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13
含笑的心里愈发开始担心,虽说他二人的武功不用怀疑,可毕竟刺客人多势众,已经快天亮了,他们现在却依然生死未卜,不知能否找到这里来。
含笑思忖之间,只觉得有一只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肩,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姑娘,这里有一套干净的衣裳,你把身上的湿衣换下来吧。”
“谢谢大嫂,大嫂贵姓?”含笑接过襦裙,浅浅一笑,眉心的一点如梨涡般娇小动人。
妇人慈眉善目地将含笑拉倒一旁,坐着攀谈了起来,“我夫家姓宫,姑娘呢?”
含笑踌躇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宇文沐恒,轻轻启齿道:“我叫含笑,我家公子叫。。。”
含笑话未说完,只听见妇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宫大嫂笑什么?”
妇人抿着嘴笑道:“我虽是个乡野村妇,但看人也挺准的,怎么看含笑姑娘和这位公子都不像是主仆,倒像是一对璧人。”
含笑的脸上登时笑意全无,但也不见任何伤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有她,他是在乎她的,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能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他有活下去的信念,他要她活着。
“不瞒宫大嫂,他姓慕,叫慕恒,是我们老爷的九公子,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和老爷赌一口气,并不如大嫂所言,含笑的的确确是他的婢女,在外因为了行事方便,故以兄妹相称。”
含笑不想再一次自作多情,她不确定宇文沐恒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她?这样义无反顾地为她挡箭,受伤,究竟只是为了偿还还是真的对她有意?
而之所以说出宇文沐恒的姓,乃是因为宇文是皇族大姓,告知了眼前的妇人,只会给他们母子徒增麻烦。
妇人的眼眸听闻有些失落,如此男才女貌的一对,竟然只是主仆,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既然如此,姑娘也早点歇着,记着将湿衣换下。”
妇人起身欲走之时,还不忘关照含笑,含笑的心里这才真的放宽了心,她是个好人,也是个苦命的女子,也许,和当年母亲一样吧?
“宫大嫂慢走。”
含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将身上的湿衣换下之后,穿上了妇人给她准备的竹叶青色襦裙,虽有些粗衣麻布质感,但穿在含笑身上,亦是别有一番韵味。
含笑细细地抚着宇文沐恒的脸,从眉梢到下颚,每一分抚弄都透着浓浓的爱意,每往下抚弄一次,她的手指便颤动一分,这张精致俊美的脸,因身为帝王的繁忙,憔悴了那么多,她看着心疼,心好疼。。。
含笑轻轻地趴在他的身上,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的心跳,她欣然一笑,他的心跳没有减弱。。。她就这样静静地趴着,不知过去了多久,伴着他的心跳声睡了过去。。。
万丈金光冲破了树林,直射山顶,朝阳的光芒从窗间折射在了宇文沐恒的脸上,缓缓地睁开眼,却见到了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躺在自己的胸前,甜美地睡着。。。
宇文沐恒小心翼翼地扯过自己的血衣披在了女子的身上,而后继续躺好,不忍将她惊醒,手轻轻地贴在她的背上,让她睡得更加安稳。
宇文沐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个魅人的弧度,原来,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认识了五年,彼此就这样相爱了五年,可她却从不知道。
宇文沐恒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也可以这样轻松地接受她的脸。
原来,她对自己而言这般重要,可以让自己不顾一切地为她受伤。
原来,自己是如此地在乎她,却一直不敢承认。
蓦然间,宇文沐恒的瞳孔出竟看见含笑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与他对视,宇文沐恒脸色一沉,立时收起了那抹笑容。
含笑因那沉重的脸色担忧道:“我压疼你了?”
“没有。”
含笑轻轻地吐了口气,但肃穆之色仍是现于脸上,低声问道:“你的伤口疼吗?”
“不疼。”
含笑苦涩一笑宇文沐恒从来都不曾变过,只是自己在他面前却越来越卑微。。。
见宇文沐恒痴痴地望着自己,含笑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花吗?”
宇文沐恒无力地摇了摇头,将她扶在自己的怀中,虚弱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你这个傻女人,连魅惑男人都不懂。。。”
含笑听后一阵迷糊,茫然地看着他。
宇文沐恒蜻蜓点水般一笑,狂热的吻覆上了含笑的朱唇,霸道的吻辗转反侧,双舌缠绕,含笑一阵意乱情迷,许是没有想到宇文沐恒会有这样的举动,他突如其来的吻令含笑不知所措,一阵激烈的缠吻之后,含笑的呼吸越来越重,吃力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宇文沐恒,他亦是一阵重喘,浓郁的气息扑打在含笑的脸上,一阵酥软。
宇文沐恒邪魅地看着她,嗤笑道:“学会了吗?”
含笑羞涩地咬着下唇,无可奈何地笑着,再也不敢抬头正视着宇文沐恒荡人心魂的笑容。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起先,的确没有料到你会回来,可是,你的破绽太多了。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你先是告诉归海残天我的哮喘又犯了,错就错在这个又字上,除了母亲和残天,根本没有人知道我有哮喘,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你含笑。后来,你的一曲《广陵散》又出卖了你,你所奏的根本不是嵇康所编的《广陵散》,而是经我改写之后的《广陵散》。昨日,我问你是否喜欢含笑花,你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试问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都与你含笑相符?”
含笑暗自惭愧,想不到在第一天就已经被宇文沐恒识破自己,也怪自己太过大意,忽视了这些细节,更没想到宇文沐恒竟如此观察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