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8
“皇上,皇后娘娘真的是冤枉的,奴婢可以作证。。。”紫兰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跪在了宇文沐恒的面前。
“紫兰?”含笑有些意想不到。她一直不肯信任的紫兰,到最后,竟然是唯一为她说话的人。。。
“皇上!”归海残雪只等宇文沐恒尽快下令,千等万等,好不容易等到含笑失势,不能功亏一篑。。。
宇文沐恒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含笑哽咽的声音传入了耳畔,“在你没来之前,我还在想,我的生辰,你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可是,现在。。。”
听着她心痛的声音,他下不了手。。。“放他们走。。。”
他说得很轻,可她还是听到了。。。
“紫兰,保重。。。”
“皇后娘娘,保重。。。”
含笑吃力地扶起了残天,随着那十几名侍卫让出的路,含笑越过了宇文沐恒的身旁,一字一顿地说道:“君可知落雪积腊梅香,愿陪君来世再赏。。。”
“站住!”归海残雪心有不甘,慌张地看着宇文沐恒,“皇上,不能放他们走!”
“朕说了,放他们走!”
含笑看了他最后一眼,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他的侧脸,那么陌生。。。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唤我之心,掩我一世凌乱;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伤;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谁,愿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谁,足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是你,却也不是你。。。
宇文沐恒,这,就是我们的一辈子吗?
这一路上着实令人奇怪,含笑与残天就这样出宫,竟然没有侍卫加以阻拦。
也许,宇文沐恒早已有心放她走。。。
出宫虽然容易,可是出城,却没那么简单,城门口的侍卫都识得归海残天,他若想出城,除非有出城令,可是,宫里走得匆忙,哪里还顾得上拿出城令。
天渐渐黑了,含笑与残天只能在城内的一处破庙度一夜,破庙内很是凌乱,肮脏,但眼下也别无他法,他们两个,一个受了伤,还有一个,怀了孩子。。。
庙内的霉味令含笑一阵作呕,归海残天想要上前帮她顺顺气,可是伸出去的手,凝在半空良久,终于又缩了回来。
“我们之间都这样了,你还介意什么。。。”
含笑解开了残天左肩上的衣裳,看了看那红紫的掌印,着实厉害,“你的武功。。。真的废了吗?”
残天踌躇地摇了摇头,看着那个掌印,她的鼻尖一阵酸楚,许多年以前,似乎也有一个男人,为了救她,身上遍体鳞伤。。。
可是,她已经忘了,他是谁?
“这只是一点伤,因为我知道,我的武功还能保护你。。。”
含笑潦草地将他的伤包好之后,蜷缩在了一旁,双臂抱腿,素衣下的她,脸色更显苍白无力,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值得你这样。”
残天一直都这么认为,事到如今,还能由含笑不信吗?
“那八宗罪,是不是很可笑。。。”
残天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上好冷。。。好冷。。。她任他抱着,她想要温暖,往他的怀中蹭了蹭,他的声音很温柔,“是很可笑。。。”
“亟年无出,在民间早已犯了七出之条,我腹中怀的到底算什么?珠胎暗结吗?干涉朝天,他不是早就知道吗?谋害太后。。。太后娘娘那天死的的确很离奇,她的血是黑的,药也是我亲手喂的,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淫乱后宫,我与你,从来都是清白的,可是有谁会相信?妒贤恨能,我在嫉妒谁?飘絮吗?还是残雪?后宫独大,他不是封我为皇后吗?我若不独大,岂不是疏离职守?魅惑圣君,他说过,我不懂怎样去勾引一个男人。。。”
含笑怔怔地回忆着这八宗罪,她做为一个母亲,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荒唐吗?到头来,换来的竟是这八宗罪。。。
残天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欲言又止。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他鼓足了勇气,对着怀中的女子试探地说道:“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含笑苦涩地笑了笑,又是一辈子,这一生能有多少一辈子,剩下的时间,她只希望自己照顾自己。“他也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在你们男人眼里,一辈子究竟是一夜还是一个时辰?”
“我和他不一样,你为什么你一定要拿我和他来相提并论?”
残天似乎有些不悦,可是,抱着她的手仍是不愿放开,含笑安心地靠在他的怀中,轻轻地闭上了眼,好半晌,她才启齿问道:“他?他是谁?”
残天爱怜地撩了撩她额前的发丝,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了轻轻一吻,温柔地说道:“含笑,给我一次机会。”
“你忘了我说过的吗?我还有仇,还有韩秋的仇要报。。。”
她依旧从容地躺着,在残天怀中的,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他想要什么,只管自己索取就行。。。
“你现在还能靠什么报仇?”
“我的脸。我需要你的医术,我需要你治好我的脸,像从前一样,我要去靳国。”
靳国是唯一能去的地方,也是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地方。。。
“你说什么?”
残天不可思议地看着含笑的微合的美眸,有些错愕。
“你没听错,我也不想再说第二遍。”
“含笑。。。”
含笑从他的怀中坐了起来,看着他的瞳孔坚定地说道:“你可以选择帮我,也可以选择回去认罪。”
他明白,她不想连累他,可是,他想陪着她,就算,她是在别的男人身边,他也想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