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9
话说,绿萝在客栈的一楼,吃了一碗阳春面,精力充沛,活力四射。
她粗着喉咙,喊道:“伙计。”
那客栈的伙计忙跑来问道:“还有什么吩咐?”
“你帮我找一辆马车来!”绿萝笑道。
“这位小兄弟要马车,去哪里呢?”
“去香桂村。”
“哦,顾马车怕是价钱不便宜。”那伙计笑道。
“放心,俺有钱。”绿萝一拍胸脯,暗想,昨天运气好,遇见那位又热心,又俊俏的孟炎公子,他给我的银锭子,自然是一时半会花不完的。
既然等不到那刘二叔,绿萝决定先自己顾个马车回村去。
那伙计一见绿萝这般说,便笑道:“好,小兄弟先把房费和这面钱付了,我马上给你找马夫去。”
绿萝漫不经心地伸手入怀,摸那银子,摸了半天。
那伙计看着绿萝,忙问道:“怎么?钱袋可是放在客房里了?”
绿萝一顿,忙说:“伙计,你等等,我回房去找找。”说着,她急匆匆上楼,回到那天字一号房,她恨不得将房间翻腾了个底朝天。可是,那银子真的不见了。不在身上,也不在床上。
她真的快要急哭了,没有那钱,便回不了家,眼下,怕是还走不出这客栈的门了,因为,她回头看见那伙计和两名客栈的帮工就堵在她的门口。
那伙计见绿萝脸色不大对头,所以起了疑心,以为这小兄弟不但要吃霸王餐,还睡了霸王客房。他走过来问道:“怎么样?钱可是寻到了?”
绿萝急得面红耳赤,道:“明明身上有银子的,怎么睡了一晚便不见了。”
那伙计闻言很不乐意,“小兄弟,你这话要讲清楚,好像我们是黑店一般,住在这客房的客人从没有丢东西的。你快点把钱付了,不然,今天休想离开。”说着,他使了个眼色,门口那两个帮工,也晃晃悠悠走进来,气呼呼地看着绿萝。
绿萝心想,很可能就是刚才被楼下吃面前遇见的那个口臭男偷了自己的银子,因为,那男的一直往她身边凑,当时,就令她十分起疑,还说什么闹鬼的客房,看来,全是胡说八道的。
看来,这时,讲理是讲不清楚了,只能硬拼了,能走出来才是上策,于是,绿萝想要往外冲,她顺手抓起房内的茶壶茶杯就胡乱向伙计和帮工的身上丢,她希望在可以他们躲闪之时,她会找个空档逃离此处。
接下来,只听得稀里哗啦的声音,这天字一号房被砸得就剩下一张床了。
那伙计和帮工很吃惊,忙着躲避绿萝扔过来的杂七杂八的破烂货。
趁着乱,绿萝横冲直撞,推开他们,径直朝楼下跑去。
“快!快抓住她。”伙计忙大声呼喊。
这时候,客栈的楼下也乱套了,绿萝左躲右闪,打得客人一哄而散。鸡飞鹅跳。
那客栈的胖老板,躲在柜台之下,还不忘呼喊,指挥着他的人员。
“你们,快去把他给绑了!再让她砸下去,我的店要毁了,你们都别想吃饱饭。”
客栈里的帮工们集体上,准备群殴绿萝。
绿萝落入虎口,纵身狼群,自然吃亏。
她还是被扭绑了起来。
不料,帽子在撕扯时被人掀掉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
登时,那胖老板和伙计们都看傻了眼。
那伙计走到胖老板身边,轻声道:“老板,她竟是个妞。”
那胖老板用手搓着下巴,打量着绿萝,道:“还是个不错的妞。”
“老板有吩咐,只管开口,不如,把她带到您的卧房可好?”
“呸!我那老婆今日就要从娘家回来,你小子别给我找事。”
伙计本想讨好老板,但转念一想,也是,那老板娘是出名的母老虎,老板如此谨慎是有他的道理的。
“快去算算,这小妞一共砸了我们多少物件,全部按原价算,给我出一张清单!”胖老板道。
“是。”旁边的账房老先生忙去取来算盘,当着大家的面,敲敲打打起来。
绿萝被绑得结结实实,她依旧在挣扎,可是绳子太紧了,想脱身怕是比登天还难,她暗暗感叹自己的命差,以后再也不出村的好。她鼻子一抽一抽地,看着那账房手忙脚乱地拨弄着大算盘。
那胖老板的眼睛滴溜溜在绿萝身边打转,似乎在寻思着发财的好主意。
“老板,这楼上楼下破损的物件加起来,一共是五十两银子。”
那胖老板听了,顿时觉得肉疼,但随即,他走向绿萝,问道:“丫头,你有钱还吗?”
