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皇帝成长计划

第16章

皇帝成长计划 裴微 6004 2026-07-31 07:42

  相比之下,放火简单又能造成很大破坏,烟雾还能遮掩身形。

  水缸的目标明显,但是放了太多,而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徐鹤鸣还特意派人不断巡视,因此也不好一股脑破坏。

  等到放火后,风助火势,只在刚开始蔓延,紧接着,随着民居被分割开,还有反应过来的人开始用沙土、水桶灭火,因此造成的损失并不算大,还有巡逻的直接抓住了火场里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将其扭住按倒。

  楚涵宇眼见城门处略有不安,似乎守卫在小队长煽动下想去看看,但是却被徐瑾瑜喝止。

  “哎呀,城内失火了,还不快去看看,万一烧到咱们家怎么办啊。”

  小队长故作惊慌的叫嚷着,确实煽动了一批人的情绪,他们本来没有想那么多,可这时候被一点,也跟着慌乱起来,心思不在此处,想要回家瞧瞧。

  “是啊,我家只有孩子在,房子就在附近,若是点着了,灭不了火,可是很危险的。”

  有着相同情况的不止一人,还有的只有不能动弹的老人在家,恐慌是会传染的,人群焦躁起来,不安的眺望着。

  这时候,身量高挑的徐瑾瑜穿着一身盔甲,她冷硬的面孔上是毫不客气的强势:“外面的事情自然有专人解决。这把火无缘无故的烧起来,说不得就是调虎离山计,想把我们调离,方便对城门做手脚。

  若是中计,一旦城门洞开,那么屠城就会发生,胡人的刀下可不会给自家老弱分辨的机会。要是真心为家人好,站好岗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被她一喊,心里安定了一些,又见到被徐鹤鸣抽出来维持秩序的队伍,正组织灭火,想到这位统帅早就对此有所预计,因而心中也增加了几分信任,虽然还有些着急,却不像刚才那样,恨不得立刻冲回家中。

  “说的也是,外面还有敌人在,咱们都走了,谁去守城。”

  徐瑾瑜已经确定,小队长果然有问题,问题还不小,别以为她没看见,这人刚才浑水摸鱼撺掇其他人回家,联想到奇怪的分酒行为,她性子谨慎又不失果决,在动乱关头,首要安定人心。

  直接小声吩咐:“此人心术不正,又违反纪律,此时来不及分辨清楚,先绑起来,堵住他的嘴巴,以免继续祸乱军心,引发动荡。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捆成一团也施展不开了。”

  身边人依照她的吩咐去抓人。

  小队长本来想要夺门,就离徐瑾瑜站的近,此时他没想到,对方决策这么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成一团,嘴里塞了团麻布,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本来一切都看起来还好,但随着药效上来,很快局面就不可收拾了。徐柳还勉强有点意识在,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他资历浅薄,抢不过那些人,所以喝的少。

  听到别人的咒骂,眼睛废了极大的功夫才掀开半张眼皮,神志混沌不清,一个个念头飞来飞去,根本组不成成型的句子。

  就像是待宰的牲畜一样,瘫倒在地上,刚开始是几个喝的多的先觉得不对劲,然后摇摇晃晃的扶着额头倒下,其他人这时候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笑话他们,这么酒量浅薄,这就不行了。

  可很快,那些喝的不多的人,也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打转,人影子都能分裂成好几个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不行了,我难受。”

  “我也是,酒劲太大了,受不了”

  “傻子吧你们,什么酒劲,我喝了这么多年酒,我能不知道喝多了什么感觉,这里面肯定掺了东西,我就说便宜不是好占的,那孙子下药。”

  “别给我机会,敢叫我喝加料的酒水。”

  不等众人爬起来发出警告,就一个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徐柳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后悔自己干嘛非得喝上这一口呢。

  徐瑾瑜深吸一口气,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的把戏是什么,很简单但也很有效果。原本这些人可以用作守城的助力,她也有信心暂时控制好局面,反正姐姐很快就会来了。

  可是这时候,人一下子少了大半,现在再去抱怨也来不及,那么只能拼命了。

  她神色凝重,举起长刀丝毫不退,面容坚毅,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蚁多咬死象,更何况眼前这群人手里还拿着武器呢,也许自己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惜她还没能闯荡出一番局面来,就要默默无闻的身死,不过上了战场就是这样,没有谁能一直安稳,谁都有一死,她会死也不奇怪。

