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既然有此猜测,便开始打开了数据面板。
从未见过的迷人颜色出现在他的面前。
【姓名:满都拉图
年龄:63
政治50,武力90,军政60,文学50,智慧97,外貌83
品质:金
特殊词条:鬼斧神工,求知探索,自然亲和,神眷者】
虽然看着文化素养有限,以及政治平平的模样,但是除此之外如此豪华的面板,其武力值和智慧乃是裴钰平生所见到的最高数据,黎羽的武力值根本抵挡不了。
按照术士的法条可以参考智慧的情况下,其法力明显也要强于己方,虽然他身边的人看着不少,但是很显然,根本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虽然很想要收服此人,但是对面的心智状态还是未知数,真要是搞不好,他被搞死也是可能的,玩家可以选择去死,但必须是玩家主动做出的,他想怎么折腾都行,并非是被一个NPC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把他给打死,主动权,要在我的掌握下才行。
手里面捏了那么多属性点,裴钰毫不犹豫,立刻选择了加点,在他能看到的面板界面上,只见随着意念的触动,武力值一路狂飙,消耗20个属性点,直接把武力值点到了100,再想要往上点,结果却提示【人类的数值极限为100,凡人不能超越此限制】,看着变得灰白的武力值按键,裴钰不死心的又戳了戳,毫无反应。
智慧,对面达到97,还有那个看着就有点危险的“神眷者”,裴钰本着以防万一的心态,也加了19点,同样给点满到了100。之前手中有65点属性值,现在还剩下26点。
算了,这种数据,他已经足够形成碾压优势,裴钰的胆气变得充足不少,心想,没有我来得火速升级,他从数值上已经形成了碾压之势,除了自己不会法术之外,国运应该能够加以保护。
他都杀了那么多人了,己方掠夺的运气应该不少,他身上的庇护应当更浓厚才是,毕竟以前可是没有发生有术士看他的气运,最后双目流血的情况。
裴钰悄悄加点完毕,面上十分沉着冷静:“你为何而来?”
黎羽看着对面的人,总觉得心头隐隐约约感到十分危险,她将皇帝保护在身后,急促的说:“陛下,还请您先离开,此人极为难缠,臣并无把握能够战胜。”
这是黎羽曾经猜想过的一种可能性,她自然不会自负于整个天下,就没有谁比她的才情更高,自己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如今碰见更厉害的对手,也属于正常的,但是其人恐怕来者不善,她不可让皇帝受到伤害。
盯着紧张的捏着符,双眼一错不错的望着对面的自家卡,裴钰心想,黎羽的心意他领了,但是真要是把她往这边一扔,很有可能会被打败,更糟糕的是,直接被打死剥皮,毕竟大修士的血肉、皮膜、骨骼等等,都已经是某种天材地宝了。
对方还要给自己修建奇观,裴钰怎么可能不管她,自己先溜走,当然要是没有属性值,对面又非得击杀他不可,也只好牺牲自家卡了,卡牌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满足他的需求,不可本末倒置,这点裴钰始终都很清醒。
对面之人缓步上前,见到那些士兵们举起武器,瞄准自己,一脸紧张严肃,包括小皇帝身边的术士,也拿起了符咒。
大萨满开口道:“你应当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是满都拉图,为草原大萨满,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心念所感。”
大萨满很诚实的说出来原因,因为他弄不清皇帝是不是知道缘故何在,索性直说了,反正他自忖以他如今的力量,眼前这些人解决起来只是比较麻烦,但是不是不能全数消灭。
他看着这个小身影,总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警告,似乎他是什么有危险的存在。
尽管不明白为何心潮间会诞生此种灵感,但是大修士已经上体天心,他也曾经和“天”相合,经历奇遇洗礼后,灵觉强化不少,因此很是重视他的感觉。
没想到眼前的皇帝可能是最有威胁的那一个,他的这种威慑力难道是国运赋予的吗,大萨满心中好奇涌出,他喜爱探索未知,想到之后,有些难以忍耐这份好奇,用法眼观测了一番。
眼前之人仿佛周身盈满了金色的气运,组成了无形的海洋,广袤深邃,这种程度气象已经超出了王庭所在,因此天命已经转移到了此处。
大萨满细细去观察,见有男女老幼不同声线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充满了虔诚和感激,盛大的梵唱声如同供奉神明的神曲,不同层次交织,但又不会显得突兀不和谐。
