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写的是希望全体正选前往。据说全体正选是只有冠军学校才有的待遇,其他学校都是择优参加。可如今听前辈们的意思,对这个所谓的青训营简直是不屑一顾,似乎去的意向不大。在他们看在,这个青训营可能就是浪费时间的存在。
可要是不去的话,网球协会那里应该会不满的。
前辈们可能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他这么多年在外面打比赛,对这些不算精通也有所了解。
这样做的话太得罪人了。
“去,当然去!”幸村看向久仁,环视了一圈,肯定地说:“不过不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去。去一部分就可以了。”
久仁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去一部分……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久仁,景仁。”幸村看了眼久仁,又看了看景仁,他说:“这次山吹的伴田教练也会作为青训营的指导教练前往,在训练选手双打方面是名好手,曾经教出了不少能够同调的双打。你们最近不是在研究这个吗?这次你们去,可以针对这方面的问题好好请教请教他。”
这对双胞胎兄弟,他们对彼此信任不缺、默契也不缺,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以及一个能够成功的推力。
久仁和景仁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好。”
幸村又盯着一旁蠢蠢欲动的仁王,眉头皱了皱:“仁王,你也去。”
仁王这个人向来有主见,虽然不知道仁王最近在打什么主意,才会导致有这么奇怪的举动,想来也是有自己的理由。
仁王眉梢微提,“puri~”
“赤也、中也、太宰,你们几个也去参加,就当去见见世面。如果能够和美国队的选手对上,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经历。”幸村说完之后,看向手边的柳莲二,叮嘱他:“莲二,这次要麻烦你带队了,跟他们一起去,看着他们点儿,别闯祸。”
“别闯祸”三个字针对性很强,太宰和仁王却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出幸村的弦外之音。
集训的地点设在东京,学校租的接送车辆都是网协拨款。
车子行驶在路上,距离目的地越近,久仁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我怎么感觉这条路这么熟悉呢?”久仁摸了摸下巴,看着道路两旁似曾相识的风景,若有所思。
太宰挑了挑眉,笑得愈发高深莫测。
景仁掀了掀眼皮,不以为意地说:“这不就是咱们那次野外合宿走的路吗?”
中也笑道:“说到上次野外合宿,也不知道三船教练怎么样了。”
要说上次野外合宿印象最深的事情,无异于就是他们被太宰连坑带骗地进入了U-17的后山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魔鬼集训。对他们而言,那次训练虽然苦,但是获益匪浅。
是一次勉强可以的经历。
久仁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说:“应该还是一边喝酒一边折磨人吧。”
直至现在,他对于三船教练的训练方式仍旧不是特别苟同,那样残酷的训练过分极端了。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也是稍微有一些效果的。
如果是短时间内想要提升,这无异于是冒险却又有效的训练方式。
久仁看向一直笑得明媚如花的太宰治,问:“对了太宰,这青训营和U-17训练营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刚刚他提到这条路眼熟时,太宰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敢肯定,这家伙一定知道什么内情。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碰巧呢?”太宰治意味深长地说道,那讳莫如深的口吻,很难让人相信他话中的真实性。
久仁撇了撇嘴,觉得没什么意思。太宰打定主意不说的话,他费多少口舌也是徒劳无功。
抵达目的地后,久仁仰头望着眼前的训练营,训练营后面那座不算雄伟的大山此刻却异常引人注目,正是他们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u-17后山。
久仁满面狐疑地望着太宰:“太宰,这个青训营和u-17真的没关系吗?”离得这么近,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两者无关呢。
