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想要将安打串联起来吗?
泽村瞥了他一眼,冷静地把球投了出去,滑球!
白河挥空了。
又是那颗滑球,白河皱着眉。
除了那两颗还没熟悉的变化球要小心外,还有形成球速差的变速球也要格外小心。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把不太好打的直球全都敲到界外去,直到等到那颗好打的球出现。
“又是界外球!现在球数两好两坏,打者表现得很顽强,这已经是两好球后打者打出的第三颗界外球了。”
“下一球……外角的二缝线,投得稍微低了些,是颗坏球,这样就满球数了!”
看到球滑出了好球带,强忍着没有挥棒的白河也紧张地吐了一口浊气。
但泽村并没有让他放松太久,下一球马上又来了。
不对!
在白河把球棒挥出后,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球速慢了!
看着球的落点和跑者的位置,加藤大喊道:“长谷川前辈,传一垒!”
“是变速球!”
“尽管打者的反应很快了,但他还是把球打向了二垒手的正面,如果不是卡尔罗斯提前起跑了,这很可能会是双杀!”
“一人出局,跑者在二垒,接下来是三棒的清垒打者早乙女!”
皱着眉看着因为扑垒而狼狈不堪的白河,早乙女默默地捏紧了手里的球棒。
那个说跑一垒都要扑垒的都是笨蛋的人,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也会像个笨蛋一样毫不犹豫地扑过去。他的队友们,到底都是些什么家伙呀!
在察觉到泽村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刚才的变速球也投得高了些后,加藤第一球叫了颗内角的直球,想要让泽村调整状态。谁知早乙女挥棒很积极,他竟然第一球就打,还把球打向了中外野的方向!
“很响亮的打击声,球朝着中外野飞过去了!中外野手追着球跑过去了,球还在飞,还在飞!难道……啊!接住了!”
“在球即将砸到右外野的围墙前一秒,松的中外野手追了上去把球接住了!为了接住这颗球,他整个人都撞在了围墙上,看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啊!”
“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事!真的没事!”在身上疼痛的位置喷了好几泵止疼喷雾后,前田龇着牙活动了几下胳膊腿,跟裁判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事,这才得到了继续留在场上的机会。
“前田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我还能再跑上一整场比赛呢!”朝紧张看着自己的泽村挥了挥手,前田比出两出局的手势,“两出局了!泽村,还剩一个出局数,你不要紧张得手脚发颤,把球砸到人家头上去了!”
“才不会呢!”泽村扁着嘴反驳道,但捏着球的手却用力了几分。
两出局,跑者在三垒,他们距离甲子园的最高峰,还剩一个出局数。
看着打击区上像小山一样强壮的四棒打者,泽村轻轻吹了吹指尖多余的松香粉。
想要去最高的顶峰看到最美的风景,当然要先打倒眼前的敌人!
滑球压得太低了些,在进入本垒前就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坏球。
紧接着是外角位置的快速指叉球,山冈挥空没能打中,好球。
接下来内角低的变速球,山冈勉强跟到擦棒打出了界外,紧接着内角高的直球同样扫到了界外。
转眼的功夫,四球投完,球数两好一坏。
挥棒这么积极呢,加藤再次打出了滑球的暗号。
山冈憋着口气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视线紧紧锁定在泽村手中那颗白色小球上。
滑球,来了!
砰
一声响亮的打击声后,球远远地飞了出去。
听见声音后,三垒的卡尔罗斯立刻拔腿朝着本垒冲了过来。
已经两出局了,不需要有什么顾虑,球如果落地了,那么就是一分进账,如果被接住了……
卡尔罗斯不敢再想,只是全力朝着本垒冲过来。
“菅原前辈”
球朝着左外野远远地飞了过去,追着球跑过去的菅原目测着球落地的位置,他一咬牙纵身扑了过去。
“左外野手竟然扑了过去……接住了!他把球接住了!”
“四棒打者被接杀!三人出局比赛结束!
第169章
在菅原倒地一个翻滚卸去多余的冲力后, 他的人还趴在地上,却高举着牢牢握在手套里的白色小球, 兴奋地朝所有人展示,那颗高飞球他稳稳地接住了!
“赢了!我们赢了!”
在裁判握着拳头举起,宣布打者被接杀出局后,休息室里的队员欣喜若狂地冲了出来,朝着投手丘上狂奔而来。
阿信和秋雄在跑过来的时候,连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忘了放下,他们干脆拧开瓶盖用手指堵住瓶口, 像喷香槟一样把水喷到了激动拥抱成一团的队员们身上。
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穿透厚厚的乌云, 洒在了甲子园的黑土上。透明的水喷洒在空中,在阳光的折射下, 镶嵌上了一圈耀眼夺目的氤氲金边。
水波喷洒到空中,旋转落下的时候分散成一颗颗像钻石一样熠熠生辉的水珠, 隐约间像一顶用无形丝线编织成的钻石王冠, 罩在投手区上欢笑成一团的松队员们头顶。
渡边激动地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他旁边的平野早就跟个高中生一样亢奋地喊叫起来, 细看之下眼底还带着热泪。
他们做到了!这些孩子们做到了!
