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久仁心中呢喃。
他曾经问过平等院是否败给过别人，平等院对此直言不讳，坦然曾经输给过旁人。他始终好奇是谁击败了如此强大的平等院，如今来看，想必就是这位鬼前辈了。
景仁沉吟片刻，说道：“据我所知，杜克渡边在两年前的U-17世界赛上作为法国队单打击败了凤凰表哥，但是最后凤凰表哥只说自己被一个人打败过。我一直以为他所说的这个击败他的对象是杜克，如今看来，这位鬼前辈才是在他巅峰状态下将他打得心服口服的人。”
前年去法国看的那场比赛就是让景仁三观震碎的开端。
凤凰表哥带伤参赛的事情他也是历历在目。
“......”久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景仁此前曾说过平等院两年前的比赛，他的对手就是杜克。虽说败给了杜克，不过以平等院的傲气，想来并不认为自己在全盛状态下输掉赛事。
所以，在双方状态处于顶峰时击败他的鬼才更加让他念念不忘。
“就此，那家伙以5号球场守门人的姿态......静候新世代的崛起。”德川淡淡补充道。
作为被鬼十次郎费尽心血培养的后辈之一，尽管并没有亲眼见到过鬼和平等院之间的纠葛，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将事实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鬼如此认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德川看着难得在比赛中全力以赴的鬼，内心也是说不出的感慨。
自从进入集训营以来，哪怕是面对他或者入江，鬼也从未有过如此认真肃穆的姿态......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叫做远山的小鬼吧。
“一军鬼胜出，3:0。”
远山的优势在鬼发力之后荡然无存，如今的他所面对鬼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无能为力。
可、可恶！
哪怕鬼没有使用异次元，远山面对强大地难以言喻的鬼也是力有不逮。
“金太郎，你的反击就仅此而已吗？瞧你那颤抖的膝盖。”鬼十次郎看着几乎要跌倒在地上的远山，言语冷漠地刺激道：“怎么了......不是要成为日本第一的网球选手吗？”
远山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却又力不能及。
......
亚久津本就性格暴戾难耐，尤其无法忍受旁人对他的戏弄，也因此，在被越前龙雅用那颗橘子挑衅以后，就不甘示弱地用十球与对方对打了起来。
“真是的......纠缠不休的家伙可是很讨人厌的。”越前龙雅手里动作不停，口中打趣道。
亚久津越挫越勇，也是不甘示弱，“混蛋，正合我意。”
“是么？”
越前龙雅虽然表面上看着嘻嘻哈哈，但对于一些陌生无关的人也没有多少耐心，面对亚久津的步步紧逼，越前龙雅已经是忍无可忍。
他没有要再慢慢逗弄对方的意思，准备直接用光击球将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这又不是他那傲娇的弟弟，这样无关紧要的家伙，龙雅自然是不留情面。
亚久津不知轻重，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架势正要反击时，却被越前龙马眼疾手快地一把推到一边，准备自己尝试着反击光击球。然而光击球的力量终究不是如今的龙马能够承受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网球就一把击中了他的球拍，在后面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龙马手腕吃痛，球拍也被甩了出去。
龙马微微眯了眯眼，倒是没有因为这次的失败感到泄气。
“我说亚久津......你就不能闪一边去吗？”越前龙马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说话的时候更是不懂什么叫做客气。
明明是请求对方的话，却硬是有种让人厌恶的命令口吻，亚久津本就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听到这话的亚久津脸上更是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龙马站在亚久津的面前，没有注意到亚久津的神情。当然，即便是注意到了，恐怕他也是不以为然。虽说龙马不是特别唯我独尊的性格，但是在网球的事情上，他总是会习惯性地旁若无人，总是会以自己为优先。
“这不服输的气质，从小时候开始一点没变啊。”龙雅神色柔和地看着面前的弟弟，脸上满是对以往的怀念。
龙马不理会他的感叹，相较于过往的记忆，他现在更想要跟面前这个强大的选手比上一场。
于是也没有太过墨迹，直截了当地问道：“打还是不打？”
而被完全无视的亚久津见两人将自己当做空气，顿时怒火中烧，起身不服气地握住龙马的肩膀，愤愤喊道：“喂，小鬼......闹够了没有？！是我先来的，你少在这儿碍事。”
“胡闹，你们这帮家伙都给我适可而止！”
亚久津话音刚落，一道怒气腾腾的呵斥声就如同惊雷炸裂般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到脸色黑沉的真田正满脸不悦地盯着他们。
“呦，碍事者好像登场了！”越前龙雅挑了挑眉，口吻戏谑道。
见他们短暂地消停了一下，真田没有多加留意越前兄弟，将目光落在了亚久津仁的身上。
“亚久津仁，你过来！”真田沉声道。
“哈？真田，你这是在命令谁？当心我把你大卸八块！”亚久津恶狠狠地威胁道。
他性格本来就暴戾恣睢，平生最恨受人掣肘，若是有人颐指气使地命令他，那更是在他的神经上疯狂蹦迪。
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真田自然没有被亚久津不轻不重的恐吓吓到。
更何况他这次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来办的。
真田平心静气地说明缘由：“你要在下一场比赛中......和我组成双打。”
......
