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大受震撼,“弥生,这个童话的名字是?”
和景弥生歪着头想了想,“小红帽与大灰狼?我记得评论区都说这个故事很纯爱,非常好看。”
……
诸伏景光无语凝噎,纯爱确实挺纯爱的,就是有点不顾他人死活。
“咳咳,我说,你们都在这里聊什么呢?”安室透一脸无语地打断他们的闲聊。他一直等着他们两个聊完找他,结果看他们两个嬉戏打闹也没有结束的意思。只好忍无可忍摸过来,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在聊童话故事!?
不愧是已经消灭过一个组织的人,这心理素质是不是也太好了点。也难怪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差点开枪,对方都没有什么反应。
“安室先生,你打算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阻止组织啊?安室透没想到和景弥生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迟疑地问道,“你们打算帮助组织完成计划?”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和景弥生凝视着安室透,他的目光里面什么都没有,让人读不出情绪。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安室透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一下原本还站在反对组织一侧的和景弥生,转变了想法。
“没有什么理由,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伊丽莎白。琴酒说的没错,她在墨国是一只无法自己起飞的鸟,我需要帮她找一个精美安全的笼子。冈塞雷斯也好,沃尔德曼也好,谁能让伊丽莎白得到性命保障,我就选谁。”
诸伏景光知道和景弥生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又担心安室透多想,便解释道:“这是他们的内政,无论谁上位都是一样的。皇室没有处理黑手党的能力和魄力,不管是弗朗西斯科还是组织,对于墨国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道理安室透都懂,他也没有拯救墨国的想法,墨国的百姓还轮不到他一个日本公安去救,“我明白了,我理解你们的选择。但我希望能尽可能减少人员的伤亡,如果组织的目的是击杀冈萨雷斯,那最好选择他远离人群的时候开火。”
一个虽然不可能实现,但合理的要求。于是和景弥生点点头,“我明白,迫击炮的射程范围在这栋庄园的西北角,我会让伊丽莎白以我的名义约他前往露台。你到时候可以在反方向制造一些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
“这也算是我们尽力了。”安室透赞成这个计划。
“和景先生,听说您找我有事?”冈萨雷斯的继承典礼很顺利,虽然现场几波势力的人剑拔弩张,但都没有真正破坏这场仪式。
冈萨雷斯满面春风地走到露台,伊丽莎白跟在他的身后笑道,“冈萨雷斯哥哥可是大忙人,我好不容易把他从叔叔们之中拉出来的。”
和景弥生伸出右手搭在左肩行了一礼,“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冈萨雷斯先生。我想和你聊一聊伊丽莎白的事情。既然现在弗朗西斯科家族已经归属于你,那么相信你有考虑过伊丽莎白的未来。”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明白了,和景先生,”冈萨雷斯温和地笑笑,他变成了一幅邻家哥哥的样子,很是和蔼可亲,“弗朗西斯科家族的女儿都需要联姻,但我可以假装伊丽莎白去世,由您带她离开墨国,如何?”
“伊丽莎白在家族里面过的不幸福,这些我也看在眼里。如果我让她继续呆在墨国,就算我尽一切努力保她,那些守旧派的人恐怕也不会让伊丽莎白好过。”
冈塞雷斯叹口气,满眼都是悲伤,这位刚获得巨大成就的年轻人,此刻像被压弯脊梁的可怜人,“这场风波过去,我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和朋友,伊丽莎白也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希望她能获得幸福。”
“冈萨雷斯哥哥……”伊丽莎白眼角含泪地看向冈萨雷斯,她温柔地牵起冈萨雷斯的手,“谢谢你在这场灾难中保护了我。”
冈萨雷斯勉强地回以一个笑容,他伸手拂过伊丽莎白的发丝,“我们做兄妹的,本就应该如此。”
伊丽莎白正想说什么,远处的喧闹声打断了她的话,她回过头去。
“你这个侍者,怎么端的盘子!”一个女人尖声叫着,她漂亮昂贵的裙子被红酒泼了个结结实实,甚至连头发上都粘满了液体。
犯了错的侍者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上挂满了绝望和害怕。
同样见到这幕的冈萨雷斯眉头一皱,他慌忙地向和景弥生解释,然后抬脚准备离开,“那是娜塔莉公主,抱歉和景先生,我得去……”
而一下秒
“轰!”
“轰!轰轰!!”
巨大的炮击声响彻天空,震得人几近失聪。
冈萨雷斯惊恐地抬头,只见黑夜中,数道带着拖尾的火焰从天而降,就像一群流星划过寂静的夜空。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他,疯狂地往大厅里跑去,朝着人群大喊道:“快趴下!”
