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这句话对于春树来说实在是有够陌生的,,他卡壳了一下才组织语言:“那……那咒术师有什么为了自己的且不得不做的存在的意义吗?”
胖达迟疑了一会:“也许有?这种事情,等我们长大了应该都会有吧?自己的目标和坚持什么的。”
……好怪。
明明大家都是人类不是吗?
咒术师比普通人更多一个视野的话,对于生命的追求不应该更多面更多元化吗?
春树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跟咒术师们的思维差距:咒术师和普世的人类不一样,是没有追求平静生活的权力的。
咒灵是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是出自人类本身却又能够伤害人类的存在,而他们作为专门祓除咒灵存在,不是俗世认可的英雄,只是一群可悲的家伙。
咒术师,只不过是一群用自己的生命为别人的负面情绪买单的可怜虫。
……
“哥哥呢,如果有一天,我和爸爸都离开了,作为咒骸的哥哥要怎么办呢?”
“没关系的……只要正道和春树还记得我就可以了,我会很珍惜陪伴你们的时光的。”
“不可以哦。”
“……哎?”
春树认真回答:“那种事情是不可以的,爸爸和哥哥的未来必须是得到我的认可的未来。”
胖达愣了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啊,说的也是呢,当然要得到春树的首肯呀。”
春树的小小emo只在短短几天,甚至因为自己对情绪的控制极佳,周围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反倒是春树发现了小伙伴们的异常。
在仔细观察了一节课后,春树判断禅院惠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思忖了一下决定先把情绪过分外露的虎杖悠仁的问题先解决
“悠仁,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果不其然,禅院惠也发现了小粉毛今天从早到晚都闷闷不乐的模样,下了早课便和自家幼驯染一起担忧地询问。
虎杖悠仁恹恹地强打起精神:“是爷爷……爷爷好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但是他不愿意跟我和胀相哥哥说实话。”
春树和禅院惠愣住:悠仁的爷爷身体出问题了?
第77章 死因(留评抽奖
在春树的印象中,虎杖倭助一直以来都是那副中气十足的模样,完全想不到这个每天精神杠杠的老人生病了会是什么样子。
会是很严重的病吗?倭助爷爷甚至都不敢跟悠仁他们说呢。
但看着小伙伴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蔫蔫然,春树没有将自己疑问说出口,而是安抚地揉了揉虎杖悠仁的小粉毛。
“没事的,悠仁,你还有胀相哥哥们和我们呢,我们都会帮忙的!”
……
放学后春树和禅院惠跟着虎杖悠仁回了一趟家,但却没有见到虎杖倭助。
“胀相哥哥,爷爷他人呢?”虎杖悠仁赶忙询问胀相。
胀相看起来也情绪不高的样子,难得没有屋里屋外地忙活,而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到弟弟回来也只是语气淡淡地回答他的问题:“还没回来。”
虎杖悠仁呆呆地重复:“还、还没回来?”
“嗯,爷爷他今天也是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让我跟着。”
今天“也”一大早就出门了?
春树有些担心:生着病的话是能经常出门的吗?
而禅院惠则是不解:“倭助爷爷没有说要去哪里吗?胀相哥哥没有偷偷跟上去吗?”
“啊……爷爷说他是去医院检查身体,让我们不用担心,”直到三个小孩走到眼前了,胀相才恍然回神,伸手接过三个孩子的书包,带着他们往屋内走去,“他说等他今天晚上回来他就会跟我们说清楚的。”
“抱歉,是我失礼了,你们先进来坐会吧。”
春树和禅院惠急忙道谢:“好,谢谢胀相哥哥!”
……
春树没想到虎杖倭助直到太阳快要下山还没有回来。
在吃了点心又写完作业后他们还是没有等到虎杖倭助,在禅院甚尔打来第三个电话催促后,春树和禅院惠只好先行告辞了。
“悠仁,胀相哥哥,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先走啦。”
虎杖悠仁和胀相没有留客,显然目前两人也没有心情招待客人,所以春树和禅院惠主动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打了声招呼就赶紧离开了。
回家路上,春树还在担忧:“惠,你说倭助爷爷的病严重吗?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治好他啊?”
“啊,不知道呢,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疾病的话,反转术式应该没有用吧?到时候只能找有特殊能力的咒术师帮忙看看了。”
嘴上这么说,但禅院惠其实对此不是很担心。
在伏黑惠的记忆里,现在距离虎杖倭助去世还有八年,都提前这么久了,无论什么疾病,他们只要提早发现再尽早治疗的话,治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况且,禅院惠不认为提前了这么早的疾病会是虎杖倭助的死因,他认为虎杖倭助这一次检查出来的估计只是年纪大带来的一些小毛病。
这段经历重来一遍,禅院惠有种考试前一天复习到最后一条大题目的窃喜和轻松
如果倭助爷爷早早治疗成功,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在悠仁上高专之前就去世了?
