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四章 撕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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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四章撕旗袍[11页]

　　江五说这次在无**干掉十八个鬼子，为首的大佐身上有一本日记，我在路上看了一点，觉得对你可能有用，这里还有他的军官证。*.*

　　王倩翻看一下又见军官证上有“麻圆健雄”的名字，问，你们有谁用宝蓝色墨水的钢笔？

　　冯金龙摸出自己的钢笔递给王倩，说道，这死去的老鬼子和我有墨水缘哩，他还坚持写日记，我不识日文，他叫什么名字？

　　江五笑道，名字与你也结缘，叫“麻圆泡汤龙”！

　　王倩一面笑一面沙沙点点在日记末尾加上了一段，遂将日记本放入袋中，麻圆正雄的军官证却另外藏了。

　　是夜。

　　江五、冯金龙和一众士兵早早竭了，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战斗。王倩和李虎却还得回去黄荣杰家中，王倩见李虎一路上沉默不语，问，李大哥有心事？

　　李虎不答反问，王长官，你和五姐是姐妹，熟悉她的脾气，她可以突然不要老刘而和冯金龙在一起，以后有不有可能又突然不要冯金龙呢？

　　王倩道，她不要冯金龙你就有机会了，对不对？男女之事，三分在情，七分看缘，你出现晚了，可别钻牛角尖哟！

　　李虎道，王长官句句金言，我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能够与五姐相遇，做上朋友，已是三生有幸，是不能有非份之想的，再说我跟冯金龙也没得一比，冯金龙沉稳老到做事滴水不漏，他过去做匪，最多就是吃大户，手中没有命案，可我身负数十条人命，早晚还得上法场，我就象那刺秦的荆轲，没有回头之路！

　　王倩道，李大哥，你不要悲观，得空时，你把你所杀的都是些什么人详细说给我听，我不相信你会滥杀无辜，我会把你的事情写成材料上呈蒋先生！

　　李虎道，数十条人命，老蒋也不敢网开一面，难掩天下悠悠之口！

　　王倩道，如果换在和平年代，社会应该归于理性，法律高于一切，任何人都不可以个人好恶喜怒来取代法律，领袖意志也要服从于法律意志。但今天，我们所处的是草莽时代，事从权宜之策，你说你身负数十条人命，你可知道蒋先生身负多少条人命，包括你们虎豹豺狼四兄弟都是蒋先生密令我来将你们格杀，可是我后来发现真不应该，从你李虎身上，我能看出他们三个必定也是响当当的男儿，只是因为你们心中缺乏大的是非观念，只知道有恩必报，却不去想汪精卫是第一号卖国贼，但这也并不能全怪你们，而是风雨摇荡中的中华民国欠缺了一份对国民的教育。李大哥与我们一道出生入死为国效力，王倩对你如果没有一份担当也就不会让你进入绝密的王伟能通道。

　　王倩的承诺拨开了李虎眼前的迷雾，李虎想：是应该找个时间把自己嫉恶如仇斩贪除恶的故事说与王长官听了。

　　依旧从后窗进入黄荣杰宅院，父亲与一众伙计都早早睡了，王倩让李虎也早些去休息了，然后叫醒父亲，问，小唐，纳兰见香呢？

　　父亲揉着眼说，在隧道里睡，害怕那怪物来。

　　王倩道，小唐，都夜晚了，还得辛苦你去一趟佐藤防区，你准备好出发，我看一眼见香就走！王倩盯四周无人才开启隧道一闪而入，隧道里亮着一盏小灯，王倩猛见地铺上的被子溜落在地，铺上却无人，一探那被子却还是温的。

　　王倩速出隧道，对父亲道，小唐，见香被怪物掳走了，你上楼叫醒李虎，让他速来追我，你则径直跑去防区，把这里发生的事拣重要的告诉他，说坂田这一次目标是要扳倒横山勇所部留守将官，今夜我会随时找他商量合作！我去了！

　　王倩余音余了人已又复入隧道去了，父亲飞步上楼去叫李虎，与李虎一道下楼，父亲出院跑去防区，李虎入隧道追赶王倩。

　　再说王倩复入隧道，她知道见香与黄荣杰生活多年，经历风lang无数，早已不是一般临危慌乱的女人。王倩将那溜在地上的被子抖开，果然掉出一个小本子，竟是见香的私人日记，王倩不顾许多，迅速翻看，翻到最后一页，上有“撕旗袍”三个字，还是刚刚的笔记，王倩心中念一句好聪明的见香，李虎已经来了。

　　二人出隧道前门，王倩道，找旗袍碎片！

　　出了院门左右猫眼，果见下山路面有一条花布，王倩拾起，果真是旗袍的脚料布。二人瞪细双眼下山而行，下了山，又见一条碎布指往过桥的方向，二人过了石桥，便是官道，往南是通往佐藤防区，往北是通往天主堂以及坂田防区所在的鸡尾巷，二人躬腰细寻，碎布竟在往南的一端，而且一连三块碎布落在地面，仿佛在告诉二人，往南，真的是往南，千万别弄错了！

　　二人往南急行，李虎道，小唐也是跑这一路去奔佐藤，要是把怪物追上了可不妙！

　　王倩道，我们要快，不到岔路见香也不会丢碎布。

　　二人一路追踪，到了防区前面的池塘，又有三块碎布丢在塘坝上，二人过了塘坝，有一块碎布指引上山，上山不远，山腰上有个小屋场，又一块碎布指向屋场大门。王倩手指沾上唾沫点湿窗户纸，弄出一个小孔，偷眼一看，屋内开着灯，一对老年夫妻口里塞着棉花，背靠背被绑在一起，却不见怪物和见香。

