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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杯中窥品(5)

御前禁脔 九流绅士 3025 2026-08-06 02:25

  更新时间:2012-02-23

  场中的陈昆山四下乱瞅着,他知道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再怎么也不可能瞬间成为天才的,要写这篇《杯中窥品》并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只得双眼求助的朝桃瑶看去,却见她嘴上正念念叨叨着什么,双眉一皱,清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桃瑶的注意,谁知桃瑶竟像中邪似的,头也不抬,嘴中依旧不断喃喃自语。

  “直娘贼,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杀杀猪,洒家倒是拿手,这作诗写文之事,是读书人干的事情,洒家哪里会啊?”陈昆山见桃瑶的模样,心中将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一边问候,一边双眼还不住的瞅着四周,显然是试图想找到能够帮他渡过此关的东西。

  突然,一阵陶瓷碰撞的声音传来,却是一个机灵的小厮,见桃瑶他们站了这么许久,料想他们必定渴了,偷偷摸摸出去,替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好争取个留下个好印象。

  陈昆山见到那些个茶水,眼神突然大亮,似乎看到救星一般,喃喃自语道:“辣块妈妈的,洒家打小在赌坊厮混,没学会什么,这诈赌出千之事倒是学了不少,不想这倒帮了我一个大忙。”

  说着,快步冲向那个端着茶水的小厮,一把抓起盘子的上茶水,揭开盖子,轻尝了一口,突然,脸色涨红,一把揪住那小厮的衣领,大怒道:“妈了个巴子的,这么烫的水怎么喝,你倒是安的什么心,给洒家再换去。”,右手一扔,茶杯在盘子上摇晃几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桃瑶依然低头不住的嘀咕着什么,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情况。倒是在一旁的苏泽峰发现了陈昆山的动作,心中不禁好奇,抬头一看,却见他双眼中正不住打着眼色,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方法。

  苏泽峰不由一愣,再抬头时,陈昆山却已放开那小厮,再次回到场中,口中大喊道:“洒家也渴了,记得多给洒家添一杯。”

  众人不禁纷纷对陈昆山呲之以鼻,毕竟古代中主仆等级是不可逾越的,主人对你好,是给你面子,你也别蹬鼻子上脸,认为自己是个角,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而主人对你不好呢?那么只能算你倒霉,活该受罪了。像陈昆山这种行为,要放在门风较好的家庭,必然会被乱棍打死的,这可算是恶奴欺主了。

  苏泽峰双眼一转,倒是对陈昆山的意思猜到个七八分了,右手胳膊用力的一撞桃瑶,将她从痴迷中唤醒,才道:“我说贤妹,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一点小挫折便让你就此沉沦,变得如此不堪了?那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桃瑶听罢,突地浑身一个激灵,瞬间醒悟了过来,不禁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尴尬,但这倒也怪不得她,毕竟嘴上虽然说得好看,但这凤来楼可是她在异界的第一份产业,就此分给别人,心中难免不甘愿。

  苏泽峰见她醒了过来,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桃瑶叙述了一遍,静静听取着她的意见。在他心中从遇到桃瑶开始,她便一直扮演着奇迹的存在,如果这件事没有她拍板,他虽然也会那么做,但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那就按陈昆山的想法做吧。毕竟现在也别无他法,不如就破罐子破摔了,赌一赌又何妨。”桃瑶低声道,脸上微微一笑,已恢复了以往的洒然,想到刚才之事,心中不禁暗叹:“心中一件物品,一旦你看得过重了,那么就离怨念不远了。”

  苏泽峰听罢,会意的点了点头,走到那送茶水的小厮身旁,轻轻嘱咐几句,挥挥手暗示他可以退下了,自己端着茶水盘,朝凤来楼走去。

  双眼的余光不住的盯着苏泽峰的背影,陈昆山的猛地眼中爆发出一股惊喜之色,他明白苏泽峰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桃瑶也是盯着苏泽峰的背影,她知道,她在赌,赢了,今天起,这凤来楼便是她一个人的天下,输了,那么今天起,凤来楼便没有她的立足之地。或许有人认为她不拼也行,这样最少还有一半的凤来楼,然而,这样的伪安稳根本丝毫不符合桃瑶的性格。

  对于这事,轩辕逆倒是显得无所谓,站着场中悠闲地闭着双眼,嘴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只不过双眼中不时闪过的一抹厉芒,却是出卖了他,显然他也在关注的这件事。

