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中生为这场比赛的胜利沾沾自喜。
大概是鬼的胜利壮了他们这个高中生群体的士气和胆量,他们对国中生愈发鄙夷不屑。
“真是惨不忍睹啊!”看着朝着球场内狼狈倒地的桃城奔去的国中生们,其中一名高中生说出的话带着讥讽和轻蔑:“中学生的实力说白了也就这种程度,”
“想与我们高中生一争高低,他们还早了一百年呢。”另一名高中生自鸣得意地说道,仿佛赢了这场比赛的人是他一般。
刚刚赶过来的久仁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喂,你们两个。”吸引了高中生的目光,久仁笑眯眯地说道:“这么瞧不起我们中学生,要不要和我比一场啊?”
他刚刚站得离青学这里不算近,只是见到青学其他人都下场去关怀桃城了,唯有越前还站在这里,担心出什么事,这才赶了过来。
谁知道刚过来,就听到这两个高中生不知死活的发言。
其中一名高中生见他有些眼熟,没有冒然出声。
反倒是另一名高中生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睨了久仁一眼后,眼瞅着他是名国中生,脸上的轻视不加掩饰。
“就你?”他嗤笑一声:“你也看到了下面那个国中生的下场,你想变成他那样吗?真是大言不惭。”
“听你这意思,你是有那位鬼前辈的实力喽!”久仁不假思索地反问。
“不是,我。”
久仁打断他的话,继续说:“刚刚听你们两个对话,我差点儿以为赢了桃城的是你们两个。那自信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高中生全员皆是鬼前辈那样的实力呢。所以你们这么自信,你们两个能跟鬼前辈打得不相上下、难舍难分吗?”
“……”当然不能了,他们在鬼手里也是被碾压的份啊。鬼在他们高中生里面也是属于天花板的存在呢,整个集训营里能赢鬼的恐怕就只有那位了,而且这个胜率还不是百分百的。
久仁挑了挑眉,看出了他们两人神态不对,语调缓慢意味深长地说道:“看了是不能了啊~”
“……”这声音怎么就这么贱呢。
拳头痒了,想打人。
那名最开始出声的高中生忍不住开口:“就算我们没有鬼的实力,就你们中学生刚刚的表现,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久仁冷笑一声,沉声说道:“首先,你们不是鬼前辈,其次,我不是桃城。你们高中生实力有强有弱,桃城在我们所有国中生里面最多也只是中偏上游。教练安排你们高中生中的顶尖选手来对战我们国中生里面的中上游选手,公不公平我不加评判,因为比赛本来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但是你们高中生要是因此觉得我们中学生都是软柿子,甚至因此给你们造成了我们不堪一击的错觉,那我可就要以德服人了。咱们凭本事说话,拿实力练练,这才叫不偏不倚。”
那名高中生听了他的话,激动之下就想要答应下来久仁的约战,却被另一名高中生拿手肘撞了撞。
“我们不能私下比赛,得由教练安排才行。”这个人还算理智,知道集训营的规则不能违背。
之前那名险些冲动下答应的高中生也冷静下来。
训练营规矩的严苛他们待了这么长时间自然心知肚明,轻易不能违背。
“我劝你还是别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鬼就算不跟你们那个桃城比,其他国中生和他比赛照样只有被碾压到6-0的份儿。”
“那是他没有碰到我们立海大的学生。”久仁很平静的阐述:“或许胜率不高,但绝对不会像桃城那样毫无反抗之力。”
他倒也不是狂妄自大。立海大里有很多人的确不一定是鬼的对手,但不一定无法从鬼手中拿到分数。少数一些人未必无法从他手中争取胜利例如中也。
“是你们不知所谓。”久仁说道。
这些高中生,大部分都没有猜到这场比赛的目的,更不知道场中的两名对手都是教练精心安排的。教练是故意不考虑他们立海大学生,这才导致这些高中生不知深浅,看不清这场比赛的本质。
赢了全国亚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着冠军来啊!
教练害怕无法达到目的,这些愚蠢的高中生也只能看到眼前的胜利,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他们甚至不会深入思考事情的真相。
真是可悲啊!
那名还算理智的高中生听到久仁的话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你是立海大的?你是工藤久仁?!”
他终于反应过来最初见到这个少年时那股子熟悉感是源于哪里。
旁边那名高中生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工藤久仁?就是那个据说赢了德川的工藤?”
昨天发生那些事的时候,有高中生在现场远远见到了工藤久仁,大概是离得远,看得不大清楚,只能大概看清一个轮廓。
那名第一眼觉得久仁有些眼熟的人当时就在这个行列当中。
所以在看到工藤久仁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只是看身影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在另一个人挑衅久仁的时候心里也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至于其他没有在现场的高中生,也是通过其他人的嘴知道了德川和国中生工藤的恩怨情仇。这件事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集训营,是个人都知道立海大工藤久仁这号人物了。
连带着连立海大都出名了,高中生里那些立海大的学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感到与有荣焉,走在集训营里腰板都挺得差点儿下腰触地,让其他高中生都没眼看。
知道他们立海大团结,但是这么骚还是让人牙痒痒,想要在他们身上锤炼一下自己的拳头。
由于传言这种东西总是越传越离谱的,但不论怎么离谱,这个传闻的中心思想没有变,那就是国中生工藤久仁赢了1号球场的德川和也。
有人怀疑过这个传闻的真实性,自然也就有人去专门找当事人的德川和也求证过。
由于德川和也在集训营的形象,很多人不敢和他说话,但不乏一些胆子大的人为了求知去专门追问,而在这个人追问的时候,其他很多人都躲在一边偷听。
当得到德川的肯定答案时,给他们感官上的冲击简直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不就是赢了场比赛吗?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从昨天开始他大概就了解了德川在集训营的地位,但是没有真正在集训营待过,他终归还是不清楚自己在集训营处在什么水平。
所以,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这是他真心的。
这名最初险些冲动之下答应了工藤的高中生感到一阵后怕。
他不知道工藤什么实力水平,也没和德川比赛后,但是却见过德川和别人比赛时那壮观的场面,简直是让人心惊胆战。
他扪心自问,要是自己和德川比赛,绝对没有一丝胜算,更遑论曾经赢过德川的工藤。
他是自大且不自量力,但不是不知死活。
高中生端起了面孔,义正言辞地说道:“那什么,我突然觉得你刚刚说得对,简直就是至理名言。鬼赢了你们国中生,不代表我们也有这个实力,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很重要的。”
面对能屈能伸的高中生,久仁一时啼笑皆非。
这算是欺软怕硬吗?
