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听到立海大,立马从魂不守舍的状态中□□。
如果说季乐泰造组别的立海大的人,那只有中也和赤也……
中也!!!
两人蓦然意识到了什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惊。
没等向日再拦着他们追问所谓的小道消息,两人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这里,朝着向日所说的始发地赶去。
到了地方的时候,冲突已经被人平复了下来。
久仁一眼就看到了双手环臂倚靠在球场铁网上怒容满面的中也,旁边还有同样怒气冲冲正在破口大骂的切原。
周围除了季乐泰造同组的人,还有其他组别闻风赶来看热闹的家伙,再就是听说了自家学校的学生和别人起了冲突后着急忙慌赶过来想要查看情况的柳莲二等人。
而在中也两人对面跟中也对峙的两个家伙和中也、赤也之间形成了明显的分割线,显然和中也二人起冲突的就是这二位。
其中一人脸上还有一些浅浅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划破的。伤口不深,已经愈合了。
久仁仔细辨别两人的身份,在筛选一遍后,发现这两人是狮子乐入选青训营的那两位,他记得是叫……小林和吉田。
“柳前辈,刚刚发生了什么?”久仁来得晚,他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所以只能求助似乎是早就来了的柳莲二询问眼下的情况。
柳莲二也是在事情发生后才赶到的,他已经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事件的发生过程。
“中也差点儿揍了那个叫做小林的家伙。他把小林摁地上,本来是准备照着他脸捶一锤的,幸好季乐教练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他的行为。最后他只是把拳头贴着小林的耳边砸到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溅出来的石子有些划破了小林的脸。喏,就是那个坑。”
他说着指了指球场内一个半米宽的小坑,久仁看得简直目瞪口呆。
如果按照柳前辈所说,中也差点儿揍了小林,那一定是他暴怒之下的举动。这样的情况下,中也居然还只是砸出了个直径半米的小坑,看得出来,中也是很努力的在收力了。
他不会怀疑有人在冤枉中也。就这么个坑,对于中也而言可能微不足道,常人却是难如登天。
不过久仁还是有些不明白……
“中也为什么揍那个小林?中也的脾气一般只要不碰上太宰平时都挺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打人呢?”久仁满脸困惑不解。
“喂!”突然被cue的太宰不高兴地鼓了鼓嘴巴。
久仁和柳都没时间搭理他,自顾自地接着说。
柳叹了口气:“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季乐教练组织大家进行对抗赛,单打双打都可以。小林和吉田就找到了中也和赤也,直接挑衅他们,刺激得他们和中也进行比赛。比赛就比赛,这倒也没什么,偏偏这两个家伙蓄意滋事,不止比赛的时候用暴力网球,还在换场的时候借着和赤也说话的功夫故意绊倒赤也,接着就状似无意地用球拍去打赤也的背。幸好被中也拦住了,不然赤也的背部就算不伤筋动骨也不会好过。”
柳莲二说到这里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寒芒,显然那两人的行为使得他也动怒了。
“也正是因为中也在拦下球拍的时候发现狮子乐的那两个家伙下了重手,毕竟无意用球拍打中背部的话不会是那么重的力道,那完全是打着让赤也受伤的目的去的。出了这样的事,中也想要找他们理论,谁知道那两个家伙故弄玄虚、装聋作哑,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的,最可恶的是这两个家伙这种情况下还在刺激中也,中也忍无可忍,直接就把那个绊倒赤也还故意想要打赤也的小林掼到地上,摁着就要揍。季乐教练听到声音,喊了一声‘住手’,赤也也在旁边跟着拦他,中也这才没有真的揍到小林脸上,脸上那么一点儿上也都微不足道。就是那种不用药都留不下疤的程度,没几天就长好了。”
第299章 青训营2
能够逼的中也对普通人动手,足以看出来他是真的被狮子乐的两个家伙气到了。
在了解事情的始末后,久仁看向小林的目光同样不善。谁知这家伙自己先做了坏事,反倒一点儿不见心虚,察觉到久仁的视线后,还嚣张狂妄地朝着他挑了挑下巴,眼神中满是挑衅。
“……”久仁攥紧手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好像能够体会中也的想法和行为了。
这家伙,的确出人意料的欠揍,浑身上下都在勾引别人的拳头。
“狮子乐的人跟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挑衅中也和赤也?”久仁很难理解。
