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听到风见裕也完全没抓住重点,安室透气得一怒之下,猛得一拳打在桌子上,指着风见裕也骂:“你错的是这里吗?你错的是,一、当时是晚上八点,学生们都已经放学,你和他们说天然气泄漏,又不给他们解决的时限。他们去哪里吃饭,去哪里睡觉,你有想过吗?你为什么不提前安排统一的食物和住宿,告诉他们免费住到解决的时候?公安这点钱难道没有吗?”
“二、只是探查房间,需要进去这么多爆.炸.物处理课的人吗?一个炸弹过来一锅端是不是?”
“三、有监控但没在你们进去的第一时间引爆,你还认为炸药在房间里面?当初是因为你和我说发现了监控,我看你没事,所以认定房间里面没有炸弹。毕竟如果我是琴酒,我就在监视器里面看见你们的第一眼,选择直接引爆,还会特意等你们出来?所以,炸弹是后面有人混进去引爆的,对方当着你的面前!放进去!引爆的!你不仅没有发现,到现在还没有想清楚!”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去,把手撑在桌子上,痛苦地扶额:“我把决策权交给你,你需要对民众负责,对队友负责,也要对你自己负责。你在做决定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了?你要到他们墓前去痛哭流涕,还是要我去你墓前骂你?”
见风见裕也已经快把自己埋地里,安室透才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知道,当时那些大学生肯定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是吧?所以你才被激怒了,想要证明自己。”
没想到这都被上司预见,风见裕也尴尬地捂住脸,怯懦地说:“对不起安室先生,您说得对。我……我愿意接受一切责罚。”哪怕是辞退他,他也觉得自己活该。
安室透见风见裕也确实有在反省,便耐心劝道:“风见,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不要因为别人的行为改变自己。他们不知道真相,你不知道吗?他们不知道危险,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因为无知者的话,认为自己做了错事?至于惩罚,停职一周,去照顾那些这次受伤的同事,礼物钱你自己出。”
安室透这波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考虑到虽然风见裕也的判断让整个爆.炸.物处理班都深陷险境,但确实也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事情的恶化,没有让最惨烈的结果出现。不过毕竟还是要给其他同事一个交代,停职一周也是让风见好好复盘一下这次的事情,下次不要再犯。
风见裕也听到这个不算处罚的处罚,感动得哭出声来:“是,安室先生,谢谢您,呜呜呜。”他还以为他的警察生涯到此为止了。
安室透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挥挥手:“哭完再出去,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把你骂了一顿,再把你踹了。”
风见裕也擦擦眼泪:“呜呜呜,好的好的,呜呜呜,安室先生,呜呜呜~”
第24章 水中倒映的悲剧
安冬弥生倒是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十几天他都在基地加强培训。自从肯巴利发现他情商极低,听不懂潜台词后,就给他找了一堆社交礼仪、商场职场、厚黑学之类的书籍。还每天让他看恋爱小说和电视剧,逼着他学习里面男主角的为人处事,成功让安冬弥生在特训后情商“直线上升”,只是这个上升的方向,多少有点离奇。
刚给安东弥生送完蛋糕,顶着对方探究的目光,伏特加硬着头皮关上门。随后犹犹豫豫地问站得老远的琴酒:“大哥,那家伙,最近怎么怪怪的。老是看着大哥你和我,就像是在研究什么一样,还露出一种……我妈看我的表情。”伏特加收回了本想脱口而出地“姨母笑”,考虑到琴酒并不网上冲浪,可能不能理解“姨母笑”的深刻含义,最后只好找了一个近似的词语替代。
完全看懂一切的琴酒:……
琴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伏特加,欲言又止,最后选择吞下解释的话,拉低帽檐,冷酷地丢下一句,“你最近离我远点,还有,去问肯巴利。”
老实的伏特加只能虚心请教肯巴利,而肯巴利听完伏特加的描述,哈哈哈地笑了十来分钟,笑到伏特加怒火攻心,站起来就准备走才停止。
“哈哈哈哈,伏特加,你别生气,哈哈哈哈,我不是在笑你。咳咳,你知道安东弥生最近在看《误入黑手党的我决心改变人生》吗?”
