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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六章 :只是未到伤心处(一)

朱砂泪 上官零落 2000 2026-08-04 19:48

  更新时间:2011-07-11

  秋日里的残风渐渐凉了,夜深人静,更是凉不可耐,宇文沐恒批着奏折竟累得就这样和衣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言诗蹑手蹑脚地将为他披上了一件衣裳,偶然间发现他长了那么多的华发,莹白如雪,仿若衰老了十几年。残雪的事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残雪性格恬静,宇文沐恒怎么会想到娶她?难道他真的除了自己,每个女人都爱吗?他的心里到底能容纳多少女人?

  她默默地从旁边一堆厚摞摞的奏折中拿起一本翻阅,自己看了之后,随手在一张纸笺上将奏折的大概内容写上,又写明了是谁所奏,还附带了自己的看法。她想,等他醒来的时候,就不用那么劳烦地将所有的奏折一本本地细看了,只要有这些,他就能省很多时间来好好睡一觉。

  每天看奏折看到这么晚,翌日还要那么早起,这就是帝王的生活,这就是他想要的。

  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却也柔弱,整个卞国都在这渐渐上升的朝阳中朦胧地苏醒过来。

  勋政殿内,宇文沐恒疲惫地醒来,肩上的衣裳不知何时被谁人披上,难怪昨夜没有被冻醒,模糊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桌案上多了一叠宣纸,这笔迹过于眼熟,眼熟得昨天才见过。

  殿内空无一人,静得可怕,外面只有秋风卷过树叶而发出的“瑟瑟”之声。言诗以为宇文沐恒还没有醒来,轻启门扉,却发现他正在看自己昨夜所写的宣纸。

  宇文沐恒是练武之人,莫说推门之声,即便门外有只蝴蝶飞过,他都能察觉。他抬头看向言诗,冷冷地问道:“这是你写的?”

  言诗轻轻地点了点头,以为他不喜欢,于是跪了下来。

  “起来吧,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倒替朕分担了不少。”他放下奏折,负手而起,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朕本想三日后视察南方灾情,既然你看过奏折了,那就跟朕一起去吧,南方水灾严重,半月下来,一点进展都没有,你有如此高见,定能将问题解决。”

  言诗虽有些意外,却也无需去想那么多,只是发现,原来宇文沐恒从前真的那么讨厌自己,以一张全新的脸面对他的时候,他竟然不排斥自己。

  未央宫一大早便格外不寻常,韩秋屏退了所有宫人,似乎与自己的母亲有要事商议,所有宫人也都不敢靠近未央宫宫门口一步,怕一个不小心,便是株连九族。

  “那个贱人真的进宫了?”丞相夫人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吼了出来。

  韩秋不悦地皱了皱眉,低声地说道:“娘,您轻点!是我亲眼所见,太后娘娘之所以肯走出静心阁之事,您应该听说了吧?那日就是她的一曲《广陵散》,太后娘娘才肯原谅皇上的。”

  丞相夫人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想不到那个贱人还有这等本事!”

  “娘,这算小的,昨日她还威胁女儿,她说倘若女儿将她的身份泄露出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到昨日含笑的眼神,韩秋便一阵发抖。

  “怕什么,你是皇后,她现在不过是个宫人,能把你怎样?”

  “娘,事情没您想得那么简单,女儿成亲当日,皇上之所以没留在女儿房内,就是她勾引皇上的,这是是她亲口所说。娘,您不是说爹有办法帮女儿吗?想到办法了吗?”

  如今,韩秋只要一想到,自己成亲那日,宇文沐恒是去了含笑的房间,她便巴不得含笑立刻消失,永远消失。。。

  “当日回去我就跟你爹说了,他那天不是进宫见皇上了吗?皇上碍着兵权,一定会来你这里的。”

  韩秋咬了咬下唇,踌躇道:“可是,皇上一向不喜欢被人威胁,女儿怕适得其反。”

  “放心,你爹没有正面威胁皇上,只是以清君侧的名义,不肯交出兵权。”

  韩秋闻言,绷紧的神经如放箭之弦,立刻松了下来,得意地笑道:“只要女儿身怀帝裔,生下的儿子将来就是太子,那个女人就威胁不了女儿了,就算她现在有本事和女儿争,她从小就服用麝香,将来还不是我赢?现在做的,就是一个忍字。”

  今日朝堂之上的气氛似乎格外肃穆,言诗躲在偏殿静静地窥视着一切,她不是为了宇文沐恒,只是想看看韩中天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之时反应。

  “皇上,清君侧之事臣足以应付过来,何须劳烦裴将军?”

  “丞相大人劳苦功高,朕于心不忍,再者,丞相大人一介文官,参与清君侧之事实有不妥,裴将军身经百战,此事交予他,更为妥当。”

  言诗看着高高在上的宇文沐恒对着韩中天苦口婆心地劝说,想给韩中天一个台阶下,无奈韩中天不领情,硬是要拆了这台阶,真是可笑。

  “臣以为裴将军年纪尚浅,没有经验。”

  “那只是丞相的看法,不如请众大臣来决定,清君侧之事交由谁处理更为合适?”

  朝中大臣一番面面相觑之后,齐齐跪首道:“皇上圣明!”

  韩中天脚底一软,惶急地跪下,“老臣听凭皇上之见!”

  言诗得意地看着韩中天那副惶恐的样子,一个身影却一路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偏殿。

  来人一路拽着她的手腕走了很长时间,白皙的臂腕上印出一道道的红痕,忽隐忽现,“放开我!归海残天,你放开我!”

  言诗挣扎着甩开了归海残天的手,咒骂道:“你这个疯子!”

  归海残天一步一步地把她逼到墙边,两手按在墙上,将她圈在里面,低沉地反问道:“到底谁是疯子?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吗?万一被人发现,那是杀头之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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