“那什么,要是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那名高中生讪笑地摆摆手,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让他无比窘迫的地方,以免一会儿节外生枝。
毕竟在这座集训营,有实力的人才能得到教练青眼,才算真正有特权的人。
这是他们在这座集训营里待了这么多年来得出的结果和生存规则。
两人却在刚刚转身准备离开时被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龙马叫住了。
“喂,你们当中最强的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叫德川的人吧?”
第425章
望着伸着球拍指着他们的小矮子,两名高中生面面相觑。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至少和那些暂时离开训练营的人比起来,德川并不是最强的。
久仁隐约猜到越前的意图,上前一把揽住越前的肩膀。
“好了,龙马,这座集训营可是卧虎藏龙的,德川是不是最强的可说不定。就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位地狱守门人鬼前辈,我倒是觉得,如果他的实力不是这个集训营最顶尖的存在,应该没有不会被教练这么器重地安排在这个位置。”
虽说只是猜测,但是鬼绝对不只有普通5号球场选手的实力。
况且,凤凰表哥不在,能够这么特殊地离开集训营,恐怕在集训营的地位斐然。
在这种集训营中,一切的地位都是自身实力赋予的。
最起码他相信他表哥的实力绝对不逊色于德川,甚至比他还要强很多。
越前并不理会他的劝说:“我知道你赢了德川,但我现在不和你比,我也知道你守规矩不会答应。况且你也说了,和德川比赛是一年以前,这一年以内你们两人成长多少我不得而知,更不清楚现在你们孰强孰弱。既然来了这座集训营,那我就先和这座集训营最强的人比一场,赢了他,我再找你约战。反正知道你住哪儿,也跑步了。”
“……我知道你想追求更强者,就说了集训营里肯定有比德川还强的人,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久仁无奈说道:“况且你自己还不知道你和人家差距,万一差距太大,一步登天这种想法可是不现实的。”
越前压了压帽子,没在说什么。
可久仁一看他这副态度,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没把他的话放在耳中。
他心中气恼,但也知道越前特别犟,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他的目标。
久仁思及至此也就没再多说,只是又多叮嘱一句:“不管怎么样,你要记得在这座集训营私下比赛是违规的。就算德川同意和你比赛了,别到时候人家没事,你还没待几天就被逐出集训营了。”
久仁没再规劝什么,转身去和立海大的大家集合。
在餐厅里细细品茶的黑部桌前摆着一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刚刚那场比赛的录播,以及桃城武的基础资料。
“简直就像是误闯狮群的水豚。”黑部如此评价道:“果然名次高的高中生与中学候补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是天壤之别,除了个别那些曾经去过后山训练过的孩子。可以说是.无计可施吗?不过,有时水豚也会去挑战狮子,没有什么能比被逼入困境的弱者更难以预测。”
“和大部分低层次的中学生比起来,还是有少数一些中学生从一开始就是很不错的。”黑部又翻出了工藤久仁的资料。
按照德川所说这个孩子是刚刚去后山没多久就赢了德川,可以说他曾经就拥有的1号球场实力,并非是三船教练的功劳,而是他本身就有这样的天赋和能力。
这孩子和他的弟弟据说很不喜欢三船教练的训练方式,但是并非是抱怨训练劳累,立海大所有人也都顺利将整套训练坚持下来了。
就是不知道一年过去,这些孩子十球打练到什么程度了。
“今天的训练我记得是”黑部想到什么,看向窗外:“希望他们能挺过这套训练。”
至于立海大那些曾经去过后山的孩子们,本来他和斋藤商量着觉得他们没必要再往后山走一波了。询问了三船教练以后,教练让他们按照规矩办事。该怎么来还怎么来,说是上次训练地一般般就稀里糊涂走了,这次要是再来了得好好调教调教他们。
受伤的桃城已经被集训营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了细致的包扎。
大概是比赛受伤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些医护人员每次在比赛时都会候在一边,只等着有人受伤后该往医务室抬就往医务室抬,该包扎就包扎,效率高到不可思议。
桃城的手没有骨折,但是仍然麻痹,尽量还是避免握球拍对手臂恢复更好。
他还有气力和海堂吵架,倒是挺精神的。
每日的交替赛过后就是训练时间,少年们站在球场上,等待着教练安排训练内容。
在等待的时间里,少年们站在球场漫无目的地闲聊。
“看来这里的教练们总有一两个怪癖啊。”幸村肯定地说。
否则也不会做出给国中生下马威这件事了。
真田点了点头,反而愈发跃跃欲试。
“对于习惯了立海大严酷训练的我们而言,根本不足为惧。”他口吻冷硬地说。
立海大的训练要比寻常学校的训练严苛数倍,不论是身体上的透支还是心灵上的折磨,他们从来没有任何松懈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