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回忆了一下,而后回答:“筱原先生似乎还和什么人起了争执,他们似乎是吵了一架。”
“那你又是在什么时候听到Anisette这个酒名的?”
“他们争吵的中途,”工藤新一答 “在电话那边的人提到Anisette以后,筱原先生的语气就瞬间柔和了下来,争吵便也停下了。”
工藤新一说着,摸了摸下巴:“所以我以为筱原先生是很喜欢茴香酒的。没想到筱原先生原来是酒精过敏吗。”
太巧了,这简直是太巧了。
就算上一周目是筱原晓为他挡了那一枪,可现在松田阵平的理智已经开始在怀疑筱原晓了。
特别是……
Anisette,筱原晓,还有琴酒身边那个代号为伏特加的人提到的那个A。
茴香酒便是A开头的酒名,而筱原晓的名字「晓」这个字的发音为Akira,也是A开头的。
这三个A,简直是太巧了……
松田阵平的指尖掐进了手心中。
“松田警官,松田警官?”工藤新一的声音再次将松田阵平的思绪拉回,而工藤新一在向他发问:“是Anisette这个单词有什么问题吗?可是Anisette除了茴香酒,也没有别的翻译了吧。”
“没什么问题。”组织的事情,松田阵平当然不可能将工藤新一这个小孩子给牵连进来,“只是纯粹的弄错了后辈的喜欢而已,不用管那么多。”
松田阵平最后也只是摸了摸工藤新一的脑袋:“走吧,我送你回家。”
天色渐晚,暮色弄弄,等将工藤新一送回家以后已经接近黄昏。夕阳正在西落,无限地拉长了松田阵平的影子。
松田阵平抬起头,看向了那正在缓慢落下的夕阳,心里还没有感叹些什么,肚子突如其来的鸣叫声却突然打破了这样意境正好的场景。
松田阵平扶了一下额头。
他这才意识到,在这么多周目以来,除了在循环开始前和降谷零喝得那杯咖啡,他还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
还得是要先填饱肚子,不然之后就算是想通了一切,也没有气力去救诸伏景光了。
松田阵平短暂地放弃了那已经搅成了一团的思绪,走到街头寻了一家随处可见的咖啡厅,准备随便吃点什么。
只是才刚刚在咖啡厅里坐定,看到拿着菜单向他走来的服务员,松田阵平的目光不由顿了一顿
服务员小哥深色的皮肤和工作装紧紧相贴着,十分和谐。但就算如此,也依旧阻挡不住他那耀眼的一头的金发。
别说。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他和降谷零的缘分还真是挺高的。
算算时间的话,现在降谷零的卧底生涯才刚刚开始吧,不仅还没有成为波本,说不准都还没有受到那个组织的青睐。
看见松田阵平的降谷零目光也微微一滞,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离警视厅较远的咖啡厅里遇见自己的同期。
但他也不可能转身就走,只能保持得体的微笑,在松田阵平面前站定,将菜单递给了松田阵平。
“客人想要点些什么?”他挤出了一抹微笑。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降谷零衣服上的胸牌,上面还标着安室透的姓名标示着降谷零的卧底生涯已经正式开始了。
松田阵平从他手里接过了菜单,顺口揶揄了名为“安室透”的服务员小哥几句,心情这才好转了一些。
虽然被笑了几句,但同期也显然是发现了自己胸牌上的名字,没有戳破自己的身份,这让降谷零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他特意选在这家离警视厅远但离组织据点近的咖啡厅打工,目的就是不想被熟人认出,去接近那个组织,所以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松田阵平。
不过幸好松田阵平没有和他相认,戳穿他的身份,这对降谷零来说是极好的,所以这几句揶揄倒也不算什么。
但降谷零显然是放松得太早。
看着这位未来的情报专家端着托盘给自己步菜,松田阵平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降谷零一句:“你知道Anisette吗?”