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轻小说,伏特加摇摇头。
肯巴利看着伏特加的表情,好不容易绷住的笑意,又一次忍不住了,“这本书讲的是,一个贫穷的男高中生因为长相凶残,人高马大,所以根本找不到正常工作。在一次他以为自己是在见义勇为,实际是帮派战斗中,救了黑手党老大,阴差阳错加入了黑手党。虽然他从不主动杀人,但他深受黑手党老大的信任,多次完成任务,也多次和老大一起出生入死,成为了老大最信任的小弟。”
伏特加赞同的点点头,虽然这个高中生有点白痴,但这个故事确实很像他和大哥。
肯巴利继续道:“然后突然有一天,在他们好不容易从枪林弹雨中活着回来,黑手党大哥向高中生告白了。原因是,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只有他像光一样温暖,即使别人想要谋害他,他也不会想害人,而是交给警察处理,这和大哥以往的价值观完全不一样。而且高中生还带他去看演唱会、去当志愿者,这让他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温暖。高中生哭着说其实他也喜欢大哥很久了,一直害怕会被拒绝,所以没有告白。最后他们就happy end了,顺便一提,高中生是上面那个哦~”
伏特加:……哇好小众的语言,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日语咧。
看见伏特加灵魂出窍,肯巴利乘胜追击:“你天真善良的高中生,琴酒冷酷残忍的黑手党大哥。你们这是完美的二次元照进现实啊!这叫什么来着……哦,我磕的cp成真了。”肯巴利鼓掌,祝福这对新人。
闻言,伏特加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大声地哀嚎道:“闭嘴吧,肯巴利,我宁愿今天没有遇见你!天啊,我的耳朵!我都听到了什么!”
肯巴利大笑着伸手拍拍伏特加的肩,“哈哈哈,哈哈哈哈,伏特加,琴酒肯定知道安东弥生在想什么,你不觉得最近他都在躲着你走吗?而且你猜我怎么知道安冬弥生在看什么书?那是因为他拿着书出现在基地的各个角落,相信我,整个基地说不定有一半的人都去查了这本书讲什么。”最近他甚至在组织的内网上看见了有人匿名写伏特加X琴酒的文,真是……太棒了,他给那个帖子加精了了。
“啊啊啊啊!不要说了!”
至此过后,伏特加见到安冬弥生就绕道走,连蛋糕都是由肯巴利转送。肯巴利看没有琴酒和伏特加的乐子看,便鼓励安东弥生多和其他人聊天,看能不能给他创造新的乐趣。所以这几天,安东弥生都在基地里面乱晃,和大部分的人混了一个眼熟。因为肯巴利的原因,基地里面其他人非常照顾安冬弥生,有事没事就帮助他,从吃饭多打两勺饭,到去个厕所都有人帮忙抬轮椅。
安冬弥生感觉自己不是加入的黑手党组织,而是什么互帮互助俱乐部。安东弥生甚至深刻反省了一下,是不是他对组织的刻板印象太严重了,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好人,当然这个大部分人里面没有琴酒。
此时,安冬弥生正在训练场看他们训练,训练场并没有空调,大家训练完后,产生了大量的热量,让这个室内的温度升至有些闷热的程度。赤丸担心他的无痛无汗症容易中暑,便给他放了个小风扇。
琴酒找到安冬弥生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海滩度假,到底是谁、从哪里翻出来了一把粉色的沙滩躺椅,放了个风扇,还摆了个白色的铁艺小桌,桌子上还放了个果盘,里面的水果都给他切得小巧又精致,这是不是活的有点太悠闲了?
