上了一课,只怕这诗歌,便是那些翰林学士们也做不出来,看不出来桃遥你有这番能耐啊。”在大公主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之时,那皇帝便连连拍手叫好道,他对于这世间的情爱却也不是太过清楚,皇后还是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张罗的,因此根本就谈不上爱,觉得这么凑合的过也就是了。但是,听完桃遥的这首诗歌之后,他对于情爱却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这诗歌固然有告诫之意,更多的则是讲述爱情的美好,美好到居然能够令人相信一个谎话,信上一辈子,摇了摇头,嘴中不由得嘀咕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说到底,这世间情爱才是人世间最重要的东西啊。就算朕身为皇帝,坐拥四海,但是,却对于世间情爱也是无可奈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