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28
茶香四溢,烟雾缭绕,令残天与含笑都沉醉其中,不知该说些什么。
“恭喜娘娘入主未央宫。”
这是残天进入未央宫这半个时辰来说的第一句,含笑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其实这次把残天找来,只是想跟他道声谢。
“那天,多谢你没有把我的病告诉他。”
“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他失望。”残天果然是了解含笑的,不,是了解含笑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在对“他”的付出中,她才会这么傻。
含笑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担忧,眉头紧锁,都已经治了那么久了,却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我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能。”
只是这样的一个字,便给了含笑希望,可是,谁能预料,希望的背后是不是失望,又或是绝望?
“那还要多久?”
含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她不想失望,不想绝望,同样也不想让“他”失望,亦或绝望。
她之所以一直拖延到今日,是因为她信得过残天,如果残天真的治不好她的话,就不该给她希望。
“难说。”
果然,前后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就打破了她的希望,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也就是说,治不好?”
“不,治得好,只是时间的问题。”
含笑苦笑了起来,悲痛欲绝地看着他,“既然这样,和治不好又有何区别?抱一份希望吗?你可知,抱一份希望的同时还抱了一份绝望?”
希望,绝望,这两座山,压得含笑透不过气来。。。
残天有些愧意,不知是何缘由,那份深深地愧意竟是这般明显。“娘娘误会了,臣的意思是,要治好娘娘的病,必先治好娘娘的后遗症。”
“你有办法?”含笑立时像在溺水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的忧郁不再,呈现的是平静,而平静中又透着一份欣喜,不是很明显,也许,只是怕失望。
“诺。”
这一声,很轻,很没有力道,似乎并不情愿。
可是,含笑却没有听出来,她看着青铜觞中的自己,整日为了要一个孩子,憔悴了不少,微启朱唇,“残天,你知道吗?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并不想让我的孩子做什么太子,皇上。只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第一个承诺,你能明白吗?”
他看到了她美眸中的强烈渴望,也看到了那份挣扎,可是,那种如饥似渴的目光却令他害怕,不敢再看。
“臣,明白。”
紫兰慌慌张张地来到了含笑身边,神色不安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含笑瞬时放下了手中的青铜觞,喃喃自语地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幽兰殿死一般的沉寂,沉寂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宇文沐恒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锦绣亦是冷眼相对,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事。
“臣妾参见母后,母后长乐未央。”
锦绣似乎并没有要含笑起身的意思,可惜连累紫兰也只能这么跪着,宇文沐恒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含笑,含笑却淡然地一笑而过,示意他不会有事。
“后宫不得干政,你不懂是不是!”锦绣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念珠,那伴着她至今的念珠已经覆上了岁月的痕迹,从含笑的角度望过去,依旧能见念珠上的刻痕,就像自己的脸一样。
“臣妾懂,可是韩中天通敌卖国,倘若臣妾知情不报,是否亦是死罪一条?”
含笑面对锦绣那种突如其来的刁难已经习以为常,就像当年在韩秋母女面前一样,韩秋到临死前能认她这个妹妹,亦是有心悔过,否则也不会将写有“负荆请罪”四字的锦怕交给她,“父”也是含笑的父亲。。。
“放肆!皇上,无双皇后以下犯上,公然跟哀家顶嘴,该当何罪?”
锦绣的目光扫向一直没有抬头的宇文沐恒,他在踌躇,含笑所言非虚,更何况字字珠玑,而母后又明明是有意为难,倘若不依她,难保会想出更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含笑。。。
“皇上,哀家在问你话呢!”
含笑见宇文沐恒举棋不定,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母后,臣妾认罪,就请皇上废后吧。”
废后?!宇文沐恒登时脑中一片空白,他曾答应她给她皇后之位,如今凤冠尚未戴稳,却要他废后!
“皇上!”
锦绣迫不及待地等着宇文沐恒下令,宇文沐恒痛苦地闭上双目,一字一顿道:“废后。”
含笑浅浅地笑着,他这样做是对的。
“母后满意了吗?”说罢,未等锦绣回答,宇文沐恒径自起身离去。
锦绣一耳光打在了含笑的脸上,愤然道:“都是你这个女人,害得哀家母子不合!”
永巷也就是卞国皇宫的冷宫,含笑不知道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岁月,除了紫兰根本就没人来看她,不,是太后下令不许别人来看她,否则,他会来的。
真是世事多变,立后那日,未央宫几乎被踩破了门槛,送礼之人数也数不清,如今,眼前的一切,都是这样的萧条,繁华如梦,一切都该如此,来来去去,总有那么一段是会消亡的。
含笑在这冷宫里住了两年,这两年在冷宫的日子,真是百般滋味,无法言语,宫人舍人的冷眼相看,若不是含笑早已习惯这样的世态炎凉,真不知能否熬过来。两年都没有看见他了,他的身边是不是又多了很多女人?还会记得她吗?两年前那个跪立的侧影,那个和他母亲僵持不下的侧影,让她的心中欣慰不少,原来,她在他的心中这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