琴酒嘴角抽抽,最后选择咽回去吐槽的话,“新身份做好了,你之前的通缉也下了,你选哪个?”至于通缉为什么下了,琴酒其实有点疑问的,但情报就说是公安发现安冬弥生无法完成作案,虽然可疑,但不是凶手,为了不冤枉好人,所以撤销了通缉。琴酒可不相信这套说辞,但公安好像对自己妄下判断的行为讳莫如深,半句不愿意对外面讲,组织也懒得为这种事情打探情报。
安冬弥生没有关注新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通缉,也不知道为什么通缉被下了。毕竟所谓的真身份对于他来说,也是个假身份,比如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安冬弥生到底还有没有亲人朋友,自然也对“安东弥生”被通缉的事情毫不在意。既然如此,此时不如干脆换个假的新身份,免得不小心暴露了长相,还和人多费口舌。
“新的。”
于是琴酒掏出身份证和一大沓资料,“信息都在这里,还没做细节,你要调就写在这上面。”
闻言安冬弥生接过这厚厚的资料,只见第一页上面写着:和景弥生,17岁,父亲和景宗太,母亲羽田清茂,一年前车祸……
简单来说就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亲戚兼监护人远在异国他乡,双方没有任何感情。原本就读于鸟取县的私立高中,后面因为父母双亡,断了经济来源,被迫选择转校到帝丹高中。别的安冬弥生没有意见,但是:“为什么是17岁?”现在要叫和景弥生了,他光荣的从一名大学生降级成为了高中生。
“未成年会让人放松警惕。”琴酒点了支烟抽着,他也知道和景弥生的毛病,所以格外耐心地解释道:“就像本田十一郎的那个情人,看外表谁也不知道他是个22岁的成年男性不是吗?第一眼谁会去防备一个女初中生了,呵,有够恶心。”这也是琴酒选择开枪杀了对方的原因,一个变态ltp,男扮女装,还捏着嗓子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恶心得他没忍住一枪把对方带走。其实本来为了组织的信用,合作人是会放走的,但琴酒实在是被恶心得不行,这个信用不要也罢。
本田十一郎之所以祸害了那么多孩子,最大的功臣就是他的情人吉田正毅,一个货真价实的22岁,成年男性。大概是因为他个头矮小,导致他从小就受到许多霸凌,甚至遭到过猥亵。所以他格外讨厌自己身为男子的身份,心理热爱小孩子。他多次整容后,靠着一副女初中生的样子,诱拐欺骗了许多热心的小孩,并成功躲过了家长们的防备。谁会怀疑一个长相漂亮可爱,说话温和有礼的小女孩了?
拥有吉田正毅记忆的和景弥生当然知道琴酒在说什么,他没有反驳,点点头,“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难道要去上学?”
琴酒倒是没奇怪和景弥生为什么知道吉田正毅的事情,毕竟尸体都是他处理的,处理的时候发现问题不是很正常吗,毕竟对方只是整容,又不是变性。所以他顺着和景弥生开始聊下一个话题,“难道你之前不是在上学?”