太宰耸了耸肩,懒洋洋地回道:“是真的没关系哦~我这次可没说谎话。”
久仁皱了皱眉,神色透着几分不信任。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宏伟壮观的训练营,轻轻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不论有没有关系,都不妨碍他们此次来到青训营的目的。
青训营的指导教练共有三人,都是德高望重的教练。分别是山吹的伴佬、冰帝的教练以及绿山的季乐泰造。参加青训营的八所学校是全国大赛八强,分别是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狮子乐、牧之藤、绿山、山吹、青学。
本来以龙崎教练的资历也是能够担任青训营的指导教练,奈何这么多年以来,除了二十年前的越前南次郎外,她再没有培养出其他有名气的网球选手,只好与指导教练的位置失之交臂。
即便是山吹的伴佬,也都陆陆续续培养出了一些双打好手。越前南次郎的成功,究竟是选手本身的优秀,还是龙崎堇的教导,众人不得而知。龙崎堇的能力,实在有待考量。
冰帝这次只来了迹部、忍足、向日、凤和户。四天宝寺的也都是老朋友,白石、忍足和石田,小春和一氏没来还挺令人诧异的,据四天宝寺的消息来源,这俩人去度蜜月,所以没有前来参加。
狮子乐来了两个人,分别是小林和吉田,对于久仁而言,这是两个陌生面孔。
牧之藤也是来了两个熟人,就是在全国大赛中用出了同调的田中阳太和井上苍介。
山吹的千石清纯听说是一个这所双打学校里比较优秀的单打好手,绿山中学来的则是那位对网球五感的季乐靖幸。
青学来的人让久仁感到很诧异,这个人他曾经在立海大有过一面之缘。他们立海大的每个人早就通过相片对这个人的相貌了如指掌,居然就是那位副部长的“梦中情人”手冢国光前辈。
“副部长要是知道手冢也来了的话,一定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积极参加的。”久仁甚至能够想象到真田得知错过手冢后那宛若乌云压顶的表情。
可惜没办法,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就是这么轻易地失之交臂。
但凡真田主动点儿,怕是就能在这个训练营里圆了和手冢比赛的梦想了。
“青学那种讲究‘资历’的地方,居然会同意让手冢过来?”中也觉得挺稀奇的。
在第一次听到“手冢”这个名字以后,他们就陆陆续续从各种渠道了解了手冢的在校情况,自然知道青学对后辈打压得有多么严重,甚至是改革以前的冰帝都要比青学好很多。
毕竟冰帝的人只是性格傲慢、瞧不起人,青学有些害虫却是本性恶劣、嫉妒心强。两者从本质上就有很大的差别。
“网协定的人吧。”仁王双手插着口袋,懒洋洋地说:“你以为谁都能跟咱们立海大一样,正选、准正选里面随便挑人来参加青训营吗?Puri~”
中也:“……”
差点儿忘了,其他学校都是择优而定。
久仁啧啧摇头:“这么一看,青学那些三年级的实力真是不咋地,网协都看出了那些人实力平平、不堪造就,一眼就相中了手冢。”
他相信能够让副部长两年都念念不忘的人,实力一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按照他们目前所了解的资料,当初和副部长比赛的手冢就已经有了全国级的实力。不知道到了如今该有多强。
第298章 青训营
青训营选拔一共二十二人参加,打乱后分成三组,由三位教练分别带队。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久仁和景仁同时被分到了伴佬这一组,同在这一组的,还有牧之藤的那对双打组合田中阳太以及井上苍介。
在得知要打乱分组时,久仁和景仁两人甚至还在商量要是被分到别人的组,该怎么才能找机会过来请教伴佬。现在好了,他们成了伴佬的组员,可以省下太多地时间和精力了。
立海大的其他人,柳、太宰和仁王去了教练的组别,切原和中也的教练则是季乐泰造。
太宰和仁王是最不省心的两个家伙,在得知自己和这两个家伙分配到同一个组别时,柳莲二甚至松了口气。他虽然没办法完全约束两人的整蛊行为,但是这两人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至于另一个不省心的切原……最多就是没有脑子,嘱咐一下中也多照看照看他,勉强也能应付的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手冢国光和切原、中也一样,都被分到了季乐泰造的组别。
整个青训营里面除了教练、选手以及工作人员,还有一部分自愿帮忙的志愿者,都是这几所学校网球社或者啦啦队的学生。
大概是伴佬本身的专业因素,他收下组别的成员全都是双打组合。确定组别分配之后,就安排大家前往网球场,每对双打和自己的搭档互相进行单打比拼。
对这样的安排,虽然感觉很敷衍,但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我感觉好像有段时间没跟你打过了。”久仁从网球袋里拿出球拍,对着旁边正在往头上套发带的景仁说道:“你怎么开始戴发带了?以前也没戴过啊。”