　　二人扑入屋中松了老人的绑，又扶二老坐到椅子上，喝了水，老半天老人才说出话来，说，一个小个子恶人扛着一个高个闺女进来，就把我们绑了，说等会你们一定会找来，就告诉你们，不用再找了，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了！然后，那恶人绑了闺女一双手，又扛走了！你们快去救那闺女，多水灵的闺女啊！

　　王倩问，老人家，你们有没有听见脚步声往什么方向走？

　　老人摇头，这恶人小得象老鼠，听不见半点脚步。

　　二人安抚了老人，出门来，李虎气得拳头格格响，王倩一回头，看见这个小屋场竟然就在佐藤防区侧面，居高临下，如果在白天，可以看见防区内的一举一动，自己以前和江五多在后山监视防区，竟忽略了这个好地方，看来坂田派怪物在这里蹲点监视佐藤，而怪物一心急着打见香的主意，把工作抛在脑后。

　　王倩道，黑鼠不会回他的老巢，应该还在这一带！

　　李虎道，没有碎布指引，就算在这一带，也是大海捞针！

　　王倩的头也大了，揉揉眼，再揉揉眼，突然发现一根树枝上竟挂着一只熟悉的布鞋，那是父亲的鞋，顺着树枝的方向，前方往南的路面上放着另一只布鞋。王倩一挥手，走！

　　再往前一条岔路，父亲竟撕掉长长的一截衣袖指引向着一个山坳里去了，二人踩着一条田间小道进山，远远地又见一户人家屋场隐在山林之中，十分隐蔽，换作平常人，在朦胧夜色将一无所见，王李二人却都是夜猫子。父亲在一簇树荫里探出头来，指着那屋场，说，快去救东家娘子，铁定在！

　　王倩问，小唐，你有没有被怪物发觉？

　　父亲道，绝对没有，我下山后奔佐藤来，看见了东家娘子丢在路上的碎布，我认得是那件旗袍上的丝绸，想，我都能看见，你们必定能看见，我本想先去找佐藤，但又想还是跟住东家娘子要紧，就跟踪到住了两个老人的那个屋场下，不想怪物扛着东家娘子进去不久，又出来继续往南走，等他们走远，我才敢跟，留意到地面不再有碎布，便放了两只鞋将你引过来。

　　李佛道，你不愧是铁佛爷之后！

　　王倩吩咐父亲，你藏在这里别动，我们完事再来叫你。

　　二人如同黑色之蝠向那屋场左右包抄而去，李虎去后门，王倩走前门，听见见香竟然在屋内用满语清唱满人的图腾歌曲《海东青》，王倩听不懂满语，是从那韵味里听出来唱的是《海东青》，她记得汉译的前几句歌词：

　　在长白山顶之上，脚踏洁白雪花，看到广阔天地之间有我飞翔的鹰神海东青。

　　在深林中穿行，拉开天赐硬弓。

　　拉硬弓的阿哥啊，骄傲地奔走吧……

　　王倩隐于窗前，点开一个细洞，屋内一灯如豆，看见见香在屋内甩袖摆腰地唱着，一身旗袍在膝盖以下的部分被撕得惨不忍睹，怪物黑鼠大咧咧地躺倒在椅子上痴迷地听着贪婪地看着。王倩估摸着李虎已堵在后门，便摸到前门破门而入一把拽住见香，同时枪指怪物黑鼠，旨在逼黑鼠从后门逃走让李虎擒获，黑鼠就在扑向后门的中途消失了，然后听见轰隆一声响，屋顶裂出一个大洞，黑鼠再次逃脱。

　　李虎冲入进来，质问王长倩，王长官，你为什么不开枪？

　　见香道，是我不让王长官开枪！

　　李虎困惑了。

　　三人来到另一个房中，房主一家五口人全被绑着，一对夫妻，三个小孩，松了捆绑，王倩摸出三块银圆交给那惊魂未定的房主男人，说，坏了的屋子，找人修补修补！

　　那男人说，你们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怎能反要你们的钱！

　　李虎一拍那男人肩，说，收下！

　　三人出门下山叫上父亲，又往佐藤防区方向而来，王倩让父亲进防区去约佐藤出来，让李虎保护着见香先回去。

　　佐藤还没有睡，还在为坂田要将李旺财处死的事烦恼，他已经打电话向横山勇求助，却不料坂田竟然在他之先向横山勇报告说，他抓捕李旺财，是因为李旺财身上有吉丸老长官的线索。横山勇劝慰佐藤，说，坂田要对一个中国人下手，你就睁一眼闭一眼好了！

　　父亲这时来告诉佐藤，暗示王倩在外面有请。佐藤心中雀跃，遂与父亲一道奔出防区来见王倩，王倩让父亲在一旁等着，她与佐藤在池塘坝上相谈良久，最后把那一本麻圆健雄的战地日记交给佐藤，说，你拿回去看看，就更知道怎么做了！

　　王倩很礼貌别了佐藤，寻着父亲一道回李旺财家。

　　佐藤一颗心荡漾在“她与我约会了”“她竟然与我约会了”的无比喜悦中，揣着那个日记本回防区，忽觉手中一空，日记本已然不见，夜空中黑鼠嗤嗤的冷笑一飘而逝。

　　佐藤咬紧了牙，狂怒道，坂田，你这个偷窥狂，让一只鼠来监视我，老子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