听到这话,和景弥生无语地看着琴酒。之前他上学是因为不用做任务,组织是打算让他白天上学,晚上上班吗?波本说得对,他们组织不仅是一个互帮互助的好组织,还是一个全员卷王的坏组织。据他所知,情报组各个都是身兼双职及以上的时间管理大师,这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都是违背劳动法的。好吧,作为神明,他确实不需要睡觉,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和景弥生不可能有这种能力,于是他反驳道:“我觉得作为一个人,不能做到这点。我需要休息,你这是迫害未成年的身体健康。”
琴酒没有想吐槽他已经把自己带入未成年的意思,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但你是个体弱多病、父母双亡的未成年,自己想请假理由。”说完就拎着和景弥生的衣领,把他强行扯在轮椅上,“现在,带你去你的新家看看。”
第25章 水中倒映的悲剧
新家是组织的房产,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安全屋,所以地址对组织全体成员公开。稍微有钱的组织成员都会选择自己购置一两间安全屋,别的没什么,主要得是能不对组织成员全员公开的房产,不然晚上谁也不敢睡觉。这种组织的房子一般都是用来当做任务的临时据点使用,不会长期住人,这个据点琴酒也经常用,所以琴酒轻车熟路地驶向目的地。
不懂这里面复杂的弯弯绕绕,和景弥生只感觉白嫖到了一栋不错的三层一户建。作为组织据点,肯定不会在闹市区,但距离帝丹高中也并不算远。毕竟和景弥生现在腿还伤着,距离太远,凭他一个人上学实在不太现实。
“琴酒,伏特加呢?”和景弥生看已经到达,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有别的任务。”琴酒还是为伏特加保留了一丝脸面,没有选择告诉和景弥生,真相是伏特加死活不愿意出现在对方面前。
“哦,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分……”
琴酒锐利的眼神扫过来,有预判地打断和景弥生的虎狼之词,“有事你就联系肯巴利,他负责处理这些。”说完也不等和景弥生反应,一脚油门就驶出去老远。
行吧,和景弥生也乐得他不在,从门口邮箱掏出钥匙后,推开铁门进入。一进门正对的是一条木质长走廊,左手边是阳光明媚的客厅,客厅外有一个漂亮的小花园。右手边是衣帽间,通天的柜子气派非常,房屋中间还有玻璃罩着的领带、胸针展示柜。走廊的尽头是洗手间和浴室。
因为之前一直都住在基地,和景弥生一直控制着,没有让腿部的伤口愈合,所以现在暂时无法上到二楼卧室和三楼的“仓库”。不知道是谁整理的这套房子,贴心地在客厅的沙发上给他放了一床柔软的被子,甚至能闻到螨虫被阳光烧焦的味道(俗称晒被子)。客厅的另外一边,是一个简易的厨房,因为根本没人会在据点里面做料理,所以厨房只有一个电磁炉外带两口牛奶锅。虽然现在没办法上二楼,但是一楼完全足够他生活。
走进衣帽间,和安冬弥生一柜子连帽衫不同,这里准备的是一柜子衬衣,而且基本都是白、黑两个颜色。裤子也不是少年人喜欢的宽松舒适的牛仔裤,而是如同模特走秀一般,笔直有型、裁剪精良的西装裤。不过考虑到和景弥生腿伤,现在不方便穿这种类型的裤子,收拾房间的人还额外准备了几件宽松的短裤。
和景弥生的设定是一个相对富裕家庭出生的孩子,他的品位自然会和安冬弥生有所区别。组织之所以设定这样一个背景,纯粹是因为琴酒觉得安冬弥生是一个心理素质很好,说话也少的人,加上冷漠的表情和俊秀的外貌,不是富家公子胜似富家公子,而波本、肯巴利赞同以上评价。
但考虑到和景弥生的演技水平,不应该和之前身份的差异太大,所以最后组织就安排了一个家道中落的富二代身份。这样,一切的不和谐都可以推锅给“中二病”,“心理阴影”和“精神不正常”。
只是他们不知道,“安冬弥生”也不过是塔纳托斯的演技体现罢了。所以现在让他去演“和景弥生”当然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他虽然没有记忆,但他很会代入,这几天的小说和电视剧,让他很快理解了一个性格良好的富二代应该是什么形象。
和景弥生把衣服换成衬衫短裤,过长的刘海被他用手虚抓在后面,露出他已经完全转变之后的面容。原本棕色的瞳孔下流淌着细碎的金色星光,一双无波无惊的眼睛里,映照不出世间任何的哀乐。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耳边,更衬得他不似凡人的苍白。肤若白雪,唇若丹霞,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和景弥生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日本的大学不管学生留长发还是短发,但日本的高中管。这原本就过长的头发在塔纳托斯来了一个月后,更是从来没管过,已经到了略微齐平肩膀的程度。他得找一家理发店打理一下自己的头发。