运动发带这种东西他们人手一个,但是平时都是放着落灰,基本上没碰过。
景仁紧了紧自己长长的马尾辫,一边调整着头上的发带一边说道:“天气越来越热,我头发又长,不用发带,不用发带脑门一流下汗来黏答答的,还特别痒。”
以往夏天最热的时候运动也没有戴过发带,那是因为很多时候都是在室内。今年不一样了,他的发带也开始有了用途。
久仁试了试球拍的手感,说:“对了,关于同调的问题,我觉得咱们还是越早请教越好,最好趁着还在训练营有人指导赶紧琢磨透,免得回去了抓瞎。”
景仁:“欲速则不达。早点儿请教是必然的,也得等比赛完了以后。不过也不用心急,就算最后没成功也得看开一些,这位伴田教练教出了那么多双打好手,跟着他,无论如何都是学到好的双打技巧。”
比赛开始后,久仁和景仁两人虽然认真,但都没有竭尽全力。
这场比赛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多也就是一场练习赛,实在没有什么不遗余力的必要。
很快两人的比分来到了6-6,抢七局开始没多久,景仁就痛痛快快地输了。最后追球的时候,甚至还慢吞吞地走了几步,这场面就是旁边的户亮看了都禁不住皱了皱眉,伴佬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却始终未变。
比赛结束后,两人就来到伴田干也面前,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和请求。
“伴田教练,我们听说过您曾经训练出多位懂得同调的双打,想必您是有一定的训练技巧的。虽然我们这样有些冒昧,但还是想问问您,能否教教我们……同调!”久仁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脸上全是认真。
伴佬“嚯嚯”笑了两声,身体一动不动,他慢吞吞地开口:“再比一局吧!好好的比一局。要全力以赴哦。”
久仁皱了皱眉,心中不解。
他扭头看向同样眸中困惑的景仁,两人面面相觑。
兄弟两个都不是傻子,即便伴佬没有明说让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想来也是有一定深意的。
或许就跟“同调”的开启有关?
两人对此并不确定,他们想要学习同调,现在只能听从伴佬的要求。
这次二人认真地比了一场,拿出了在正式比赛时的劲头,一场比赛下来两人筋疲力尽。
再次来到伴佬面前时,没等两人开口,伴佬便率先询问:“刚刚的比赛,觉得怎么样?”
久仁愣了,“什么?”
伴佬耐心地解释:“刚才那一场比赛,心里有什么感觉?”
“感觉?”久仁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实话实说:“没什么感觉。我难得和景比赛时会这么酣畅淋漓,平时都不会和他打得这么激烈。”
景仁认真想了想,同样没有想出什么门道,他道:“我也一样。”
伴佬笑了两声,继续问:“那你们觉得彼此的表现如何?”
久仁轻轻挠了挠脸,想了一下,说道:“我自己评价自己不大好说,不过景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这点以伴田教练多年任教的眼力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景仁也跟着说道:“我的看法和他相同。久的实力您作为旁观者,还是专业人士,应该比我更清楚。至于我自己……”景仁沉吟片刻,回道:“刚刚的比赛,我的表现不敢说多优秀,只能说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没有出错。”
伴佬点了点头,说:“我听明白了。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有绝对的信任,这是双打最大的优势,那你们两人作为对手进行单打比赛的时候,有想过谁输谁赢吗?换一种说法,你们有认真分析过对方的动作、招式,对彼此网球方面的实力、技巧有过了解吗?你们真的想过自己要拼尽全力地取胜吗?”
久仁一脸茫然,实在听不懂对方的意思。他扭头向景仁求助,景仁察觉到他的视线,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伴佬不慌不忙地笑了两声,说:“回去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两人就这样怀揣着疑问过了一天的时间,始终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本来两人就够心烦意燥的,下午的时候,向日还叽叽喳喳地喊叫,说什么季乐泰造组别的成员有人打起来了。
两人起初是不在意的,向日却突然将目标对准了他们,兴致勃勃地凑到他们跟前问:“听说是你们立海大的人和同组的其他人起了冲突。到底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