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着急也没用啊,看不出来这位大叔是故意的吗?”太宰治托着腮,懒洋洋的模样和其他人紧张的姿态格格不入。
“故意的?有什么目的?”户皱紧眉头,在没有弄清事情真相前没有轻举妄动。
“什么目的啊”
太宰治拖长了音调,看着大家紧张兮兮的表情,他突然坏心眼儿地想要捉弄一下大家。
迎着大家求知的目光,太宰挠了挠下巴,装模作样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思来想去最可能的就是人口拐卖了吧。我们这可是大批量的人力资源,说不定会卖到某些地区的贫民窟、□□场或者黑煤矿做苦力啊。”
众人闻言顿觉毛骨悚然。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偶尔在手机上看到的关于被拐卖做苦力的新闻,当时只是匆匆一扫,愤愤不平几声,如今那些图片却像是刀刻斧凿一般在脑海中根深蒂固,愈发清晰。
真田听着太宰在这里胡扯不免眼睛一抽。
他正想要呵斥一声,顺便和大家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从来都和仁王厮混在一起的柳生却仿佛受到革命的感召一般,伸手拦下了想要戳穿太宰恶劣行径和谎言的真田。
“你们别听太宰胡说,他是吓唬你们的。”柳生抢先说出了真田的台词。
少年们愣了愣,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柳生比吕士,立海大的绅士,他说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真的吧。
相较于太宰治在外的名声,柳生的话可信度似乎更大。
思及至此,众人不免松了口气。
真田信任柳生,没有多想什么,就任由他去安抚大家。
然而柳生接下来的话却让真田大跌眼镜。
只听柳生慢悠悠地说:“当然情况究竟如何也不尽然。这种事情也说不好。送去做苦力或许不至于,不过要说咱们这些人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那肯定是器官。像咱们这么年轻,没抽烟没喝酒的,整天还都有运动,器官都是健康且充满活力的,不知道让多少人惦记着呢。”
真田:“!!!”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柳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等到反应过来想要开口,却被太宰一把捂住了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很多人都被柳生的话给吓到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太宰奇怪的行径。
户还强撑着脸色,色厉内荏地呵斥:“笨蛋,怎么可能?司机也许就是迷路了呢。”
“这话你自己听听你信吗?”太宰打断了他的话,他幽幽说道:“真要是迷路了,刚刚我们和司机说话的时候他会不理会?他分明是知道自己走错了路,或者说这条路对他而言是‘正确’的。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
是啊,司机的行为太异常了。
一个陌生的司机拉着他们这群少年前往一个于他们而言陌生的地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少年们顿时感到心中一阵慌乱,他们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些恐怖的画面,胆子小的已经浑身抖如筛糠,少年们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惊恐畏惧的神色。
毕竟是一群少年,胆子再大,碰到这种事情也会害怕。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桃城声音发颤。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柳生和太宰。
刚刚就是他们两个提出这个可能的,现在大家惶恐不安,吓得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问题了,只能下意识地依靠似乎最可靠的人。
太宰治还在装腔作势,一脸沉重的表情:“如果我猜得没错,这辆车的终点站应该有他们团伙的人在接应,要将我们这么多人制服,他们的人数肯定不少。要是等到车辆抵达他们交接地点,我们想要跑就困难了。所以如果我们想要逃走,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难道要跳车吗?”桃城大惊。
“跳车的话会不会太危险了?”大石有些担心。
“跳什么车啊!”太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我们这么多人呢,司机现在就一个人,难道还制服不了?太宰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趁着他们犯罪团伙还没会和,人数少的时候,赶紧想办法逃走。”
众人恍然大悟。
然后他们就这样在车后面光明正大地讨论起了如何逼迫司机停车,顺便制服司机。
司机:“……”
分析的真的有理有据,不过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至少别让他听见。
他这个“人贩子”现在把这些计划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要不是要求他们这些司机一路上不能说话,对待任何质疑都不作回答,他真恨不得把真相告诉这些孩子们。
现在真的好慌,好慌.他只有一个人,这些少年二十多个,就算是明明白白地让他这个“人贩子”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单枪匹马也没办法反抗啊。
但凡你们别让我听见,我也不至于这么害怕。
夏目最开始碍于前辈的面子没有拆穿他们,后面随着太宰越扯越离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太宰前辈,柳生前辈,你们别吓唬他们了。”夏目无奈地看着乐此不疲恶作剧的两人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随后夏目又看向发愣的众人,语气温和地安抚他们:“你们别听太宰前辈和柳生前辈的话,他们是吓唬你们的。司机不是什么人贩子,这辆车的目的地也不是什么犯罪团伙的汇合地点。你们就踏踏实实地坐车好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或许是刚刚太宰对他们的洗脑已经根深蒂固,现在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夏目见此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明了。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后山,说明确一些就是U-17的败者复活地,再直白一些,后山也是U-17集训营,只是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没错,太宰是在胡扯,你们别信!”真田黑着脸瞪了太宰一眼。
真田刚刚挣脱太宰的桎梏后就想解释,奈何这些人一句接着一句,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至于柳生他刚刚想了想,柳生从头到尾没有像太宰一样明确说明司机可能会把他们送去做苦力或者卖器官。柳生说话很有水平,人家只说他们身上最值钱的是这些充满活力的器官,也没说这趟车就一定会卖了他们器官啊.是大家想太多了。
真田很想像这样安慰自己,或许是他想太多了。
可是在那样的氛围下,在太宰说着那耸人听闻的话语后,柳生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煽风点火。
很难让人相信柳生不无辜。
众人见到立海大最正直的真田都出面了,这才确信了刚刚他们被耍弄了。
众人顿时感到怒火中烧,气呼呼地要找始作俑者太宰的麻烦。
“忽悠我们说可能会被卖去做苦力什么的你太过分了吧?”向日怒斥。
明知道在那种陌生的环境中他们会感到害怕,居然还这样戏弄他们,简直罪无可恕。
“哎呀,就当是一个恐怖故事嘛!”太宰轻描淡写地摊了摊手,随后眉峰一厉,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们:“再说了,你们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假的?”