推着轮椅回到门口,和景弥生这才看见鞋柜上摆着一张粉色的纸条,被一个暹罗猫玩偶压着。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所以选了黑白基础款。钱在银行卡里,每月组织会给你打钱。原本属于你账户下的钱,我帮你转进去了,缺什么和我说波本”
原来是波本帮忙收拾的,和景弥生走到厨房,把纸条烧掉,然后把暹罗猫的玩偶放在沙发上,试图揣测波本送礼的用意。据他所知,人类似乎很喜欢抱着玩偶睡觉,特别是缺乏安全感的人类。波本是自己缺乏安全感,还是认为他缺乏安全感?考虑到波本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优秀,和景弥生猜测这大概是为了安抚他的。
虽然他并不需要,不过这毕竟是波本的一番好心,和景弥生还是试着抱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语地把玩偶放回桌子上。好吧,看来他不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他拿出手机给波本发短信回道:“这是我的新电话,还有谢谢你准备的房子和玩偶,我会尽量抱着睡觉的。”一个善意的谎言,这是和景弥生新学到的知识,不应该嫌弃别人送的礼物,即使你不喜欢。
不等波本回信,和景弥生转动轮椅离开家,准备前往最近的理发店。和景弥生的轮椅不是高级的自动轮椅,是半自动半手动的款式。作为一个短期的代步工具,组织也不会闲的没事干给他买一个昂贵的自动轮椅。基地的路很平整,也没有什么门槛、路障,而且大家看见他都乐意去帮忙推一下。但是现在在外面,有楼梯有坡道,有坑有坎,和景弥生略微艰难地移动着轮椅,还要分心去看手机地图。
“大哥哥,你想去哪里,我帮你吧!”一个吐字有点含糊,但语气很活泼的胖男孩跑过来,身后跟着两男两女,一共五个小孩。他们抱着一个足球,身上都背着书包,看起来就是刚放学准备去踢球。
“元太!你不要为了写作文就故意干好人好事啊!”一个男孩子追上来拍拍元太的肩,又转头对着和景弥生装出一副大人模样:“不好意思大哥哥,你需要帮忙吗?不需要的话也完全没有必要勉强!”
和景弥生倒是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帮他去理发店,“谢谢你们,我想去理发店,最近的就好。”一个性格好的人,首先就是非常喜欢说谢谢,这是肯巴利说的。谢谢不是真的要你谢,而是说完可以站在道德高地,道歉也不是真的要你道歉,同样这只是免责说明。和景弥生不是很明白,但他明白了应该多说谢谢和对不起。
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啊了一声,双手轻轻互相拍击了一下,“那这样的话,有一家离这里五分钟的理发店,我妈妈之前去过,那边的阿姨手艺很好哦。”
“是那家叫Air City的店吗?之前在杂志上看见过,评分确实不错,离这边也近。”一个茶色短发的女生双手抱胸,一脸淡漠,但通过她说的内容可以看出,她实际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
“小哀你也听说过吗?那边的丽莎阿姨手艺很好,不过后面她自己开店了,在我家附近,后面我们就去那家了。不过听说最近新来了一个叔叔,手艺比丽莎阿姨还好。”两个明明是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却对染发理发如数家珍,甚至话题已经拐到了发饰还是帽子更合适卷发。
“好啦你们几个,要帮忙就帮忙,别耽误人家时间啊。”
和景弥生看了最后发言的男孩,是柯南小朋友,只是那是安东弥生的事情了,他现在不应该认识对方。这同样是肯巴利再三强调的,他现在整个日本,谁也不认识,一句话也不要说。
“没关系,谢谢你们。”和景弥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人类对于幼崽总是充满无限的包容和喜爱。连家暴女主的霸总男主,都从来不会凶孩子,和景弥生知道自己应该对他们温和一点。
“哇,大哥哥你真好看,你是明星吗?”步美星星眼,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和景弥生。这个大哥哥可太好看了,像她在美术课上看见的雕像或者博物馆里面的油画似的。
和景弥生摇摇头,随后又清浅一笑:“不是明星,可以麻烦你们带我去理发店吗?”