“副部长去哪儿了？”中也后知后觉地发现真田不知何时离开了这里。
远山和鬼的比赛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看着始终处于下风明显没有胜算的远山，他们的心更是不自主地提了起来，实在是揪心地很。这也就导致他们并没有留意到真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大概是......去给自己找搭档了？”太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调笑道。
“是亚久津吗？”景仁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田的目标可能是谁。
久仁拖着腮，慢吞吞地说道：“一个是整天严于律己的老古板，一个是肆意妄为的疯子，这俩人要是搭档......啧啧啧，真是想象不出究竟是怎样的画面啊。”
话又说回来，亚久津的天赋和实力大概也不会拖累真田，就是这两人的性格，都不是那种会让自己作为辅助性格的人，若是无法互相谦让，只怕是没办法拥有作为双打的默契。
“这会不会是副部长一厢情愿，亚久津......会同意和他组成双打吗？”中也迟疑道。
久仁微微一笑，道：“副部长会说服他的。”
第533章
种岛看着场中一面倒的比赛, 如今进程已经过半，以鬼的实力，不可能让比赛进行到第三盘。
思及至此，种岛拿起球拍起身, 对身旁的搭档说：“龙次......该去热身了。”
“走吧！”大曲龙次道。
他们也该去准备自己下一场的比赛了。
......
“比赛结束, 1军胜利，5:0。”
远山气喘吁吁地伏在地上, 鬼十次郎看着他精疲力尽的模样, 脸色稍稍一沉。
这是......连灵魂之火也燃烧殆尽了吗？
鬼十次郎正这样想着, 就见远山意识一空, 猝不及防地趴倒在了地上。
众人见此不免心急如焚, 却碍于场中比赛无计可施。
“在这里就结束了么？”白石看着倒地的远山既是忧心, 又感到不解：“这可，不像小金的作风啊！”
以小金的性格, 至少会将比赛进行到最后。哪怕强撑着仅有的意识, 也绝不会半途而废。
“打得不错，远山金太郎。”鬼十次郎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尽管比赛没有进行到最后，但能够和他将比赛打到这种程度，还如此精彩纷呈, 以远山这个年龄来看，已经是很出类拔萃的存在。
鬼相信，远山未来可期。
只要加以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是日本队的一员大将。
鬼十次郎看了看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远山, 见他确实没有精力起身，转身便要离开。
他笃定, 比赛此刻已经结束。
“有......有趣......”
然而就在此时, 身后断断续续响起的气音又将鬼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用网球拍撑地强撑着起身的远山，不知道他还要继续挣扎什么。
“心脏始终在兴奋地跳动着，无法平静下来......太有趣了，网球实在是太有趣了......”
“小金！”千岁千里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情不自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隐约记得，当初越前龙马......似乎也是这样的表现。
“所、所以......我才没办法停止打网球。”
随着高亢激动的话音落地，一道刺眼的七彩光芒骤然从远山身上射出，几乎令人睁不开眼。
“这......这小鬼......”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人始料未及，鬼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桃城下意识说道：“那是什么啊？”
忍足谦也大脑迅速反应过来，他不确定地说：“难道是”
他们不止是一次见到过眼前这种盛大的状况，全国大赛上越前龙马以及手冢离开前那场比赛，每一次的展示于他们而言都是刻骨铭心。这样独一无二的表现，几乎让他们一瞬间就猜到了那耀眼夺目的光芒究竟代表了什么。
“小金，终于到达了‘天衣无缝的极致’的境界了。”千岁千里震惊之余却又仿佛意料之内，他很快恢复了从前的淡然：“我一直相信如果是小金的话就一定能到达。”
他从前的时候就相信在他们这批国中生中，远山会先所有人一步抵达天衣无缝的境界。越前抢先一步他虽然感到诧异，但是对于远山的信心从未就此磨灭。远山的心性注定了他对天衣无缝的契合极高，能够成功只是早晚罢了。
如今在这里被人逼得穷途末路，心性却没有一丝迷惘，开启天衣无缝，也是不出所料。
“由心而生的纯粹享受网球的感情，很轻易就连我们这些局外人受到感染。”白石笑道。
“‘天衣无缝的极致’......是吧？”杜克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招数，也是颇感好奇。
一旁的平等院一言不发，但是嘴角勾起的若有似无的笑容证明他并不想表面那样兴致缺缺。
“我是已经接受了玄幻网球的设定，但这所谓天衣无缝的原理，我想......我始终是无法想得通透的。”久仁冥思苦想却还是不得其法，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天衣无缝了，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旁人讲解天衣无缝的原理，不过，他想自己可能是个蠢材，终究没办法领悟其中的奥妙。
而且，为什么开启天衣无缝，头发还跟超级赛亚人一样，这又是什么原理？
“......你不是一个人。”中也也是强颜欢笑，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几不可查的痛苦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