从长野的“八强常驻民”, 到如今的甲子园选拔赛初优胜,他们一路见证着这支队伍跌跌撞撞地走来,见证着这群孩子是如何一步步变强,直到攀上高野之巅!
和激动庆祝的松队员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跪在二垒垒包上, 懊恼地用拳头砸着地面的山冈,本垒区跪坐在地上一直低着头的卡尔罗斯, 还有打击准备区还维持着半蹲在地上动作的成宫鸣。
他们的时间就像停在了10秒钟前, 停在了那个只要他们咬牙努力下去, 就可能还有翻盘机会的时刻。
“鸣桑……”多田野哭着走过来,本来他是来喊成宫鸣去列队的,可话刚出口,强忍住的悲伤就再也控制不住,酸涩感堵在喉咙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明明他们打败了最强的巨魔大藤卷,明明他们距离优胜只差临门一脚,可就是这一步,此刻却像天涯海角,遥不可及。
平常那个总被大家说自大任性的成宫鸣,此刻他却显得格外沉稳。
看着泣不成声的多田野,成宫鸣只是拍着他的后背沉声说道:“阿树,不要哭。好好看着他们高兴庆祝的样子,把这一幕牢牢记住,然后夏天的时候,我们再把耻辱好好地还给他们!”
四月初春,万物复苏时节,北海道却还是一片皑皑白雪。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松赢了呀。”训练休息的间隙,城想起今天是选拔赛的决赛,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惊讶地发现,他看好的稻实竟然输了。
“松和稻实的比赛2:2一直延续到第九局结束,也没能分出胜负,直到加时赛的第十一局,松才抓住机会拿到一分,并守住下半局赢了这场比赛。”
把比赛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城抬头一看,发现本乡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旁边,一边若无其事地擦着汗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强忍住笑意,城故意问道:“本来我是看好稻实的,毕竟他们打赢了我们嘛。你呢正宗?你原本更看好谁的?”
本乡眉心微皱,“我谁也不看好,因为,我们才是最强的。”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正宗,你去哪呢?”
“去练球!”明显带着火气的声音。
城好笑地站在原地,“你就这么去呀?”
本乡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没人帮自己接球,他转身盯着城莲司,“去练球。”
“可是我刚陪你练着这么久,好累,我想再休息一下。”城憋着笑。
本乡的眉心皱得都快能夹死只蚊子了,他纠结地看着城半天,抿着唇角一转身,“那我自己去!”
等他走远了,城再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队长西英雄探出脑袋来,“正宗又在闹脾气了?明明就对决赛很关心嘛,昨天训练结束后,他还躲在角落里看稻实和松的半决赛录像呢。”
“哦?他在看录像?”城诧异道。
“是呀!松那场比赛先发不是他们的三年级投手天野雅纪吗,他皱着眉恶狠狠地盯着视频看了半天,那不耐烦的样子,我都怕他会随时把手机给摔地上。直到那个泽村上场了,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点。”
城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啊。”
唱校歌的时候,泽村不出意料地又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流,这让拍着胸脯打包票他会保持王牌的尊严,一定不会哭的阿信、黑泽和高桥等人痛苦扶额,其他赌泽村一定会哭的队员们,每人狠赚一个炒面面包。
在准备颁奖仪式的时候,作为ACE决赛完投的泽村和队长高桥一起接受了采访。
“觉得队友们都怎么样?”泽村挠了挠头,眼睛因为刚才的嚎啕大哭有轻微的红肿。
采访前刚被久喜部长和队友们叮嘱过不能随便乱说话,泽村朝高桥看了一眼。我要怎么说呀,猎鹰队长!
高桥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藏在镜头下的手连忙拽了泽村一下。你别看我呀!这么简单的问题,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泽村朝他眨巴了下眼睛,随便说?
随便说!
那我可就说了。
高桥继续微笑。说呀,难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发言来吗?
事实证明,高桥还是太年轻了。
在记者们的期待中,泽村清了清嗓子,开始挨个点评起自己的队友们。
“我先说说高桥前辈吧,他很厉害,速度像猎鹰、豹子、火箭一样快!最后一局你的触击上垒实在是太帅了!”
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听着泽村如此直白的夸奖,脸皮厚如高桥,脸颊也有些滚烫了。
原来我这么帅!嘿嘿~~
“不过……”
在高桥正得意时,泽村话锋一转,开始了点评的下半段。
“高桥前辈,你的触击动作太僵硬了,应该像这样嘭的触出去!腰要动起来!这个我说过很多次了!”
高桥脸颊上的红晕慢慢褪去,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还有,高桥前辈,我想说很久了,你抽签猜拳的手气也太差了吧!连续好几场比赛全都是先攻,我都快忘了后攻要怎么开场投球了!”
高桥:我能不能现在立刻掐死这个大嘴巴!
点评完敬爱的高桥队长,泽村朝不远处的天野雅纪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