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13
含笑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那个叫赋玦的孩子,笑呵呵地跑了进来,“姐姐,我娘说药煎好了,如果哥哥醒了的话,就可以喝了。”
含笑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忍不住蹲下来抚了抚他的头,笑着说道:“乖,姐姐这就去把药拿来给哥哥喝。我听你娘说,你叫赋玦是不是?”
“对,我叫宫赋玦。皇宫的宫,词赋的赋,玉玦的玦。”
含笑笑着抚了抚赋玦的头,转身出去给宇文沐恒端药。
宇文沐恒轻轻一笑,小心地问道:“宫赋玦?你的名字谁给取的?”
“是我娘取的。”
“为什么不是你爹?”
“我没有爹,他很早就没了,是娘把我带大的。”
宇文沐恒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孩子竟没有伤悲,反倒继续笑着,是该说他乐观懂事还是该说他不明白“没了”的含义?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孩子。”
含笑抿嘴一笑,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捧到了宇文沐恒的面前,宇文沐恒接过药碗淡淡一笑道:“我也以为,你不喜欢孩子。”
“赋玦,你母亲真的很好,长大后你要好好孝顺她知道吗?”含笑感同身受地抚摸着宫赋玦的头,温柔地看着他,他比自己幸福,他爹只是走了,并没有不重视他,把他当做负累。
“赋玦明白,赋玦长大后要做大官,然后带娘住大府宅,像皇宫那么大。”
宇文沐恒与含笑听后,不禁一笑,含笑回转身轻轻地问道:“你能满足他吗?”
“我要你陪我,一起等他来见我。”
含笑的心颤了一下,这句话,真的是他对她说的吗?眼中的泪水闪闪亮亮的打转,含笑倒吸一口凉气,重重地颔首示意,“我会陪你等。”
含笑勾去了眼角的泪痕,撑起一抹笑容沙哑地说道:“赋玦,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七年后,姐姐和哥哥等你,等你带你娘享福的那一天。”
“好,我们拉勾勾。”赋玦天真一笑,当场伸出一根小拇指,含笑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爽快地勾在了赋玦的小拇指上。
宫大嫂许是被这欢声笑语所吸引了,不禁推门而进,“你们在谈什么,笑这么开心。”
“娘,这是我和哥哥姐姐之间的秘密,等将来再告诉娘。”
“赋玦乖,出去玩吧。”宫大嫂无奈又宠溺地点了一下赋玦的鼻梁,慈祥地笑了笑。
“好。”
“公子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含笑姑娘可真不容易啊。”
此言一出,含笑与宇文沐恒立时呆滞,只能互相大眼看小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看着。
“宫大嫂,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倒是大嫂忙进忙出的。”
含笑地头渐渐垂了下来,羞涩地瞥了一眼宫大嫂,宫大嫂看后,一阵大笑,“含笑姑娘反复说与公子是主仆,现在我倒想请问公子,这么标致水灵的姑娘真的只是婢女吗?”
宇文沐恒凝望着含笑的眼眸,坚定地说道:“大嫂真是厉害,一猜就中,她是我夫人。”
含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夫人”二字意味着什么?她呆呆地看着宇文沐恒勾魂的笑容,“九哥。。。君可知落雪积腊梅香,愿陪君来世再赏。阳春三月流水古桥旁,与君再相识一场。。。”
妇人甜蜜地看着这对璧人,轻笑道:“公子就安心在这养伤吧,有含笑姑娘这么悉心照料,定会没事的。”说罢,妇人转身离去,只有含笑与宇文沐恒无言相对。
“你好像很喜欢赋玦这个孩子。”
含笑一怔,迟疑地点了点头,宇文沐恒轻轻地揽上了含笑的纤腰,顺势一搂,搂进了自己的怀中,“不如。。。”
宇文沐恒顿了顿,看着含笑迷茫的眼神,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地问道:“不如我们也要一个孩子?”
含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要一个孩子?她也想和他要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
“你不想知道我这两年去了哪里,你不想问我,我有没有和别的男人。。。”
宇文沐恒风过无痕地笑了笑,“你若愿意说,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可你若不愿意说,就算我问了,也未必是真话。更何况,像你这么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与别的男人有染?”
这算是一种信任,可是,他不知道,她真的差一点和独孤弄月发生了一切。。。
含笑倒吸了一口凉气,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这一刻,她等了整整五年,然而此刻,却竟然是这样的不真实。。。想到此处,含笑安详地合上了美眸,眼泪顺着眼角轻轻地滑下,流进了嘴里,一阵苦涩,哽咽道:“你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吗?”
宇文沐恒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轻点了一下她娇小的鼻梁,醉人地说道:“是只想和你,要一个孩子。”声音虽然低沉,但也很摄人骨髓,酥、酥软软。
“可是。。。”含笑踌躇了一会,睁开眼勉强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是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不太合适。。。”
宇文沐恒仍是平静地挂着笑容,没有再多什么,似乎是看出了含笑的难言之隐,只是不愿触动她的伤口罢了。
含笑重重地吐了口气,他们已经生过,死过,到头来,却还是有遗憾。含笑望着宇文沐恒深邃迷人的瞳孔,终于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切都美得像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