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3
残天忧伤的瞳孔中没有了那份明朗清澈感,幽暗的月光下显得那炯炯有神的瞳孔在隐隐泛光。
会是错觉吗?
微微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含笑。。。我好像,已经有很久没这样叫过你了吧?”
含笑但笑不语,却是苦笑,没有波澜,秀美清冷的脸显得很平静,“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因为一场误会,雪妃变了,你也变了,可这一切,却都是因我而起。”
残天的手扬了起来,再度试着抚上了含笑的脸,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这次含笑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任他抚着。
“命该如此,我们又如何斗得过天?”
命该如此?
残天听得一阵酸楚,含笑的命,从来都如此,每天面对的不是别人的刁难,就是把自己的丈夫分给一个个讨厌她的女人。。。
命,真的该如此对她吗?
残天惆怅地说道:“听你这话,好像有些气馁之意,可你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含笑只觉可笑地看着他,指着归海残雪离去的方向,嘲笑道:“你觉得现在还由得我去坚持吗?她真的还有救吗?你早就觉得她无药可救了不是吗?”
残天看含笑那绝望的美眸中有着道不尽的彷徨和迷茫,轻轻地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按住她的双臂,劝慰道:“冷静点。”
含笑伤心欲绝地哭着,到一道道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沿着嘴角淌入了口中,苦涩的感觉,直直地顺着喉间流入了心底,弥漫了她受伤的心,就像水漫金山一样,放眼望去,看不到心在何处?
她靠在残天的肩上,肆意地哭着,每一声哭,都是一种宣泄。
残天轻轻地抚着她的青丝,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却从来不曾想过会是这样?
如果她是幸福地笑着,抱着自己,那他也会觉得欣慰。
可偏偏她是哭着搂着自己,这样的她,只会令他一起心痛。。。
早在许多年以前,他就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抱着她的是自己呢?
可是,今天,他的愿望成真了,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在难过。
如果当年,残雪没有变,残天娶了残雪,含笑的痛会有尽头吗?
含笑不知道抱着残天哭了多久,竟趴在他的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含笑已经身在未央宫了,未央宫还是那么冷清,那么寂寥,就算每天有再多的人来又如何,一个个不过是趋炎附势而已,哪有一个是真心的?
几度以为身边的紫兰是真心相待,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含笑望着床顶,哭,哭不出,笑,笑不出,这种滋味,真是人间炼狱。
朝阳的光芒再亮,含笑也看不到前方的路。。。
昨晚,又是残天送自己回来的吧?
“皇后娘娘,雪妃娘娘求见。”紫兰看着呆滞的含笑,踌躇道。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更衣。”
含笑草草两字,便像是接受了归海残雪的挑衅。
“诺。”
一切洗漱之后,含笑在紫兰的陪同下来到了正殿,却见归海残雪毫不客气地坐在那里,含笑越过屏障,亦是兀自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并没有为归海残雪倒茶。
“雪妃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雪妃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讽刺地看着含笑清冷秀美的脸,“娘娘昨夜过得如何?”
“雪妃何处此言?”
含笑心中透彻,雪妃不是来挑衅,而是来惹事端的,她想诬陷含笑与归海残天有染。含笑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凉意,她现在连归海残天都舍得牺牲了,的确是药石无灵了。。。
“皇上虽然没有过来,但臣妾相信,归海大人的本事应该不输皇上吧?”
归海残雪抿嘴偷偷一笑,却有意让含笑看见。
含笑无所谓地看着归海残雪那偷笑的样子,着实令人厌恶。冷眼说道:“雪妃,你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吗?”
“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含笑冷冷一笑,端起青铜觞,玩味地看着她,凑近脑袋,低声道:“何须装糊涂?想想你为何会变成今天?如今你连归海残天都下得了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归海残雪不屑地皱眉反问道:“下不了手又如何?他就会忘了你?横也是痛,竖也是痛,倒不如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该爱,什么人不该爱!”
含笑玩味地看着归海残雪气急败坏的样子,佯装道:“昨夜,你不是说,归海残天爱的是你吗?”
“皇后娘娘不必在臣妾面前卖弄什么。臣妾知道,论样貌,论智慧,臣妾不及皇后娘娘,可是,要绑住一个男人的心,不是光靠这些就够的,还需要手段。”
归海残雪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含笑荧光流转的美眸,得意地勾起一抹笑容。
她果然是来挑衅的,她现在要的不是归海残天,而是,宇文沐恒!
“雪妃果然聪慧,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可是雪妃不要忘了,还没到最后呢,谁笑谁哭,还不一定。”
含笑的心中还是隐隐害怕,他会被她抢走吗?
不,不会的,他是她的,不是归海残雪的。
“说道聪慧,臣妾哪比得上娘娘?不过娘娘,再聪慧的人也该小心肚里的肉啊,毕竟,哪天失宠了的话,他可是唯一的筹码。”
归海残雪谄媚地看着含笑手中的青铜觞,像是在暗示什么。含笑顺着归海残雪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手中的茶,难道。。。
思及此,含笑立时扔下了青铜觞,狠狠地瞪着归海残雪。
归海残雪仰面一笑,凑近脑袋,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就算是想动手,也不可能在未央宫动手,这不是娘娘您教我的吗?”
那日在“紫宸阁”,归海残雪果然看出了含笑是害喜症状,如此一来,她日后便要处处小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