“哦哦,哦,好的好的。”几个小学生被美貌晃了眼,听到和景弥生的话才反应过来,瞬间脸变得通红。他们纷纷围着轮椅,而元太相对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算是人高马大,他抬手勉强能够着轮椅上方的把手,便由他推着轮椅往前走。看着三个小朋友走远,柯南却脸色难看地停留在原地。
“怎么了?”小哀看柯南没跟上了,悄悄走回来问。
“这个人……有问题。”
小哀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微笑着和孩子们说话的少年,一脸迷茫地问:“什么问题?”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阿玛尼的,虽然是前两年的款式,但价格绝对不低于20万日元。但他的轮椅,就算买,也只要10万日元。一个能买得起这么昂贵衣服的人,会用这么便宜的轮椅吗?而且,他的伤势明显不是最近导致的,但他却还是不习惯使用这个轮椅,也就是说,他之前都有人帮他推轮椅。”
“就算是家道中落,卖掉一件衣服,换一个好用的轮椅也是值得的吧。更何况,我也不觉得他有多在意那件衣服,元太手上的奶油沾到他衣服上,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而且,如果家道中落,谁会一直帮他推轮椅?还有,他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如果真的有一个家人或者仆人之前在照顾他,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放到这种陌生的环境?”
小哀看了一眼皱眉但不眼中并无迷茫的柯南,无奈的当起捧眼:“所以,你的结论是?”
柯南勾唇一笑,伸手推了推眼镜,笃定地说道:“他就是失踪的安冬弥生!”
“什么?你确定吗?”小哀先是震惊地瞪大眼睛,继而又担心地皱眉,“那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孩子们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安冬弥生可是被迫的,你忘了吗?”柯南看小哀的黑衣组织pdst犯了,无奈地提醒。“而且,你实在担心的话,我还喊了安室先生过来。”
灰原哀:……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如不喊。
第26章 水中倒映的悲剧
“哎呀,这不是柯南和小朋友们吗?”一个爽朗的青年人声音传来。“你们在这里干嘛?”
看见安室透,小哀往后错开一步,退到柯南身后。作为背叛组织的前代号成员,灰原哀不管是面对“波本”还是“安室透”,都处于一种天然的弱势。“波本”会把她抓回组织立功,“安室透”会把她带去公安审问,横竖都不算是什么好下场。
“啊,波罗的大哥哥!”元太放开轮椅,欢欢喜喜地冲过去。“有好吃的吗?我好累,好饿,好想吃东西。”
闻言光彦无语地扶额,“元太,你才吃完一个可乐饼加两个草莓大福!”看见朋友指出真相,元太不开心地撇着嘴,捂着肚子嘀咕道:“可是真的饿了嘛……推轮椅真的很累。”
“推轮椅?哦,这位是?”安室透友好地笑着,他目前的身份和和景弥生可不认识。什么,你说他就是波本,不不不,波本认识和他有什么关系。被肯巴利反复提醒过的和景弥生,还是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喊波本的,他淡淡地点了下头回答:“和景弥生,请多指教。”
柯南隐晦地做了个询问的动作,安室透轻轻点头以作回应。他确实被琴酒通知尽快收拾一间据点出来给和景弥生居住,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通过琴酒的考核,被放了出来。不过通过他的了解,可能被放出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和景弥生通过考核,而是因为琴酒和伏特加之间的桃色绯闻,让琴酒无法忍受和景弥生再呆在基地了吧。
看见一身服务员装扮的安室透接过轮椅,推着他往理发店走,和景弥生不免疑惑地问道:“这位先生,你不用上班吗?”毕竟不管是服务生,还是组织成员,又或者那个他目前未知的某个工作,应该都不会让对方如此有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