也许是因为他杀死了两个王子王女的原因,使得天命进一步倾斜,皇帝身上浓厚的部分气运渐渐有了形状,呈现出金花之形貌,洋洋洒洒飘落,现在看来虽然只是雏形,却已经颇为让人惊讶。
普通的皇帝身上也并不会呈现此类异象,即使是大萨满在大可汗身上窥探,也没有看到这些,这种奇景超出了以往的记载和自己的见识,大萨满有些走不动了,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看。
这种未经允许就窥探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国运的反噬,气运翻涌着浪潮,狠狠的向着大萨满脸上拍去。
尽管已经施加咒语保护,但是这霸道的国运正处于如日中天的时候,并不会因此就免除伤害。
满都拉图只觉得双眼剧痛无比,仿佛脑子都被翻搅,尽管这种绵密的阵痛逐渐平息,他伸手去摸,感觉指尖一阵湿润,闻着还有血腥味出现,眼前漆黑一片,只有隐隐约约的光亮,估计是暂时性失明。
尽管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满都拉图却并不后悔他的举动,这种有趣的变化显然是个新的现象,值得研究一番,他侧耳倾听着风中精灵的低语,仍然可以凭借超越无数人的敏锐知觉和这些生灵的辅助,锁定对面一行人的方向。
裴钰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从保护者身后绕了出来,想到其身上的特殊词条,如果是那种喜欢玩什么违逆天命的人,应当不是神眷者,既然这样,那么就可以针对性的进行说辞。
裴钰不管眼前这个两眼流血的人看见看不见,反正史官等人还在呢,他神情坚定,声音沉稳:“大萨满,你既然来此,正是天意所向的明证,身为修炼者,朕以为应该顺应天心,有此缘分,正是天意的某种显化。你是不是近期修炼得到突破,又冥冥中有种预感这才来到此处?”
没错,这些都是系统面板透露的内容,裴钰毫不客气的拿来忽悠人了。
大萨满心中一震,这些都是他的心中之事,事情的确如此,可是皇帝如何会得知这些,他分明远在千里之外,如何会看到自己的晋升。
修炼者的升格也并没有什么外在天象出现,不过是心中的雷霆震烁,虽然不同修士可以凭借灵觉,敏锐的能够感触到对方是不是自己无可匹敌的对手,但是皇帝可不是修行者,他怎么知道这些。
大萨满满心疑惑,想到皇帝身上的异常之处还有许多,他开口道:“给我找点奴隶,我需要尽快修复眼睛。”
裴钰见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身边人怒不可遏,感觉眼前就算是大萨满又如何,这样猖狂,怎么能够随意使唤天子呢。
“陛下,我等就算是拼却性命,也要拿下此人,其不知礼仪,如此不尊重您,臣定然要其付出代价。”
裴钰看了看身边说话之人,蓝卡而已,武力值才75,话说得很好,别再说了,你太菜了,要是过去,只怕是死得很惨。
大萨满不屑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把这群士兵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要不是皇帝身上古怪太多,还有威胁感,自己又有探索兴趣,他怎么可能这么客气的站在这里先说出去,而不是随手抓来士兵去吸食生命力,转嫁代价。
裴钰倒是没有什么反感,他看了看大萨满,觉得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老实,至少以这群人嚣张跋扈的性格,没有大开杀戒,已经够配合了。
裴钰笑道:“无妨,且去城中正在做苦力的俘虏中,提来一些战俘,供给大萨满使用。”
第106章
战俘很快就被提了过来,刚开始来到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脸惶恐,可是当看到大萨满的身影,认出来那张脸后,这些俘虏有的也是曾经跟随在王子王女身侧,进入过王庭,远远见到大萨满,这位在世神明代言人的。
大萨满的故事在草原上流传了几十年,已经足够让一代人老去,新的一代听着其可以呼唤万兽、对话鬼神、预言未来等等传说成长起来。
王庭所在,就是大萨满观望星象占卜后,佩戴面具,跳出让神愉悦的舞蹈,在火光中献出3000名奴隶,举行如此盛大的祭祀,才得到了神明的欢心,然后大萨满成为了神明钟爱之人,王庭得到了赐福。
只要是耶律王室还存活的一天,则神明对王庭的眷顾则将会一直存在,这就是当时的约定内容。
大萨满就是牧民们心中的宗教领袖,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仿佛无论什么危机,只要有了这位萨满大人出场,一切都能够加以解决,从过往来看,无论怎样凶猛的敌人,都不是大萨满的对手,总要倒在他的身前。