  楚涵宇见小队长就这么被抓起来,本来眉毛微微皱起,想着离徐瑾瑜最近的都被逮住了,这下子怎么擒拿住她。不过看到士兵倒地,顿时大喜,他也不等了,直接率一群蒙面人冲了出去。

  “夺城者,赏金百两,就算是战死,家人也将会得到大笔抚恤。”

  随着高昂的赏格被开出,一群家生子更加忠心,他们的卖身契掌握在主家手里,所以才会愿意干这掉脑袋的活,此时听到这厚赐,更是增添了激动,最主要的是,对面就没剩多少还站着的,闭上眼睛都能统统杀死,以多欺少有什么可怕的。

  楚涵宇见众人热情调动起来,他巧妙的放慢脚步,然后不知不觉的混入了队伍后方。

  他是个明白人,为主家尽忠是一回事,冲的快的往往死的也快,往常拍胸脯打包票那无所谓,又不是真的去为家主送死。现在面对着刀子,他还不想就这么白白送命,谁知道临死前的反扑能拉几个人下去,既然这样,只能是让其他人顶上了。

  反正下了药,肯定可以赢。

  楚涵宇没有料到,徐鹤鸣竟然这么谨慎,已经率人赶来。

  城门处本来离得不远,加上为了等药效发作,楚涵宇还磨蹭了一会儿,所以,蒙面人刚扑出去没多久,就被徐鹤鸣带人堵住了。

  家丁尽管是几家联合组成的队伍,但是他们弄不来盔甲,这东西偷运的动静有点大,而且没人卖,至于其他的违禁品只有少量弩箭,这些是军中武器,是在永川伯时代偷偷倒卖的军资。

  但因为永川伯还没有彻底疯狂,毕竟私藏甲胄和弩箭,乃是可以视同谋反的大罪。永川伯心里自然有数,喝兵血没人会为大头兵出头。

  但若是售卖违禁军资,他还不想惹来要命的麻烦,所以除了最开始的少量卖了些弩箭外,他见有些人采购的架势和胃口是越来越大,连盔甲都想买,也被吓了一跳,对方还暗示他,只要他有,人家就愿意花大价钱。

  永川伯犹豫再三,还是忍痛拒绝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最大的靠山太后,往日里一直约束娘家不要过多惹是生非,尤其是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站稳立场。

  魏国就像是一艘大船,他们在船上可以穿华丽的衣服,吃美味的食物,享用着富贵。可要是谁为了一己之私想要在船上挖个大窟窿,补救都补救不回来,等到船只沉没,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财富傍身,也未必能守住,更可能是落入水中,不知道便宜了谁。

  尤其是在永川伯担任军职的时候,太后特意叮嘱他,他想干什么她不会过多去过问,只是他切切要记住自己身为外戚,是与国同休,所以凡事要记得这条红线,这也是她给他要求的底线,若是触犯,她不会手软。

  因此,畏惧太后,永川伯不肯卖的更多,所以楚涵宇等人手里现有的军械很有限,就交给了一些射箭不错的家仆操控。

  为了方便行动,这些人穿的是夜行衣。衣服虽然也算厚实,但怎么能跟甲胄效果一样,充其量就是挡住了脸,然后一身黑色在此时看着并不起眼,多多少少能隐蔽一下身形。

  这样根本无法和正规士兵相比,徐鹤鸣一行人,人人都穿着盔甲,手里拿着弩箭,身后背着沉甸甸的箭筒,腰间挎着长刀等物。比对面寒掺的刀剑、棍棒、弓箭、弩箭等等混杂的部队看上去像样子多了。

  而且自己这边的人队形还有些稀稀拉拉的,有些人虽然心里有准备,可原本面对的是很少的敌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自然不害怕。但谁想到对面援兵来的这么快,人还这么多,真到了这时候,见到前后都杀气腾腾的正规军,又有些怂了。