中也一般不会主动招惹别人,赤也的话平时作风倒是挺无礼的,但是有中也在旁边拦着按理来说也不会说出什么特别出格的话,口嗨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别人下暗手。
柳莲二语气沉沉:“咱们立海大这个冠军的招牌,就是最惹人红眼的罪过。”
久仁:“……懂了,名誉即罪过。”
无非就是嫉妒吧。嫉妒他们立海大能够连续两年获得冠军。
一旦在某个位置待得久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会蠢蠢欲动,恨不能把你给拉下来狠狠踩上几脚。不管最后坐上去的是谁,最起码眼下不能让你继续安稳地待下去。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照狮子乐那两个人那么小心眼儿,差点儿被中也按地上揍,被人拦下了就没找季乐教练告状?”久仁觉得以这一类人的思维,如果一个人真的这么心胸狭隘,抓住这么好的把柄,不可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告状了。”柳莲二目光扫向小林和吉田带着冷凝,他口吻平静的叙述:“现在的情况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差点儿把小林揍得鼻梁骨折是中也的过错,前提是狮子乐的那两个家伙没有寻衅滋事,蓄意伤害切原。”
工藤久仁皱了皱眉,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季乐泰造作为教练,应该根据目前的情况给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能不能让双方满意无足轻重,重要的是赏罚结果一定要持论公允。
中也踩在球网上的一只脚落下,挺胸抬背地望向季乐泰造:“教练,事情的始末您都了解清楚了。我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公道的处理结果。”
没错,他也险些动了手,教练要是处罚他他毫无怨言,但是他要这个处罚结果是合理且公平的。这个结果不能只是针对他,还有那两个惹是生非的家伙。
小林不服气,还想要跟着叫嚣,中也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对方瞬间偃旗息鼓,显然也是被中也之前所展现的力量给吓到了。
季乐泰造也觉得这种事情定论十分头疼,他沉吟了片刻,将最后的性质定下。
“小林绊倒了赤也,球拍被中也拦了下来,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中也差点儿砸了小林,石子还划破了小林的皮肤,嗯……算是两两相抵了吧。”
季乐泰造沉着脸,肃声说道:“不过该有的处罚还是要有的……”
小林对这个判决结果似乎不满,刚想要出言抗议,另一道不悦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
“怎么就两两相抵了?”久仁揣着口袋,怫然不悦地看向他:“狮子乐的那两个家伙对赤也算是伤害未遂,中也是伤害中止,就算用律法来评论也是狮子乐那两个家伙更严重好吧。您这么轻描淡写一句两两相抵,恐怕不能让我们心悦诚服。”
没等季乐泰造回话,狮子乐的两人先坐不住了。
小林高声叫嚷:“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我犯的错比中原中也大?再说了,你们说我故意去打切原赤也,你们有什么证据吗?你们这是污蔑、诽谤知不知道!”
“呦,还知道污蔑、诽谤呢?那你知不知道,球场内有监控呢?”久仁冷笑一声,视线落在了场内的无比显眼的监控上面。
但凡这两个家伙多上点儿心,也说不出这么愚蠢的话!但凡这两个家伙多长点儿脑子,也干不出这么扯淡的事。
这是上赶着给人把柄啊。
在听到“监控”两个字后,小林和吉田肉眼可见的慌了,他们张皇失措地看向刚刚他们比赛的球场内,目光在里面逡巡,很快就看到了那明晃晃的监控器。
监控器没有藏着掩着,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
这两个蠢货,干坏事偏偏还没有发现。
久仁捏着手指算了算,看向两人,“我记得你们两个国三的吧?有15了吗?”
小林和吉田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满脸警惕地望着他,身子下意识地往后倾斜,显然对于久仁表现地十分忌惮。
二人迟迟没有回答,反倒是牧之藤了解情况的田中阳太为久仁解惑。
“他们两个都15岁了,跟我们一般大。”
同为关西的网球名校,且又是同年级属于各自学校的网球正选,牧之藤对于狮子乐的各种信息自然是了如指掌。
“15岁,这么巧,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恭喜二位,入选犯罪少年行列了。”久仁笑眯眯地虚抱着拳头,诚恳地道了一句“恭喜”。
小林、吉田:“!!!”