大萨满的那张脸青春不老,王庭四季如春,就是神明钟爱的最好证明。
这样的奇迹,如何不让人感到畏惧和拜服,年年都有牧民前去王庭朝圣,跪拜在外面,自愿献出家中全部的牛羊牲畜和奴隶,只是为了得到大萨满的赐福和青眼。
这是以往自家根本就够不着的大人物,想要去见到,还不知道要奉上多少金银珠宝来打通道路,如今却在绝境中见到了这位大萨满。
他们顿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激动,忽视了外界,口中直呼:“尊贵的长生天的使者,伟大的萨满大人。”
还有的激动的哭了出来,不敢用满是污泥的手触摸大萨满的袍角,只是不停的磕头。
尽管大萨满看着状态有点奇怪,先不提他为什么要闭着眼睛不睁开,还有双手怎么只见雾气,但是萨满的心意,谁也不敢随意揣测,他这样做也许就有他的道理在。
满都拉图脸上的血已经被他随手抹去,他听到这些熟悉的赞颂声,知道这些必然是草原之民。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呼唤,满是尊崇的敬佩,可以让其他人动容,但是打动不了大萨满的内心。
他已经听闻这种声音几十年了,不仅习惯了,并且因为原始祭祀的风俗习惯,贵族们和底层牧民之间的隔阂很大,他们作为贵种,并不把下层这些人当人看,除非他很富有,为自家贡献了许多财富,才能得到他的一眼。
每次祭祀都少不了消耗人命,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就连战败的贵族都只是耗材,更何况这些原本不过是牧民的普通人呢。
大萨满听着风中精灵的细语,他准确无误的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顿时那些原本被捆着身子,在地上跪着的战俘们,一脸茫然的被凭空吸取到身前。
然后被他口中念诵的密咒缠绕,不祥的黑色烟雾环绕着这些俘虏,很快就将他们的一身生命力掠夺一空。有的反应过来,想到这是为了萨满而献身,能够为了信奉的神而死,这是何等荣幸的事情,带着笑意,根本没有挣扎,就此死去。
还有的虽然信奉宗教,但是也没有到命都不要的程度,眼见着周围的同伴死了,慌乱的挣扎起来:“大萨满,魏国人在那边,您是不是抓错人了,我等一心尊崇您,绝没有背叛之举啊。”
有点聒噪,满都拉图不在意的加大了力度,根本没有听这些人怎么辩解。以前举行大祭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祭品不甘心的出声,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死亡将要降临的时候,依然无比镇定,这些他都习惯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俘虏死亡,大萨满将这些生命力汲取一空,并且转移他的伤势,这些俘虏数量有限,不过是才够让他修复好双眼,又将一只手凭空长出来罢了。
看着那只雾气翻涌的右手,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突兀的生长出血肉骨骼,然后迅速构造成一只人类的手掌,刚长出的手似乎不是很合适,满都拉图随意甩了甩,试探了灵活性,感觉和以前一样以后,就不再关注。
数百个活人还不够,这些可都是正值壮年的战俘,也不是什么老弱病残,说死就死光了。现在不少面色狰狞的躺在地上,只剩下了骨头支撑的一张张皮子,里面的血肉精华化作血气被吸走,大晚上看着这些,真就某种邪门祭祀现场演绎。
裴钰心道金卡确实有些独到之处,就是这个消耗速度可不慢啊,不过想要养好卡,总得多点花费,这点他懂,反正死的都是敌方NPC,那算了,大萨满爱怎么杀怎么杀,只要能够归顺自己就行。
其他人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顿时皱起眉头,感到心中不适。
在魏国,很少见到这样的景象,他们难免觉得胡人残暴,但是因为杀死的都是他们自己人,是内部之间的事情,更何况天子发话了,要把这些人给大萨满,所以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裴钰看向大萨满:“大萨满,如今感到怎样?”
满都拉图睁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尚可,只是奴隶不足,还需要更多或者少数高位者加以补充。”
“这好办,大牢里面还装了一些各支人马军中的头头脑脑,马上就给你送来。”
满都拉图并不是蠢人,魏国对长生天和萨满显然并不信奉,眼前的是魏国皇帝,他为什么这样任他索求,这么好说话,真要是面团一样柔软的性情,难道还能够打败那些如狼似虎的王子王女,并且将他们一一诛杀吗?