  平时训练的再好,也没有怎么大规模见过血,更别提动不动杀人了,哪个家族能有这么大手笔,除非放出去剿匪之类,或者让人当山匪做个黑手套,但这三家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从自己宅子里出来这么多人太引人注目了,偏偏又不放心把人放在外面训练,只有经常看到进度,才会觉得自己的钱财米粮没有被白白耗用,至少人都养的高大结实,还都凶蛮。

  在家主到来的时候,这些家丁们也都各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叫人便觉得打起来应该也差不多。

  毕竟他们还下药了,这怎么会输。

  而徐鹤鸣手下虽然也有一些是老弱,但这阵子在城墙上守着,天天都要打退一波又一波的敌人,睁开眼就是在厮杀,面对的还有不少是不知痛苦的怪物,这极大的磨砺了他们的心智,叫他们从刚开始的惊惶不安到后来的日渐麻木。

  最后就算是娃娃兵都能奋力扑杀敌人,每天都是从断肢残骸中爬出来,累到困倦的时候,刀都不敢离身,谁动静大一点,就会立刻惊醒一大片人。

  徐鹤鸣知道不能叫人一直紧绷精神,不然士兵心神恍惚下,因为一句两句的叫喊都很可能炸营,所以就轮换着来,替下那些已经有很大不适的人。

  好就好在,这阵子耶律承启换了路数,不打硬仗了,也给了魏国军队喘息之机。

  她自己每当遭遇战阵都是身先士卒,奋不顾身,从不畏惧,这叫她慢慢也积累起了一些威望,现在身边跟着的,都是比较佩服她为人,愿意听从命令的。

  见情形不妙,她连问都不问,根本不去琢磨怎么回事,也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直接下令:“现在放箭,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弩箭齐发,被清理后的路上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黑衣人手里拿着大刀试图反杀,却被一波箭雨带走不少人命,剩下站着的基本人人带伤。

  他们咬咬牙,狼狈的躲闪着,有的中箭了,被射中要害,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还有的因为伤的是大腿、躯干等地方,侥幸捡回条命,但也已经做不了大动作。

  徐鹤鸣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对着这些残兵压阵而上,她既然人多势众,自然要以堂皇正道碾压过去,不会仗着个人勇武冲动行事。

  这时候,对面那些拿着弩箭还活着的人,开始向徐鹤鸣等人射箭,但见到局势不妙所以心神不安,手都有些发抖,怎么还能瞄准,就算是射到了人身上,可穿了盔甲,也难以刺入皮肉。因此,并未造成太大的损伤。

  这场仓促举行的阴谋很快就被粉碎,剩下的抵抗力量被徐鹤鸣拿下,一个也没跑掉。

  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楚涵宇,徐鹤鸣简单粗暴的抡起大巴掌,把他的牙都给打掉了。

  抓起这位主谋的头发,把他拎起来,眯着眼睛望着脸颊红肿透亮的狼狈俘虏,徐鹤鸣审讯:“你背后是谁家主使?”

  第23章

  这个家伙

  楚涵宇头晕耳鸣,脑瓜子嗡嗡响,他嘴动了动,以为自己发出了声音,没想到音量小到根本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

  徐鹤鸣见他不吭声,只是嘴唇蠕动,狞笑着说:“嘴巴挺硬,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要是还负隅顽抗,我就要把你的手指一根根踩断,让你试试看,什么是生不如死。这要是还不行,你不会想尝试我别的手段的。”

  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拷问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徐鹤鸣对此研究不深,她用的都是简单的□□折磨。但这种程度对于养尊处优的上等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这人细皮嫩肉,手上只有书写留下的薄茧,牙齿干净整洁,面容白皙富有光泽,一看就是不能吃苦的料子。

  就算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核心人员,也该是心腹、宠臣之流,不然哪里来的营养,能吃成这幅模样?