就连季乐泰造都被他这波操作给弄懵了,赶紧上前来打圆场。
“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就不用小题大做吧。”季乐泰造倒是没有偏袒任何人的意思,只是在他观念里,还在读国中的孩子仍旧只是孩子,能懂什么呢?
他也承认,小林和吉田先头的行为确实卑劣无耻,作为一名曾经的职业网球选手,对于这样可能伤害到学生职业生涯的行为感到无比气愤。
他作为教练,除了气愤,能做的也只是在不伤害两人的前提下,重重地处罚两人。
不论他们心里面服气与否,起码得让他们长个记性,以后再做事的时候得三思而后行。
代价是需要两人付出,但是他从没想过要用法律这么重的手段处罚。
这会毁了两个孩子的前途的。
久仁轻轻笑了笑,和善的微笑下口吻是不带任何温度的冰冷。
“他们两个15岁了,满14,就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在做任何事之前,一个人,就应该考虑到可能承担的后果,也应该想到会面临的结果。如果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那就让现实好好给他们上一课。如果他们想到了自己能够面临的处境,可他们仍旧这么做的话,那就证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能让法律来惩治他们呢?”
“我只是用一种合法的手段,来应对他们违法犯罪的暴行而已。我觉得我没错啊。他们要是觉得自己没错的话,也可以找律师辩护,我没意见,就看拉扯之后谁能如愿了。”
小林和吉田哪里见过这种人,原本因为恼羞成怒下涨红的脸色此刻变得惨白。
以往肆无忌惮,那是以为所有人都会忍气吞声。
他们敢动手就是觉得对方不敢怎样,最多就是教练罚他们加训,也无伤大雅。
今天碰上个硬茬子,他们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受欺负后隐忍不发的。
他们15岁,他们还年轻,他们不想背上刑事责任,哪怕最后只是关上几天。
他们背后阴人、为人恶劣,不代表他们学习不好,没有未来。真要是有了案底,对他们的将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此刻的小林和吉田,终于知道怕了。
两人想说些软话请求久仁不要把事情闹大,可是嘴巴张开后从来没有向人低头过的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们转向切原的方向,声音艰涩地说道:“对不起。”
没有人提过时作为未成年的小林和吉田可能没有什么意识,即便有,也未必会在意。直到有人真的说要用律法来惩治他们,意图将他们做的事情摆在法庭上由人审判他们的未来,他们才蓦然意识到呀,原来我做的是违法的事情啊。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还关系到自己的未来。
他们也不会傻乎乎地跟人辩驳,说什么你没有证据。
证据人家刚刚都明明白白说清楚了,监控正对着当时做坏事的他们,绝对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没办法争辩。
切原见两人垂着脑袋声音嚅嗫地和他道歉,两个人都无比低落失意的模样,看似暴躁狂妄实则天真善良的小天使切原当即心软了。
他别别扭扭地说了句“没事”,又把目标调转到久仁身上。
“久仁,这件事儿要不就算了吧,我也没出什么事。”
久仁似乎料到了切原会有的反应,他并不意外,笑吟吟地扫了眼满脸沮丧的小林和吉田,重新看向了切原,语气严肃地询问:“你确定吗?如果你是觉得在起诉方面有问题的话,我可以提供帮助的。我有认识的律师朋友,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你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有什么困难尽管提。起诉需要的资金你也不用烦恼,我手里面还是有点儿闲钱的,摆平一下摆平一场官司不是大问题。你好好考虑考虑。”
听到“起诉”两个字,本来脸色就惨白的小林和吉田受到惊吓过后更是面无人色,两个人的脸就像是刷了白油漆一样,毫无血色。
季乐泰造想要劝说久仁,却被久仁在礼貌地打断后直接无视了他。
“不用考虑了!”切原的态度很坚决,他说:“好在也没出什么大事,真的不用了。”
“……”久仁撇了撇嘴角。
就小海带这天真烂漫的性格,即便那网球拍真的砸他身上,造成了无可估计的后果,最后怕是也会豁达大度地选择原谅。
唉,总是为别人着想,可是外面这些家伙,谁能真正看清赤也蛮横无理外表下一颗单纯善良的心呢?为最开始将赤也当成反派性格的自己向赤也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