“你想做什么,态度很不对。”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把你变成我的东西,好好给我干活啊,裴钰心里这样想着,语言上还是美化了一番:“大萨满,朕只是觉得缘分天注定,既然上天将你送到朕的身边,还给了朕以天启,让朕明了你的心境,这就证明我们之间是有一段奇缘的。
缘分既然来了,就应当顺从天意。更何况,不瞒你说,如今的草原王室之中,仅仅就朕亲自斩杀的就有九个王子王女,这些都是在两年内诛杀的敌人,你来此之前,应当杀死了十一王女耶律榆,十三王子耶律珂,是不是还研究了某种秘术?”
裴钰见其他人在旁,并没有一次性把大萨满干的好事全都说出来,倒是其他人听得睁大了眼睛:皇帝根本没有出皇宫,怎么知道的这些,这必然是天命所在。
皇帝也许是梦中得到征兆的时候,同时获得了这些消息。而且这大萨满享受耶律一族供奉,他就是这么回报的,把王子王女杀死,如此冷酷无情之人,果然是蛮夷,根本不懂得道德所在。
竟然根本没有怀疑皇帝说的是真是假,而是全盘接受,将这些当成真的思考。
因为这位天子的神迹如此之多,足以让人无条件信任他的任何话语。
大萨满心中的惊讶只会更多,小皇帝身上的诡异地方太多了,他可以肯定,当时杀人的时候,并没有遗留活人在,自己是乘着神鹰过来的,速度很快,这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他心中情不自禁的感到了复杂,想到皇帝的那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还有他的言论,天命也许就是这样牵线的,不然他只是凡人,怎么会好像站在旁边看完全程一样。
能够成为神眷者,就是因为大萨满擅长占卜和祭祀愉悦神明,他本身是相信顺应天意一说的。要不是如此,他为何能够取得那么大的成就,更何况,在体会天心的过程中,看到玄妙一切,都是那么天理循环,让人痴迷。
自己心中会生出来到魏国的念头本来也很奇怪,受伤之后,他为什么没有想到去先藏起来,而是带着一身伤势去闯皇宫。
种种巧合加起来,还有自己看到的黑龙之气象显化,本来知道是有王室成员死亡,但是谁知道竟然会死得这么多,怪不得天命轮转,这草原的亡国趋势越发明显,魏国皇帝气度不凡,看来新的天下之主已经很明显了。
满都拉图在有选择的时候,自然是更愿意站在成功者的那一边,更何况皇帝如此温言细语,任由他索取供奉,想到大可汗听到自己的预言,还在那里勾心斗角,不肯行动的态度。
对比鲜明,这让满都拉图心中的念头越来越明晰,也许跟着这小皇帝也不是坏事,只要他态度一直这样,而且皇帝身上的诡异太多,自己没有弄明白就走,他肯定不会甘心的。
满都拉图显然不是喜欢弯弯绕绕的性格,他不开口就算了,一张嘴就让其他人震惊无比:“你说的有道理,我且问你,倘若有敌人投靠,你会怎么对待?”
打了一层薄码,但是好像又没有打,眼下还能有什么敌人,不就是大萨满自己在嘛,这里的人不少都是精通揣摩上意,看人脸色的。
听到这些,心中感到万分惊诧,原本不了解大萨满地位的,看看那些俘虏们的态度,也知道他是个怎样的大人物了,如今他却这样说。
裴钰身边的士兵表面看着不显,但是心里已经在狂呼,皇上这才13岁,就已经能够让千里之外的敌人感受到天威所在,直接感化到敌军上层也就算了,这大萨满不是和大可汗平齐的人物吗,这种首脑都动了其他心思,大可汗他知道吗。
第107章
裴钰听到这话,就知道大萨满肯定心中有所触动,不然不会这样问,眼下不过是考虑一下待遇的问题,他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争取将其收入麾下。
到了自己熟悉的话疗环节,根据已知满都拉图的性格,裴钰开始针对性的画饼:“大萨满,朕向来都是个很大方的人,无论待人对事,都喜欢直言以对,不做妄言,不谈虚论。朕以为,做出的承诺,必须要去实现,天子金口玉言,不容更改,否则如何服众。
倘若真的有敌人投靠,譬如他身份尊贵,地位非凡,并且是真心实意,那么朕自然极为欢迎,实话实说,如此敌军高层出现,无疑会极大动摇大可汗的威信,说不定还会引起草原的分裂内斗,引得一些贵族们跟着进行投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