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一里独无力再去管没了动静的鬼,而是专心地对抗着源源不断涌入身体的力量。
“啧,这样也会被转化吗?”即使知道了鬼舞无惨是通过血液把人转化成鬼的,一里独也没想到转化来的如此之快,也如此之猛。
操控着咒力将体内乱窜的那股力量赶到一起,一里独尝试将这些力量逼出体外。
咒力包裹着鬼的力量,沿着经脉和血肉向左肩的断口处奔腾,最后顺着左臂凝聚在体外是一团拳头大小的血液。
感受到里面充盈着的能量,一里独啧了啧舌,该说什么呢?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吗?
要是抽干鬼舞无惨的话,能量应该够冲破空间之间的壁垒了吧。
从咒具里拿出那块珍贵的金属,一里独小心翼翼地输入咒力激活金属,然后用金属靠近这团悬浮着的血液。在金属与鲜血接触的刹那,所有的液体都被吸了进去。
“还挺好用。”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金属块,一里独把它拉长成了一根金属丝,缠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污浊的领域褪去,失去力量的零余子瘫倒在地。
她很清楚,她要死了。
她再也没有闻到那股奇特的香味,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曾经的下弦之四嘴角微微勾起真好,至少最后她是作为人类而死的。
就在她停止呼吸的刹那,她的躯体以一种超出常理的速度腐化,变成了一具白骨。
“小惠,下来吧!”
盘旋在天空中的落在了地上,然后消失无踪。
“这个鬼是下弦四,刚刚我看到她眼睛里的数字了。”一里独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记得写任务报告的时候写上去。”
“嗯?这次的任务报告要我写吗?”伏黑惠有些不解,“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考验你编故事能力的时候到了,小惠!我可能不行了……”一里独话还没说完,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一里独最后一个念头是:“我怎么就帅不过三秒呢?”
“嗯?”华美的和室里,女装的鬼舞无惨发出一声疑惑的感叹。
正在弹琵琶的鸣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继续吧。”鬼舞无惨面色阴沉,“不过是死了一个下弦而已。”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他分布在那个下弦身上的力量并没有随着对方的消亡而回到他的体内。
有一股力量失联了。
而且在那股力量失联之前,鬼舞无惨明确地感受到,它曾经进入过一个新的身体,但那个人类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切断了那力量与他的联系。
“又出现了一个背叛者吗?”鬼舞无惨眯起眼睛,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慌乱。
他记住了下弦四看到的那张脸。
“他们都到无限城外了吗?”他问坐在下首的鸣女。
“目前除了下弦四之外,都已经在外等候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鬼舞无惨挥了挥手,他的姿态端庄娴雅,比堕姬更像一个花魁。
等下弦月都站在他面前后,鬼舞无惨已经想好了这些东西的去处。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下弦四死了。”
“我要你们去找到那个杀了她的鬼杀队员,然后杀死他。”
“如果完不成,你们是知道结果的。”
四人领命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鬼舞无惨再次开口:“魇梦,你先留下来,我还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你。”
“是,无惨大人。”
剩下三人被送出了无限城。
“啧,每次都是留下魇梦。”辘轳不屑地啧了啧舌。
“别说了,保命要紧。先找到那个鬼杀队的再说吧。”釜有些害怕,毕竟他只是下弦六。
“要合作还是单干。”病叶询问两个同事。
“我合作。”釜弱弱地说。
“我才不像你们这些垃圾。”辘轳摆了摆手,“你们要玩合作的过家家把戏就自己玩去吧,我要去找那个女人脸了。”如果能抢先杀了那个家伙,一定会得到无惨大人的重用的。
第31章
一里独睁开眼, 发现自己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里先生,您醒了啊。”尚未完全康复的灶门炭治郎见到一里独的床位有了动静,赶忙出声询问, “您感觉怎么样?”
全身上下, 由里及外都仿佛被火烧过的一里独艰难地吐出一口气:“不是很好。”这次实在是太不谨慎了,简直就是飘了!
炭治郎急急忙忙跑出去找葵小姐了。
终于安静下来的病房里, 一里独闭上眼问剧本意识:“鬼的力量, 能用来炸开空间壁垒吗?”
“可以,但是直接用的话不够纯粹, 有失败的可能。”剧本意识的语气隐隐有些担忧,“不过如果能像昨晚一样,通过你提纯一次, 应该就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了。”
一里独眯起眼睛, 沉默了许久。
如果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自己, 那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但是, 被一起炸到这个世界的, 还有伏黑惠。
回忆起那个咒灵自爆时, 试图挡在自己身前的孩子,一里独下定了决心。
虽然会很痛苦, 但是至少要把那个孩子送回去, 他好不容易拥有了相对不错的人生,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一里先生!”先跑进来的, 是伏黑惠, “您醒了!”