“你还想骗我们?!”户冷冷地瞪着他。
太宰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说:“不是骗。只是我想说,你们怎么知道咱们不是上错了车,万一这辆车不是U-17的车辆呢?万一这是别人冒充的呢?”
如果说最初的谎言还有人能够推翻,现在的情况却无人可以论证。
为防止太宰舌灿莲花地把他们所有人都给绕进去,众人选择了无视这家伙的存在,顺便屏蔽他的一言一行,以免上当受骗。
太宰没意思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路又该无聊了。
第440章
尽管大家对未知的道路感到迷茫和慌乱,仍旧按捺住躁动的心,等待他们复活时机。
这期间太宰又试图搞事,然而大家对他却充耳不闻,其中的嫌弃表示地明明白白。
夏目在后面看得清楚,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太宰前辈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恶作剧,弄得大家纷纷对他避而远之,何苦呢?
他想得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敲击声。
“扣扣扣”
夏目下意识转过头,就见到车窗玻璃上一个硕大的肥胖猫脸紧贴着窗户,大巴车破风形成的气流刮在它的毛发上,随风飘扬,颇有几分张狂的凌乱感。它贴在车窗上,看上去颤颤巍巍的,爪子紧紧扒着窗沿才没有掉下去。
一旁跟着的觉醒则是死死拽着猫咪的毛发,见到夏目的视线看过来,当即眼前一亮,握着小拳头加快了敲窗户的节奏。
夏目:“……”
大概是觉醒力气小的缘故,它叩击的声音隐隐绰绰,被林间树叶的沙沙声所掩盖,夏目挨着窗户才没有忽略掉。
“你们怎么来了。”夏目小声说着,趁大家都没有注意这边,赶紧将窗户打开了一个手掌长的缝隙,肥胖的猫咪驮着觉醒灵敏地从缝隙里跳了进来。
夏目接住沉甸甸的猫咪老师,顺手将窗户又关上了。
这些动静也吸引了他旁边坐着的太宰的注意。
因为太宰太惹人嫌了,已经没有人想要和他坐一起了。最后是好心的夏目接纳了他。
太宰托着腮,一副欠揍的模样,说:“呦,猫咪老师是知道了我们被淘汰的事情,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猫咪老师知道他的尿性,翻了个白眼儿,没理他。
他甩了甩乱糟糟的毛发,对着夏目解释自己来这里的缘由:“工藤那小子说你们要去什么后山参加一把复活局,担心你出什么事情,让我和觉醒跟着你。”
夏目有些诧异:“久仁哥吗?”
“对啊!”猫咪老师认真地舔着爪子上的毛发,直到舔得油光水亮地才转移阵地,去舔别处。
夏目愣了愣,犹豫地看向满车的学生,小声说:“可是我一开始没有带着你来集训营,你现在突然冒出来,大家看到肯定会追问。这里这么多人,再加上据说后山环境恶劣,我也不可能藏得住你,迟早得露馅儿。”
猫咪老师晃了晃脑袋,轻描淡写地说:“没让你藏。”
夏目不解:“那怎么办?”
猫咪老师睨了他一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光明正大地带我去得了呗。”
夏目皱了皱眉,不赞同地看向它:“我来的时候没带你,你要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肯定会觉得奇怪。他们要是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啊。”
“解释什么,胡扯呗。”太宰双手背在脑后,漫不经心地出主意:“就说你家猫一路追着你找到这儿来了,这猫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让你专门把它送回去?”
“……”
这主意怎么听都是合理中透着几分荒诞。
如果按照夏目的思维,这宠物真要是跟来的话,以他的性格的确不会坚持要学员把宠物送回去,最多就是代为照顾,再要求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但是集训营的教练不是他,他无法保证教练不会要求他送走。
猫咪老师满意地看了一眼太宰,说:“对对,工藤那小子也是这个意思,胡说八道就行,至于他们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再说了,你们集训营不也没要求不能带宠物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