那,悠仁这一生都不会背上倭助爷爷对于他“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的要求和诅咒了。
这样的诱惑对于对【救助虎杖悠仁】这件事有所执念的【惠】来说太大了,如今有了确切的解决方法和目标,他信心满满又迫不及待想要得知虎杖倭助的病情再伸出援手。
所以看到自家幼驯染忧心忡忡的模样,禅院惠连连安慰道:“没事的春树,等明天上学了我们问问悠仁什么情况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叫甚尔帮忙找靠谱的医生或者让悟哥帮忙找能帮上忙的咒术师来治疗倭助爷爷的。”
“没关系的春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会失败的。”
幼驯染的话听起来很有可信度,再不济春树想起了还放置在高专内的术式为【百分百成功概率】的【命线之骰】于是也勉强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
但显然事情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尿……尿毒症!?”
春树茫然地看着愁眉苦脸的虎杖悠仁和大惊失色的幼驯染:“什么?……悠仁,尿毒症是什么?”
“据说是一种治不好的病,爷爷他这几天跑了好几家医院了,都是一样的结果,过几天就要去住院做第一次治疗了。”
治不好的病?
春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上来就被告知没有答案的情况,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那、那怎么办?……惠,你说有没有咒术师有办法治疗?”
禅院惠也很茫然,这个要怎么操作?找一个咒术师给倭助爷爷直接换丨肾吗?
“我也不知道啊……”禅院惠话刚出口就看见了两个小伙伴的脸上的失望之色,急忙改口,“悠仁,你别担心,我们今晚回去问问甚尔,春树也打个电话看看正道叔叔有没有办法。”
虎杖悠仁强打起精神:“好!”
春树也打包票:“悠仁你放心,实在不行我拿剩下的那些咒物做个包治百病的咒具,或者直接用【命线之骰】让倭助爷爷恢复健康就可以了。”
……直接用【命线之骰】?
禅院惠和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对哦,他们手里还有这个万能许愿机呢!
虎杖倭助的病总不至于比杀死两面宿傩还难搞吧?
虎杖悠仁一瞬间信心大增:“好好,谢谢你们啦,春树,惠!!”
春树和禅院惠连连摆手,看到重新振作起来的小粉毛勉强松了口气。
但即便嘴上这么安慰,俩小孩在确认小伙伴情绪缓和后立刻背着虎杖悠仁就搞起了小团体
“惠,你在未来看见倭助爷爷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禅院惠扭头愕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幼驯染:“春树……!?”
春树陪着禅院惠一起把小组作业送到了老师办公室,然后转身就拉着幼驯染到楼梯间坐下:“我都猜到了,你跟悟哥应该都因为我的那个帽子咒具有了未来的记忆了吧?未来倭助爷爷过得怎么样?悠仁呢?”
春树居然早就知道了吗?
禅院惠心情有点复杂,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未来……我是在上高专一年级开学之前遇到了悠仁,那个时候他的爷爷才去世。”
春树扒着手指数了数:“上高专?……那就是2017年*?哎?还有八年吗。”
禅院惠点点头:“是的,所以我原本以为倭助爷爷至少也是2015年生的病,这次应该得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慢性疾病,但是没想到会是尿毒症。”
春树懂了,看来倭助爷爷虽然得了绝症但是不会立刻就出事,但……
“惠,真的没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禅院惠也不确定:“应该……有?这种病的话,应该是药物控制或者手术|换|器|官?但是感觉都不是很好的办法,应该不能保证可以完全根治,而且倭助爷爷手术以后估计有很多年都要靠吃药来维持健康。”
“啊……”
这样低效率的解决方法让春树有些失望:“那我们还是回头问问爸爸和悟哥有没有办法吧,我们这周末先跟悠仁去医院看看他爷爷怎么样?”
禅院惠一口答应,紧接着就想起身,生怕春树问出什么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但事与愿违
“惠,大家未来是被两面宿傩杀死了吗?我也是吗?”
“……”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不知道夜蛾春树真实死因的禅院惠有些紧张,连手心都在冒汗,但他还是冷静地回答了:“是,大家都是,春树……你也是。”
还真和那个两面宿傩有关系啊。
“啊,这个诅咒之王原来这么强的吗?”
春树没说信还是没信,紧接着又问:“那悟哥和杰哥呢?就算一个人不行,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一定可以杀死两面宿傩吧?”
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禅院惠这一次轻易就说了答案:“没有办法的,索早就设计杀死了杰哥,又用御门疆把悟哥封印起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迅速对自家幼驯染的话语作出了判断的春树有些茫然:未来的他如果也是被两面宿傩杀死的话,不可能不在那之前想办法帮忙把悟哥放出来拯救大家的,除非……
除非他是作为大家的敌对方被杀死的。
甚至有可能就是惠或者悟哥或者如今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杀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