  不一会儿,苏泽峰便已经归来,手中的盘子上,端着几杯茶水,一一分配之后,将最后一杯,递到了陈昆山前面。

  陈昆山双眉一笑,喜滋滋的接了过来,轻抿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我方尝一口,便觉得文思如泉涌,待得我写完之后,再好好品此好茗。”,说着,右手一运,挥笔即写,一首七言诗,一蹴而成。

  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朗朗念道:“本是清白薄命身,何苦染得万般颜。笑叹随波未知落,五味原在一杯中。”

  “好好好,好一句笑叹随波未知落,五味原在一杯中。《道德经》曰:“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其中这赤子,便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此诗无疑与此有相通之处,讲的是婴儿本如纸白,奈何造化弄人,随波逐流,待得成年,本性已失,沉沦外物,被外物所同化了,变得再无之前单纯。”陈昆山才刚一念完,桃瑶便不住的夸耀道,斜着眼看了看苏泽峰,知道这诗必是出自他的手。

  后者害羞的笑了笑,双手中不住的打着手势,表示他这个大才子要装出一个书童的水准来,将诗歌写得如此大又,还真是一件难事,轻轻咳了几声,宣判道:“轩辕兄,看来此局昆山兄险胜了一把啊。”

  “哈哈,陈兄方才还抓耳捞腮,怎么苏兄一端茶,你便挥笔疾书,其中我想定有猫腻吧?”轩辕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双手不断在杯盖上涂抹着的陈坤山,轻笑道,抢上一步,双指并拢,一下点在杯底之处,茶杯瞬时飞了起来。

  桃瑶见状却无半点动作,抱着双臂,双眼一眨不眨,看着轩辕逆的表演,只见轩辕逆长笑一声,双眼一凝,身子一转,左手已稳稳地接住了茶杯,露出一抹胜利般的笑容,道:“在下想这秘密恐怕得在这杯盖之中吧?”,说着轻视的看着桃瑶一眼,用力一翻杯盖,却见里面根本并无一字,只有一些模糊成一团的水汽而已,不由得脸色大变,呆愕的看着桃瑶。

  桃瑶知道现在可不是给他喘息的时候,趁他病,不要他命,更待何时,连忙对着众人吩咐道:“这轩辕逆与我赌博,却又不肯服输,此乃不诚。已经为奴,却诬赖东家作弊,此为不忠。身为奴才,却又陷害奴才,此为不义。如此不诚不忠不义之人,怎可逃脱家法处置,来人将此人拖去柴房,待我有空之后,亲自进去执刑。”

  立即有两个小厮冲了上来,将轩辕逆绑住。桃瑶本以为他还会挣扎一番,已暗自做好准备,然而,轩辕逆却只是莫名一笑,对桃瑶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随着两个小厮下去了。

  “昆山,我想你药店还有事情还未处理吧?如今出来这么长久,还是先回去处理一下吧。”桃瑶见轩辕逆离去,心中惊疑了一下,但却也不再细想,反而笑眯眯的道:“对了,张掌柜,替我送送昆山,顺道将我答应的那双份月钱给付了吧。”

  张掌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右手拍了拍陈昆山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嘴边恭敬道:“请随我来吧,账房在这边。”

  陈昆山咧咧嘴,露出一抹憨笑,跟了上去,只是谁也没发现,陈昆山的袖子之上,隐隐有一团乌黑。

  随着两个关键人物的下场,众小厮心中不由纷纷赞扬桃瑶赏罚分明,言而有信,是个忠承诺的真汉子。突然,有一人带头高喊道:“桃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一岁能杀鸡,二岁练武打,五岁乘宝马,六岁穿铁衣。四境百里传桃哥,人人闻风而丧胆。如若汉子谁能敌?格格摆手面色惊。”

  其余小厮们一听,觉得此文虽然诗不像诗,词不像词,却也朗朗上口,个个也跟着高喊起来,

  桃瑶嘴角一抽,“坑娘啊,这不是给春哥写的春哥颂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时空管理局,最近喜欢群穿啊,群穿啊?”,心中一阵恶寒,但转眼想到这春哥颂然成为了赞扬自己的了,突生一种把自己三个月的例假,从口中呕出来的冲动,怒吼道:“老娘可不想永远当春哥啊,老娘可是纯纯纯的纯女人一个啊。你们都瞎了你们的狗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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