不明所以的人们纷纷转过头来,下一秒,原本应该存在的屋顶不翼而飞,剧烈的风裹挟着热浪和尘土翻滚在他们精致的衣摆上。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满脸都是迷茫和不解,但满天的星辰早已诉说出他们的命运。
“砰!!!”
第117章 最后的交易
温热的风夹杂着砂砾, 吹拂在每个人呆滞的脸上。爆炸的轰鸣声在脚下接连不断的响起,每一次爆炸都引起一次不小的地震。
曾经那个辉煌的宫殿坍塌成半座废墟,西北角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淅淅沥沥地掉着碎石。幸存的人们像一群鹌鹑挤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天上不间断的炮火砸在他们不远处的废墟里。
远离人群的一处桌子后, 伊丽莎白茫然地抬起头, 她额头上的温热正在逐渐消散。刚才还护着她的和景弥生不知去向, 她费力地扯着自己过长的裙摆, 试图站起来。
“砰!”
又是一场炮击, 随着剧烈的震动,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伊丽莎白连忙在地上翻滚,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次危机,碎石砸在她的腿上, 让她忍不住发出声音,倒吸一口凉气。
“伊丽莎白, 咳咳,是你吗?”
一道虚弱但熟悉的声音从倒塌的石柱后方传来,伊丽莎白眼前一亮, 她脱下自己的尖角高跟鞋,然后用鞋跟把裙摆割破。
她总算从繁琐的裙子中挣脱出来,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冈萨雷斯哥哥, 你还好吗?需要救援吗?”
只见冈萨雷斯半跪在一堆碎石里,倒塌的石柱和墙壁的夹角正好为他创造出一个绝佳的三角避难区。他有些狼狈地喘着粗气,俊美的脸上布满灰尘, 奢华的披风也被割成了破布条。甚至他右手的袖口不知道被什么割破,沾着些许鲜血。
“嘘, 伊丽莎白,不要喊人。”见伊丽莎白准备喊人,冈萨雷斯连忙挥挥手,示意伊丽莎白过来。
待她过来后,冈萨雷斯拉着她蹲下,轻声道,“黑市能买到的迫击炮,射程最远的不超过800米,这里距离庄园外墙有1000米。这些都是在庄园里面发射的,家族里面有内鬼,我们现在不能出去。”
“而且,你听到吗?炮火之下的风声,那是直升机的声音,家族可没有派出直升机,这是敌方安排的。我们现在露头,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冈萨雷斯略微从石柱后抬起头,他远远地看见自己的手下都在焦急地寻找自己。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咬咬牙放弃了求救,“现在谁也信不过,我不知道谁是那个内鬼。伊丽莎白,我现在只信你,我带你走。”
“什么?走,走哪里去?”伊丽莎白状作茫然地看着冈萨雷斯,如果说天上的直升机是冲着冈萨雷斯来的,那她刚才给冈萨雷斯的胸针恐怕就是定位器。那只要离开这个掩体的一瞬间,直升机就会带走冈萨雷斯的生命。
但冈萨雷斯没有察觉到伊丽莎白的异样,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地点点她的额头,“你当父亲修这个庄园就是为了显示财力的吗?当然有密道啊,我之前也把密道告诉过玲娜,希望她在里面等我们。”
密道?和景大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伊丽莎白抬头,在远处的人群里搜寻着对方的身影。她和藏在阴影里的和景弥生目光接触上,对方微微颔首,她这才放下心来,“好的,哥哥,我和你走。”
“哥哥?”冈萨雷斯一愣,他从未听过玲娜以外的人喊他哥哥。
见冈萨雷斯满脸复杂又感动,伊丽莎白温和地笑道:“你把我看得和玲娜一样重要,那我就和玲娜一样喊你哥哥吧。”
看着伊丽莎白的笑脸,冈萨雷斯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伸手擦擦伊丽莎白的小花脸,“是,走吧,妹妹。”他弯腰低头,牵着伊丽莎白的手小心翼翼地走着。
远处,和景弥生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离去,他拿起电话说道,“真可惜,冈萨雷斯没有往外跑,而是上了楼,估计是有密道。要追吗?琴酒。”
琴酒在他拿走定位器后就离开了宴会厅,去外面准备进攻。此时手机里面传来琴酒有些含糊的声音,大概是因为他正悠闲地叼着烟。
“追上去,他逃不掉的。”
不出意外的回答。
“我明白了,对了,琴酒你会过来吗,需要我要等你吗?”