天知道一里独昏迷的时候,伏黑惠吓得心脏都快爆炸了。
“辛苦你了, 伏黑君。”一里独抬起唯一能动的左臂,用金属手指摸了摸伏黑惠的脸, “抱歉,让你受到惊吓了。”
“活着就好。”伏黑惠松了一口气。
“诶呀,要是咱们俩之中有人会反转术式就好了。”一里独感叹,虽然反转术式对他不起作用,但有反转术式,伏黑惠如果受伤了就能够治疗了。
他眼珠子一转,“小惠,你要不要练一练反转术式?你五条老师跟我说过反转术式的原理。”
所谓的反转术式就是负负得正,理论上来说,所有咒术师都做得到。
“您的能力更容易练成反转术式吧?”
“我试图练习过。”一里独难得的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怎么说呢?我能把正的变成负的,也能把负的变成正的。但就是负负得正,怎么也做不到。”
“也就是说,加法会做,减法也会做,就是不会做乘法是吗?”伏黑惠忍不住吐槽。
“虽然……但是小惠我想澄清一点,不是‘不会做’,是‘做不了’。”一里独脸上飘起了浅浅的红,也不知是气的是羞的还是急的,“我用过反转术式的咒术回路,但是只能做到输入负面力量,输出正面力量。”
“家入硝子你知道吗?她的反转术式在我身上也不起效果。”
“这怎么可能?!”伏黑惠险些压不住声音。
“这就是事实,大概是我比较倒霉吧。”一里独费力的坐起来,“所以反转术式这个方面,就靠你了小惠。”
伏黑惠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聊完天了吗?”一道充满怨念的声音突然响起,“知道我有多痛吗?知道我痛的睡不着吗?知道我睡着的有多不容易吗?”
我妻善逸仿佛一个怨灵,幽幽地飘到一里独身边:“要聊天可以出去聊,病房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已经是窃窃私语的二人:“非常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一里独想要下床出去走走。
“一里先生,您是想要去哪?您现在伤得很重,不能随意走动的!”中原澄跟着炭治郎噔噔噔地走了进来,“请您好好休息!”
“还有我妻先生,请你不要通过装睡来逃避喝药这件事!我知道您醒着!不好好喝药是好不了的!”
只恢复成三头身的我妻善逸在小澄进来的瞬间,一溜烟地钻进了被子里,背对着门口,一副熟睡的模样。
一里独和伏黑惠都闻到了女孩端着的托盘上,那两碗黑乎乎的液体散发出来的奇异味道,不禁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肃然起敬。
“这一碗是一里先生您的。”
一里独不怕死不怕伤,但对苦药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有多害怕,只能说很讨厌了。一般情况下,他吃的都是西药,这还是第一次接触汉方。
表情纠结地盯着这碗诡异的黑色液体,一里独犹豫了。理智告诉他,治疗鬼造成的创伤这件事鬼杀队绝对是一把好手;但从自身出发,他是真不想喝这碗药。
我妻善逸听着身后的动静,忍不住转过来,小声嘀咕:“我就说不止我一个人不想喝这个药……”
他话音还没落,一里独就捏着鼻子把药灌进嘴里。
病房里穿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呕”。
此时的一里独无比感谢当年吃的各种各样的甜食,他从记忆中挑出那个最甜的,完全不管价格,变出来直接塞进嘴里。
药物奇怪的味道和浓重的甜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股更奇怪的味道。
于是又是一声“呕”。
好在伏黑惠及时端来了一杯清水,拯救了一里独的味觉。
漱干净嘴里的味道,一里独灵魂出窍地坐在那里,仿佛死了一般。
我妻善逸觉得这碗药更难下口了。
一里独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一边哆哆嗦嗦的我妻善逸,虚弱地开口:“小惠,麻烦你,把他的药给他灌下去,我相信你可以的。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拜托了……”
伏黑惠看着奄奄一息的一里独,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了瑟瑟发抖的我妻善逸:“对不住了……”
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不知从哪里放出来一群兔子,然后善逸就呆住了一瞬,就被那个少年捏住了脸,把药灌了进去。
伏黑惠收起脱兔,面带不忍地顶住了我妻善逸的下巴,阻挡了他吐药的路。
病房里多了另一个灵魂出窍的人。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仿佛要把地板踏穿的脚步声伴随着“猪突猛进!!!猪突猛进!!”的喊叫声,冲进了病房。
“权八郎你们在做什么啊!快来训练了!还有那个一个人是不是在这里!”
“我听说制作新道具的先生受伤了,和善逸住一个病房,就来看看。”灶门炭治郎拉住嘴平伊之助,“啊,一里先生您好,我是灶门炭治郎,这是嘴平伊之助,旁边那位是我妻善逸。我们都是鬼杀队的队员。请多指教。”
“你们好,我叫一里独,这位是伏黑惠。”一里独吸取了教训,采用了不会让人误会的说法,“目前我们俩还没有正式加入鬼杀队,只是暂住在这里。”就连鸦也是临时配的。
“可是,我之前路过虫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你独自干掉了下弦之四诶!”嘴平伊之助的大嗓门回荡在病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