绿萝一听,五十两,觉得头皮发麻,莫说,此刻让她还清,就是找到她家里取,倾家荡产的话也难凑上五十两。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样好了,既然,你身上没有钱,不如去青楼打杂,你看怎么样?”那胖老板眼中冒光地看着绿萝。
“青楼?那是什么地方?”绿萝愣愣地问道。
胖老板和伙计对视一笑,暗想,这果然是个见识不多的乡村丫头,看来,这一笔买卖定是大赚了。
“青楼和我们这里差不多,给客人吃吃喝喝,睡睡觉,你去那里打工来还我客栈的损失,否则,我立即去报官!”那胖老板威胁道。
“好好!那我就去青楼打工好了。”绿萝听他说要报告官府,心里自然害怕。
“来来,在这里按个手印便成了!”胖老板突然喜笑颜开,走过来,不容分说,拉起绿萝的手指胡乱沾沾红印,便在一张白纸上按了个手印。
胖老板看见那白纸上的红色手印,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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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中午,胖老板便带人绑着绿萝来到了街头那一个挂满了红灯笼的小楼里。
绿萝四处看看,见这里到处是红彤彤的,她在想,这是为何叫青楼,红楼才对。
正乱琢磨着,一个打扮十分花俏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那胖老板和这女人耳语了一番。
这女人走向绿萝,伸手撩开绿萝的散乱的头发,勾起下巴,仔细看看脸蛋,然后对那胖老板十分满意地一笑。
于是他和她的交易便算是成了。
接下来,出乎意料的是,绿萝被松绑了,来了几个小丫鬟为她沐浴更衣,给她穿从来没穿过的艳丽的衣衫。
绿萝看见那么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当时就蒙住了,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之后,她被那个中年女人带到大厅中。
这大厅十分喧嚣,到处是男男女女嬉笑怒骂的声音。
绿萝看了看周围,顿时脸上发烫,因为,那些女子穿得都十分暴露,和那些男人勾肩搭背地混在一处喝酒玩乐,这场面绿萝哪里见过,于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刚才便一直在琢磨,在这青楼里打工到底要做些什么力气活?为何要穿成这样,穿戴得她觉得走路都不利落,想来,这样应该没法去干活的!
听说这座青楼叫做望春楼,的确像那个客栈老板说的差不多,这里有的吃,有的喝,还有很多的客房供那些男女们去休息。绿萝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暗自胡乱琢磨着。
这座望春楼还蛮高,有三层,一楼是客人们饮酒用餐的大厅,厅里歌舞升平,还有个说书的,每天上午,下午各来说书一段;二楼是一个个包间,是有钱的客人们喝茶吃点心的地方,而且,在二楼有一个挂满了彩色飘带的大台子,总有新来的姑娘们会站上去,给客人们欣赏。;三楼嘛,不用问,是一间间客房,各种档次价位的应有尽有。
绿萝在这望春楼里好吃好喝地待上了两天,她有点闷得发慌,不知道这样待着算不算是在打工了,可是很多事情都有人做,话说,竟然还有两个小丫鬟服侍她,连倒茶洗漱,都不要她自己动手,搞得她觉得十分别扭。
而那装扮花俏的中年女人便更离谱,让绿萝叫她妈妈,绿萝见那女人脸上虽然带笑,但阴晴不定,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尽量表现得乖巧。
这一天,这位妈妈出现在绿萝的房中,她满脸是笑,那笑容在绿萝的眼中看来,觉得十分难看。
“女儿啊,等一会,你便站在二楼月瑶台上去,给那楼下的众人看看,我们新来的姑娘是多么美。”说着,那妈妈轻轻拍着绿萝的背,一副爱惜的样子。
绿萝听见她夸自己美,当然心情很好,但是站在台上去给那么多人看,这个的确有些不习惯,难道这样便是打工吗?她忍不住问道:“这位妈妈,请问,我来这里白吃白喝,不用我干活吗?”
那妈妈捂住嘴呵呵地笑,“好女儿,亏你有心,看来你都等不及了,等你站在台上后,有客人点了你,你便正式开工了。”
绿萝抓了抓后脑勺,自然不理解怎么个开工法,不过,这位妈妈说自然而然就会了,她只盼着快点开工,还清了客栈的债务后,便可以快点回家,想来家里人定是着急的,但是她却脱不开身。
果然,傍晚时分,那个叫做月瑶台的高台上,被装点得异常别致。
绿萝被丫鬟们套得里三层,外三层,裙摆摇摇,环佩叮当地走上了那月瑶台。
她的脸上蒙住薄薄的轻纱,在她看来,这个挡不住脸的,只能算是摆摆样子摆了。
她被丫鬟扶持着,走上台前。
只见,那望春楼的前前后后,围了好多的人,大多是男的,从小伙子到老头子,都在朝着台上的绿萝看。
绿萝看见那些人似乎很欢迎她,都目不转睛在她的身前身后瞄。
这时,那个衣着花俏的妈妈也走上台来,她满面春风地笑道:“各位朋友,今天是我们这一位新来的姑娘第一次登台。起价五十两,请各位抬起!”
绿萝看了看那妈妈,寻思着,如果一次开工就能赚五十两,那么自己很快便可以清帐走人了。于是她心情大好,竟然也兴致盎然地开始向台子下面张望。
台下十分热闹,那些男人们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她听得不大清楚,但是全当热闹看。
只盼着,有人出价来点自己了。
这时候,一个长相畏缩的中年男子喊道:“五十二两!”