手机里,琴酒的声音暧昧不清,他似乎正侧过头在听谁说话,呼啸的风中夹杂着他的回答,“会过来,不用等。”说完他便把电话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和景弥生看向安室透耸耸肩,“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要跟上去带走伊丽莎白,你打算怎么办?”
“我和你一起去,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组织里的迫击炮,射程可比这个远多了,少说也有4000米的攻击范围。至于墨国自己的军备物资,怎么也应该比4000米还远才对。”
“但我确认过了,这些都只是墨国黑市上售卖的小土炮,容易炸膛不说,威力也很小,可能还没有炸弹好用。这种小土炮不可能达成组织的目的,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存在,这不像是BOSS能做出来的决定。”
“不是我神化敌人,但目前我知道的BOSS的所有决定都非常准确,就像未卜先知一样的准确。”
安室透眉眼间都是不解,“而且我也第一时间确认过,在攻击前朗姆和贝尔摩德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琴酒刚才也没有问他们的下落。我总觉得组织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
不亏是zero,诸伏景光赞同地点头,他同样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那你跟上我吧,小心点,子弹可不长眼。”和景弥生叮嘱一声,“hiro,你也小心点,和安室先生尽可能站在一块,别走散了。”
“明白。”
五楼的休息室
冈萨雷斯弓着身子推开门,只见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正在里面焦急地原地转圈,她听到门扉开启的声音后,惊喜地跑过来,“哥哥!”
“玲娜!”冈萨雷斯连忙接住飞奔过来的妹妹,“我不是让你如果出事,先去密道里面等我吗?”
“可,可是……我担心哥哥你,如果你没来,我一个人跑有什么用。”玲娜绞着裙摆,怯懦地说,“我很担心你们……”
见状,冈萨雷斯也无心苛责女孩一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哥哥明白,但是玲娜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好了,不多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冈萨雷斯摸索着桌底的按钮,随着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巨大的衣柜安静地向两边移动,分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黑暗通道。随着灯光的亮起,道路尽头升起一台拉闸电梯。
见一切照常无误,冈萨雷斯松口气,“走吧,玲娜你走前面,我断后。”
“好,好的,伊丽莎白姐姐,你和我来。”玲娜牵起伊丽莎白的手,小步快跑进入密道。
跟着玲娜的步伐,伊丽莎白却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下去,冈萨雷斯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怎么样,没事吧?”
“嘶……没事,没事。”伊丽莎白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割出了血,此时疼痛才逐渐袭来。她快速撕下裙摆给自己做了个包扎,“好了,走吧。”
“小心点,不行我背你走。”冈萨雷斯半蹲下身,示意伊丽莎白上来。
伊丽莎白小跳两步,发现自己确实无法行走,便干脆爬上冈萨雷斯的后背,“抱歉,拖累你们了。”
“哪里的事情,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伊丽莎白你也帮了我很多。”冈萨雷斯背起伊丽莎白,缓步向前走去。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伊丽莎白侧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布料和血迹,收起手上的碎石。
“这里有血迹,还有伊丽莎白同款裙子的布料碎片。是她留给你的记号?”安室透半蹲在地上,指着衣柜的底下,“被压在了衣柜之下,这个衣柜是个暗门。看来我们需要找一下机关,不知道伊丽莎白有没有留下记号。”
“这个血迹呈7点钟方向,去桌子那边找找。”诸伏景光顺着血迹走到桌边。
桌子上的东西仆人会频繁打扫,应该是什么看上去就不会动的东西。他蹲下身,摸索着桌底,随着一声清脆的敲击声,他便知道自己找对了。
“呜呼~干得漂亮。”安室透挑眉吹了个口哨,“走吧,看上去是个电梯,希望他们没走太远。”
“既然有血迹,那伊丽莎白肯定会称自己受伤拖慢他们的前进速度。”和景弥生率先走进密道,“好了,走吧。”
电梯后的道路又黑又长,但好在他们三人身体素质极佳,能安静又快速地前行。
很快,他们就看见了前面的三人。
他们都没有呼喊前人的打算,只是默默跟在三人身后。冈萨雷斯带着他们一路往前走,最后抵达到地面上。
“呼呼,到这里……应该就安全了……”冈萨雷斯忍不住喘着粗气,伊丽莎白虽然轻,但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体重。
“抱歉,哥哥。”伊丽莎白单脚站在地上,“让玲娜扶着我就好了。”
玲娜连忙上前搀扶,“是啊,哥哥,你先休息……”
“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