  巧的是,这些人里,少有愿意为主君死扛的,毕竟他们的承受能力总和自己以为的有着极大差距。

  对于这等阴谋小人,徐鹤鸣自然不会手软,她暗恨对方竟然如此不识大局,给胡人甘愿当狗。

  一拳下去,沙包大的拳头将楚涵宇打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对于对方的狼狈凄惨,徐鹤鸣根本不放在心里。在她看来,想要跳反,就该预料到计划失败后的下场。

  楚涵宇本来想硬气一阵,毕竟身为主子心腹,得到的待遇不错。自己怎么着也得尽忠职守。就算路是错的,也得一条路走到黑。

  没想到这家伙拷问起来也太暴力了,脸部迅速充血,然后又红又火辣辣,张开嘴还有碎牙,铁锈味盈满口腔。

  疼,太疼了,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他的忠心是有,但撑不住徐鹤鸣第三下,楚涵宇自我安慰,反正我也为家主保密过两下,也算对得起他了,若是继续死撑,总不能叫自家真的被徐鹤鸣这凶徒活活打死吧。更何况,主子又看不见自己的忠心。

  楚涵宇心头的愧疚迅速消失,生怕徐鹤鸣再打下去,赶紧说了自己的出身家族。

  “大人,别打了,我招,我出身楚家,家主为御史大夫。”

  一旦开了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连自家主人都卖掉了,又怎么会顾忌其他家族呢。

  “我是楚家心腹,据我所知,共有三家参与进此事,主谋分别为御史大夫楚河镇、中书令李晓、侍中赵文。谋划串联的人手不少,还勾结了军中的副将许畅。只是许畅平时收钱收的爽快,听说要开城门,就以病了婉拒,所以才找到了其他人操作此事,最后找到了和李家有姻亲关系的何宁身上,何宁收了钱,也答应了。”

  最好的叛徒就是背主之人,因为话一旦交代出去,他们就没有了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而且因为名声坏了,所以更是要咬死前主人,不然永无出头之日。

  于是,随着楚涵宇竹筒倒豆子一样的交代,徐鹤鸣也对这场仓促的叛乱有了了解。果不其然,何宁有问题,这问题还不小。

  据楚涵宇所言,三家见更换守卫,料想徐鹤鸣刚来几天,肯定手忙脚乱,政令不通。而她的水平想来天天在皇宫里,得不到锻炼,也没有多高,此等天赐良机错过再找不容易,再加上八王子开出的筹码越来越高。

  从最开始的赐下金银,征辟为官。到奉为王爵,世代相传。这极大的诱惑了诸人,他们不在意金银,但是官职和爵位却是好东西,无论如何不嫌多,这些可是能够保证家族富贵延绵。

  更重要的是,早在先皇在位时,这几家就已经和胡人交换过信物,做出承诺了。近期就被威胁要发动,如果不按照约定行事,胡人就会拿着证据爆出来这件事,他们必然也都逃不了。左右都是死,不如奋力一搏,也许还能成功。

  她不懂,这群高高在上的世家怎么有自信,胡人进来后,不会拿他们开刀,毕竟这些人这么富庶,抢劫高门大户比威逼老百姓来钱快多了。

  总不至于是相信所谓的承诺吧,不不不,不至于这么蠢吧。不过听到连信物都互相交换过了,徐鹤鸣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样迫不及待的把把柄交出去,也怪不得他们会发动这次阴谋,实在是没得选了。

  无论如何搞不懂对方所思所想,徐鹤鸣也不纠结,她将剩下的活口,包括小队长在内安排给其他人看好,见城墙附近倒了一些士兵,颤巍巍的。

  知道这是迷药后,拎起楚涵宇就要他交出解药。

  楚涵宇害怕挨打,就将一个瓷瓶奉上。他含糊不清的睁着肿眼泡说:“倒入水里,然后分下去喝掉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徐鹤鸣并没有就此相信。谁知道楚涵宇的窝囊样是不是装的,万一不过是用来迷惑自己,这所谓的解药才是毒药呢?

  对此,她捏着楚涵宇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然后把迷药倒了进去,因为剂量太大,没等到时间就药效发作,楚涵宇双眼一翻,倒地不起。

  徐鹤鸣又让人给他喂了解药,见他能动弹了,不像是有太大毛病的样子,但这也不能就说明什么,谁知道这姓楚的,有没有事先吃了解药,所以故意装的呢。涉及那么多的士兵,她肯定要再验证一番,于是抓住几个俘虏里的活口又试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才给众人喂药。

  在此期间,她带来的大批守卫把持住了城门,没有发生意外。随着药性解除,这场危机总算化解。

  徐鹤鸣心中松了口气,琢磨着怎么跟皇帝汇报此事,好提醒他注意那几家心怀不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动静。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