那妈妈笑道:“还有人出吗?”
“五十五两!”又有一个青年人在叫喊。
绿萝觉得这里真是有趣,暗想,如果钱多了,是不是就可以让她赚一些,带回村去。
正琢磨着,台子下面更加沸腾了。
“六十两。”
“八十两!”喊道这里时,台下安静了片刻。
那妈妈看了看,是一位商人打扮的男子在叫喊,她笑道:“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台下的人们一时间都在面面相觑。
这时,绿萝急了,她见没人再说话,便料想着,怕是自己没法开工了,便也扯着脖子,对台下吼道:“你们快着点!我就等着开工干活呢!”
一语话落,台下一阵哄笑,而那位妈妈尴尬地也陪着大家一起笑。
绿萝不解,喊道:“笑什么笑啊,到底还有没有出高价的啦?我腿都站酸了!”
这时,台下传来一声,“六百两,人归我了!”
大家循声望去,那喊价的人是个年轻的公子。
绿萝也仔细望去,只见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男子,一袭淡紫色的丝袍,一柄佩剑挂在背后,这男子相貌英俊,额头上勒着一条金色的丝带,将飘逸的长发随意拢着。剑眉傲入两鬓,星目璀璨生辉。
台下哗然。
那妈妈眼珠转转,寻思了片刻,前天,她是花了一百两把这绿萝买进来的,如今,卖出去六百两,也是划算的,于是她笑道:“成交,成交!”自然不会再有人这么爽气。话说,这个价位还是头一遭这么高。
那英俊的男子微微一笑。
在台上的绿萝看得快流口水了,竟然有这样的帅哥点自己,可是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呢!她乱想着,根本不知道,已经被那男子买了。
很快,绿萝便被那男子带出了望春楼,临行,那妈妈还假模假样地抽了几下鼻子,以显示她们的情谊。
那男子将绿萝带出来,穿过集市,过了城门,一直朝着江边走。
绿萝不敢出声,因为她觉得前面的那男子,又帅又酷,她走在他身后,已经觉得心里十分舒坦了,所以,他不说话,她便不出声。
一直来到沧澜江边。
那男子顿住,慢慢转过身来,对着绿萝微微一笑。
绿萝呆呆地看着那男子,浓墨的剑眉,璀璨的双眼,真是太迷人了。
“这位姑娘,这江边那一艘红木大船是神农苑的船,我认识那船上一个管事的人,你不是想开工吗,那请你上那大船吧,我已经和管事的说好了,让你去做杂役。”
绿萝点点头,心想,在哪里都是一样要去打工干活,去就去呗。
她直直地看着那男子,眼睛实在不想从他身上移开。
那男子笑道:“我叫夜摩天,是天剑门的人,日后我们定然会相见,我会去神农苑看你的。”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笑。
绿萝笑道:“你一定要来看我!”
“一定,快上船吧!”那夜摩天笑道。
绿萝转身踏上了那大船的甲板。
再回头看时,那位英俊的夜摩天,夜少侠早已经人影不见。
绿萝有些失落,她看了看甲板上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头。
那老头道:“你来做杂役的?”
她点点头。
“嗯,进船舱里吧。”那老头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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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摩天走到江边的另一处,登上一只挂着白纱幔帐的小船。
小船之中有一个明艳动人的黑衣女子,她见夜摩天上了船,便对着他风情万种地一笑。
夜摩天伸手摸着那黑衣女子的脸颊,笑道:“玄姬,五百年未见,你依旧那么动人。”
那叫玄姬的女子叹道:“是啊,五百年未见,希望天烨君不要把我忘记才好。”
夜摩天笑道:“怎么会,是你苦苦等我五百年,又助我转世,叫我如何能忘记玄姬的情意”说着,他将那玄机揽入怀中。
“可惜,您的功力还没有恢复。”
“不急,只要可以寻到那神农苑的宝贝,待到万灵血珠练成,我的功力很快复原。”夜摩天嘴角勾起优雅的笑容。
“可,奴家真不懂,你刚才为何花重金,买了个丫头。”玄姬的口气稍有吃醋。
夜摩天笑道:“你可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我怎么敢生您的气,那人类女子果然有几分姿色。”
“画妖秋儿不知得罪了谁,被人困在画中了,神农苑那里都已经安排好,我本想派她去杂役,可是,她竟然在此时出了状况,所以,我随便安置了个人间女子。”
“那么,天烨君为何会选那青楼台上的女子?”
“因为她很傻,很单纯,比较容易控制,以后,我会用得上她。”
听到这里,玄姬嘟起嘴,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夜摩天用手指触了触玄姬的嘴唇,道:“难得我们可以见面,不要说不相干的事。”于是,他手腕一转,那原本悬挂船上的层层白纱,将两人罩了起来,小船无人驾驭,却自行向茫茫的江中游走。
“额……嗯……天烨君……”玄姬支支吾吾地哼唧起来,嘴唇已经被夜摩天的双唇堵住,她娇气地喘着气,随着这小船的摇曳,她那曼妙的身躯也迎合着夜摩天的进攻情不自禁地摆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