只是问完以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降谷零。
尽管他声音压的很低,除了降谷零以外应该没有其他人能够听见,但这个时候降谷零还不是身为情报专家的波本,对那个也不一定有多了解。
何况,那个组织里有没有茴香酒这个人也说不准。
降谷零微微蹙起了眉头,尽管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成功加入组织,但公安为了给他营造人设,搜集了不少关于那个组织的情报,但在那些情报里,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茴香酒这个代号。
松田阵平是否知道些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代号?是不是有谁故意在松田阵平面前说了什么。
也不怪此时的降谷零这样警惕,毕竟Anisette是一个酒名,而他要卧底进去的组织又是以酒名作为代号。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答道:“先生,我们这是咖啡厅,并没有酒水。”
他这句话的意思说得很明显,就是不知道什么茴香酒,更不知道有关的情报。
而趁着给松田阵平布菜的功夫,降谷零也压低着声音问松田阵平:“Anisette……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
是不是有心之人特意告知松田阵平的。
“没什么,只是偶然间听别人说起了这个酒名,于是突然之间就想要喝酒了,没有就算了。”
松田阵平微微移开目光,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餐点已经上完,咖啡厅里还有其他客人等待服务,降谷零也没有理由一直待在松田阵平身边,最后也只能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便不再询问。
多个周目以来,松田阵平都未曾进食,此刻也终于是满足了自己,也算是吃饱喝足了。
Anisette这个酒名真的只是他随口一问,希望不要给这个时候的降谷零太大的压力。
松田阵平回过头看了降谷零一眼,正好对上了降谷零看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秒,又纷纷移开了目光,装作了陌生人。
松田阵平走出了咖啡厅,他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夕阳的余晖也快彻底消失了。
他在这里待了太久,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只是这个想法刚出,松田阵平就忽然觉得四周天旋地转,随后他眼睛一花,耳畔又响起了一阵风声。
在风声的颂歌下,松田阵平睁开眼眸,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樱花树下。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努努却并不在樱花树下,而那本由努努随身携带的书,就躺在由落下的樱花花瓣堆成的小山上。
松田阵平又扫视了一眼四周,但的确不见努努的踪迹,只有那本书留在了樱花树下。
努努去了哪?书是他特意留在这里的吗?
松田阵平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他低头看了书许久,但仍然不见努努的踪影,最后只能弯腰捡起了这本书。
话说回来,正是这本书带他回到了四年以前,所以「时间的秘密」是不是就隐藏在这本书里,他又是不是能够通过这本书继续开始他的循环?
松田阵平不知道,但是努努不在这里,他也只能够自己碰碰运气,尝试的翻开了这本书。
只是在翻开书后他却突然发现
「书」的第一页,似乎是被人撕掉了。
第55章
书的第一页有着一道不明显的撕痕。
松田阵平不知道那真正的扉页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撕掉的,只能在书脊处看见那些被撕掉的微弱痕迹,那里残留着一点未被撕下的残余。
尽管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的。
松田阵平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一直被努努拿在手里的书为什么会有着这样的痕迹,但总感觉事情的真相并不简单。
而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个,目光就被书页上的文字吸引了目光。
在书如今第一页上写着这样的一段开头:
“本该在摩天轮上死亡的松田阵平意外回到了四年以前,一举开启了循环之旅,试图救下在那个时间里殉职的幼驯染。”
他念出了这段文字。
书上写的这段文字是什么?这些……不是他的经历吗?
松田阵平瞳孔缩了缩,看着书页上的这段文字,这一瞬间他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循环的话,如果他没有经历这些的话,他的确会在摩天轮上死去,毫无更改的可能。而现在的他,也的确如书上所写的那样为了救原研二经历过循环之旅。
松田阵平突然记起来,上一次在梦境之中见到努努的时候,努努有说过
他的人生轨迹并没有被固定,他的选择是可以推翻【书】中一切的。
所以,努努当时说的【书】就是这个被他拿在手中的书吗?
可是,书页上写的这些不正是和他的经历是一致的吗?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重新将目光落到书上,看往下面的文字。
他继续向后翻看着,但书上所写下的那些文字,与他救下原研二时的经历几乎是一致的,和他救下原研二的每一个步骤几乎都差不多。
但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比如明明成功救下原研二却又因为自己的说的话再次循环的那两次并没有被记载到书上。
书还隐去了努努的存在,更没有提及引领他循环的原因是什么。
但除了这几点,书上所记载的故事便都是他在循环里的亲身经历了。
所以,究竟是他的故事被书呈现,还是书在引导他的人生?
松田阵平不知道,他目前还得不出答案,只能继续往后翻看着。
原研二的篇章就如同一个跌宕起伏的交响乐章一般,这些被书写在书上的故事与他的记忆完全吻合。
然而这段高潮迭起的乐章却以他彻底救下原研二、时间来到11月8日的循环结束为结尾,而救下原研二之后的事却在书中只字未提,完全没有出现过。
似乎11月8日以后的事,包括他得到的线索,在书中并不重要。
翻过一页,原研二的名字便单独出现在了书中的一页上,名字还被盖上了樱花形状的印章这和当初他在努努手中看见的那本书一样,毋庸置疑,这的确是努努手中的那本书。
而再翻过一页,诸伏景光的姓名愕然出现在其中。
上面没有印章,也没有别的痕迹,只有着诸伏景光的姓名。
但在诸伏景光的姓名之后,还有着一段又一段的文字,宛如一道蜿蜒曲折的小路一样,却又引领着“下一个篇章”那似乎是在宣告“诸伏景光篇章”的开端。
松田阵平盯着那些文字盯了许久,他的目光又重新聚焦了一下,随后他继续向后翻,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诸伏景光篇章”上的文字并不是完整的。
故事在他刚得知诸伏景光的死讯还未正式再一次开始循环的那里戛然而止,之后的书页便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被填上。
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救下诸伏景光,所以诸伏景光的“篇章”还没有结束,更不会呈现在书上吗?
还是说……因果关系其实是反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