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风间爸爸和妈妈无奈地朝泽村佑里笑了笑,一个帮忙用扇子扇风,另一个虚扶着老人的后背,“好,爸你举着旗子吧,有你举着,阿树他一定能够一眼看到我们的。”
两出局一二垒,四棒风间和降谷的第二次正面对决。
“第一球来了!外角高的直球,可惜稍微高了点,是颗坏球。”
“打者非常冷静,完全没有挥棒的意思呢。”
“现在已经是第八局下半场了,双方2:2平,只要一支长打,松就有机会实现反超!”
“第二球,外角的……是快速指叉球!打者把球捞了起来,球被打出去了!”
“打击声很不错呢,球的高度也很不错,难道……会是解说想的那个结果吗?球还在飞,还在飞,青道的左外野手追着球快速跑过去了,前面就是外野围墙,左外野手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他把球接住了!”
“在球马上就要砸到左外野的围墙前,青道的左外野手冲过去把球接住了!松的四棒被接杀,没有安打,没有得分,三人出局,攻守轮换!”
反转来得太快,已经往本垒冲过去的长谷川看到青道捕手兴奋起身振臂呐喊的动作,慢慢停下了脚步。
无论是哪方有了精彩的表现,观众永远会立刻为选手们欢呼呐喊。
听着现场海浪般此起彼伏不间断的呼声,泽村的双手死死地扣在栏杆上,力气大得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了。
“想赢,我想赢!”他沉声一字一句说道。
阿信和秋雄看着他,被他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镇住。
“小荣……”秋雄用力把帽子扣在头上往下压了压,咬着后槽牙说道:“放心吧,你的心愿,我就算是死,也要帮你实现!”
第204章 松VS青道 复仇战(6)
比赛还剩最后一局, 如果这一局还不能分出胜负,那就只能再次拖进加时赛了。
显然, 两支队伍都想到了去年的经历,第九局上场前,片冈监督叫来了所有先发队员,围着一起开了个短会,队员们一个个脸色凝重,临了还凑到一起互相加油鼓劲。
第九局上半场,青道进攻, 首名打者是从重新轮回一棒的仓持开始的。
“来吧!”站上打击区后, 仓持用球棒指着泽村杀气腾腾地大喊了一声,这才举起球棒。
泽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冷静地收到加藤的暗号合手,镇定得让人有些陌生。
加藤想起刚才赤井和田中跟他说的话, 想赢……可恶!如果前几轮能打出去就好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了几分埋怨。
如果能早点打出去, 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反超青道了,那泽村也就不用……
他忍不住回想起去年输给青道后, 泽村那恍惚的表情。为了朋友拒绝青道的特招, 选择留在长野,他应该是最想打败青道,告诉大家,告诉自己,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的人吧。
可恶, 可恶!想赢,好想帮他赢下来!
第一球, 是颗角度和变化时间都掌握得很完美的滑球, 球从仓持挥出的球棒下端逃走, 朝着左打席他的脚踝滑过来。仓持条件反射地往后避开,球被加藤伸手拦住。
接着,是一颗蹭着好球带边角的内角直球,仓持盯着球从偏低的角度钻进来没有挥棒,但……
“Strike!”
是颗好球。
“Nice!打者已经没有退路了!”新城兴奋地攥着手,在他面前的选手席外,星野和吉山收到小林监督的指令,正在挥棒热身。
比赛进行到第九局,下半场的打序从五棒开始,他们很可能代打上场。
两好球被追逼,当泽村第三球投来时,仓持不敢大意用力挥棒。
泽村本来就是个在好球带内决胜负的投手,偏偏他今天的状态又这么好,仓持不敢赌,只能看好球打出去!
脑子里,直球、快速指叉球、变速球等各种变化球依次转了个遍,仓持也没能猜到这一球会是颗什么球,后来他干脆放弃猜球,打算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反应力。
球沿着内角位置飞了过来,仓持盯着球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等到视线中那颗白色的小球似乎隐约动了一下,他握短的球棒才猛地挥出。
球在即将飞进本垒板时突然一拐,朝着他的膝盖横移变化了,是颗滑球!
咚
球弹跳着朝三游间滚了过去,秋雄和高桥都追了上去,最后是高桥反手把球接住,并立刻反身振臂,将球传到一垒,赶在仓持的脚踩住垒包的前一秒,将他封杀出局。
“Out!”
看到裁判握紧举起的手臂,观众们纷纷可惜地长叹一声。
“可惜呀,就差那么一点!仓持的速度这么快,他要是上垒了,对松的威胁性就大很多了。”
“至少要坚持到御幸的打席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御幸他能打出去!”
“真的假的?”
在观众们的讨论声中,春市他同样也是第一球就挥棒,还把泽村的内角直球给打了出去!
二游间扑了过去,还是没能拦住那颗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的小球。
春市安打上垒!
