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26
含笑被囚禁的三个月里,宇文沐恒来的次数反倒多了,可含笑却总是希望他少来为妙,以防锦绣在这安排了人,注视着华璃殿的一举一动。
归海残雪也正式被封为了雪妃,因她腹中有了孩子,不再畏惧韩秋。后宫中有了三股势力,雪妃有孩子做保障,皇后有韩丞相撑腰,而未央夫人则有皇上当靠山。
含笑虽被软禁在华璃殿,可每日来巴结奉承的人倒也只增不减,以往行动自如的时候还不知该如何打发那些阿谀之人,如今,太后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华璃殿,倒也为含笑省去了不少烦心事。
换言之,未央夫人是这三股势力中最强的。
所有人的赌注都押在了含笑身上,只因“未央”二字。
可是,因药酒相冲的缘故,含笑服了残天的汤药,果然留下了后遗症,下腹总是一阵阵的绞痛,她不敢请太医,怕被人嚼了舌根,又要污蔑她与残天不清不白,所以常常一个人隐忍着,而紫兰也无能为力,只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好几次想跑去告知宇文沐恒,却总被含笑拦了下来。
含笑捂着腹部,紧紧咬着牙关,唇上已经没有了血色,额上香汗猛出,湿透了前额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夫人,您真的不要紧吗?”紫兰急得心里直慌,含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也越流越多。
“过半个时辰。。。自然会没事。”这已经是她不止一次总结出来的经验了,这半个时辰里会疼痛难耐,可是,半个时辰后又恢复以往。
这半个时辰里的疼痛,也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那种如蝼蚁嗜心的痛楚,总是一阵伴着一阵,好不痛快。虽说只有半个时辰的疼痛,可是,这一天有几次的半个时辰,却是无法预料的。有时候,一天两次,有时候数次,谁能担保她能否活过明天?
就算是这样,她也要撑下去,纵然不是为了自己能和宇文沐恒长相厮守,母亲的仇,也不能不报!
“夫人,奴婢实在担心,要不,奴婢请归海大人来一趟吧?”此时的紫兰已经急出了眼泪,迎合着含笑狰狞痛苦的面目,心中更是痛上加痛。。。
“不行!”含笑忍着疼痛毅然否决,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还有两天,三月之期就满了。。。不能再让太后娘娘。。。心生误会。。。”
“可夫人的凤体要紧啊!”
含笑内心一阵苦笑,凤体?不过是贱命一条罢了!
“就算只剩一口气了。。。也要坚持。。。”说实在的,含笑已经忍不住了,唯有拼命拽着床上的被衾,死死地咬着牙,偏偏这半个时辰是何等难熬!
紫兰心疼地看着含笑这副模样,含糊不清地说道:“夫人就是爱逞强,从来不懂得照顾自己。。。”
其实含笑懂得照顾自己,只是紫兰不明白她所谓的照顾,不是一味地在他人面前体现出自己有多柔弱,好让别人来照顾她。她对照顾的理解只是要让自己不受委屈,可以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抬头挺胸。。。肉体的疼痛算得了什么?
片刻之后,含笑的疼痛感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从前那般平静,脸上的汗水已经湿了大片,含笑平静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丫鬟,淡然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失宠了,紫兰还会陪着我吗?”
见含笑脸色好转,紫兰抹了抹眼泪笑道:“夫人对紫兰这么好,紫兰当然会陪着夫人。”
“所以,就算所有人都背叛我,你也不会,对不对?”
归海残雪的事始终是含笑心里的一道沟,跨不过去的一道沟,她每天都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的残雪依旧陪着自己,就像紫兰一样,可是,她们已经有了芥蒂,再也不可能了。。。
“嗯。”
含笑欣慰地笑了笑,迟疑了半晌,恢复平静地问道:“那你说,我该不该对雪妃下手?”
紫兰心中明白,含笑这么问,实在是因为雪妃近来的过错越犯越大,越犯越多,而不是真的想取她的性命,含笑这么做,只是想挽回这一切。
一月前,因皇上临幸了一个才人,雪妃亲手以莫须有的罪名将那名才人处以鞭刑,直至气断身亡;
半月前,因一名采女想来巴结雪妃,奉上了一碗亲手煮的燕窝,雪妃以该采女意图谋害皇子的罪名,上奏了太后娘娘,最终将该采女屈打成招,而后曝尸城门;
五日前,雪妃自己不慎落水,又怕太后、皇上指责其照顾腹中皇子不佳,买通了未央宫的宫人,说是皇后有意将其推入湖中,因皇后身份特殊,被罚俸禄半年,抄写佛经一百卷。
含笑与紫兰想想这些都可怕,紫兰坚定地点头道:“夫人,雪妃娘娘自怀有帝裔以来,便目中无人,奴婢觉得,雪妃娘娘罪该致死!”
这正是含笑希望听到的回答,可是却犹豫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真的要她下手,她,下得了手吗?
“真的要这么做吗。。。”含笑喃喃自语,疲累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该不该,下手之后会不会后悔?杀了雪妃,她就会变回从前的残雪吗?不,不能犹豫,至少为了那些可怜的宫人,妃嫔,不能犹豫!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怎么皇后娘娘兴致这么好,也来赏花?”雪妃一副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的样子迎向对面走来,黯淡失色的皇后,有意地挺了挺腹部,确实有些隆起。
皇后不屑地冷哼一声,正欲绕过她,不想再污了自己的眼,却听雪妃嘲讽道:“皇后姐姐莫不是生妹妹的气了?妹妹也是没办法,怕万一给娘娘行个礼就伤到腹中之子,可谁也担待不起!”
韩秋闷哼一声,愤怒地扯了扯嘴角,“小人得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