抱歉了,荣纯君。
带着歉意的目光从泽村身上扫过,春市难得地站在垒上高举着手臂喊了起来。
“那是……小凑吗?”金丸看到春市的动作,眼睛瞪大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以前他每次上垒都是一副很害羞不好意思得样子,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激动地喊起来呢。”
降谷倒是有点理解春市的心情。
看到荣纯站在投手丘上闪耀得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的样子,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拉下吧。他们如果不赶紧追上了,眨眼的功夫,肯定会被甩开的。
“好啊!小凑不愧是你弟弟,打击实力越来越强了!”伊佐敷兴奋地拉弓,要不是站起来会影响到后面的观众,他肯定会激动得当场跳起来的。
亮介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可仔细看,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欣慰和骄傲,“他一直是这样的,不会对自己的实力感到满足。”
“都是贪心的家伙!”伊佐敷忽然想起坐在自己后面的观众是谁,他扭过头去,目光精准找到横山敦,“这样就能等到御幸的打席了,比赛才刚刚开始呢!”
御幸作为去年从泽村手里打出本垒打的打者,横山敦自然知道伊佐敷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瞪着伊佐敷咬牙切齿道:“切!不就是四棒吗?被泽村解决掉的四棒还少吗?等着瞧吧,你们自豪的四棒肯定会被泽村漂亮地三振掉的!”
亮介似乎还嫌现场的火药味不够浓,他看向身旁的克里斯,懒洋洋地问道:“克里斯,你呢,你更看好谁?是御幸,还是……泽村?”
克里斯也不知道战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他清了下嗓子,忽然说道:“白州……”
“哈?白州?”众人蒙圈,他们问的不是御幸和泽村,青道和松吗,关白州什么事?
克里斯贴心地解释道:“白州把球打出去了。”
“什么!白州你小子果然是最可靠的呀!”
大家欣喜地循着球看过去,却刚好看到球飞到左外野后,被守备的队员一个漂亮的后仰把球接入手套。
众人:……
虽然白州被接杀出局,但他的高飞球也不是全无作用,至少春市在球被接住的瞬间起跑,顺利地滑到了二垒。
下一棒,就是御幸了。
两出局二垒,他是青道最后的希望。
在大家为御幸加油时,亮介忽然意识到刚才他问克里斯的问题,他还没正面回答呢!
他瞥了对方一眼,若有所感的克里斯回头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就把头扭回去继续看比赛了。
不愧是捕手,真狡猾呀,这么轻松就把话题转移走了。
亮介耸了耸肩,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四棒,捕手御幸。”
先用眼神将二垒的跑者牵制住,泽村这才扭头认真地看向打击区的打者。
御幸一也。
他的眸光沉了下来,捏着球转动的指尖隐隐发烫。
想不到,最后一局和你对上了。
御幸注意到泽村打量自己的眼神,他笑着朝对方挑了下眉,球棒稳稳地扛在肩上,姿态轻松得一点也不像两出局后的样子。
让他意外的是,泽村并没有因他的挑眉而愤怒,依旧弯着腰,目光一寸寸地从他身上扫过,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试图寻找破绽。
哦?变沉稳了呀。
他笑着举起了球棒。
来吧,泽村。高中时期我们的最后一次对决,究竟是谁赢,就看我们各自的表现了。
“两出局二垒,现在站在打击区的是四棒,主将御幸一也!王牌和四棒的正面对决,结果究竟会怎样呢?”
“第一球,内角高的直球,稍微高了点,是颗坏球!”
很漂亮的内角球呢,可以从里面感受到投手浓浓的决心,可惜,高了点。
御幸打量着球,将靠在肩上的球棒再次举起。
泽村,继续投这样的球,我可就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第二球,内角位置的快速指叉球!球飞进了一垒侧的看台上,很迅猛的挥棒呢!”
“呼!紧张死了,还以为球被打出去了呢!”
现场的观众也被调动起所有注意力,心跳随着球的投出快速跳动着。
“加油,加油啊青道!轰一发出来吧!”
“泽村,干掉他!”
尽管现场的加油声、应援声如潮水般朝钻石球场涌来,可泽村的耳旁神奇的一片安静,他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里面只有捕手、打者和他三个人而已,这种感觉,就像他平时做意象训练一样,安静,专注。曾经那么多次意象训练中虚构出的打者模糊身影,此刻仿佛都有了实体。
御幸一也,解决掉他!
“第三球……是内角的变速球!打者挥空了,连球皮都没擦到!”
“两好球了!”休息室里的没上场的青道队员们,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泽村的状态太好了,本来左投手更容易被左打者打到的变速球,却球路犀利得连御幸也没打到。才一年的时间,那家伙竟然进化得这么可怕了。
去年还只是个有点天赋,心态不错的投手而已,今年再看,怎么变得这么难解决了?
落合看着场上有一颗球砰的一声被打到本垒后方的铁网上,听着那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控制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咚
“界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