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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没人比我更懂七五 小狐昔里 4619 2026-07-25 03:28

  最重要的是,这人竟生得比他俊俏,这颜倘若长在他的脸上,那天底下的小美人岂非一个个都往他身上扑了,想到这里,张三少脸上的怒容更甚,当然也显得他本就颜值不富裕的脸愈发难看起来。

  “嚯,这就是那张三?长得还挺稀奇古怪。”

  白玉堂这话说得,就很有黎望的风格,可见人待在一起久了,某些习惯就会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人都死了吗?还不快把擅闯的人给本少爷抓起来!”张三少见又来一个俊俏子,气得当即吼了起来。

  张三这话音刚落下,他就只觉喉间一紧,再低头,一点血色已经从他脖子蔓延到了雪白的交领上,他一个花花大少,平日里欺行霸市,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哪受过这种伤啊,登时就颓得没了力气。

  黎望略有些嫌弃地把人揪住,说出来的话却比这冬日里的西北风还要寒凉三分:“张三少是吧,听说你很擅长抓人啊?”

  “好好好汉饶命!有话好好说!”

  黎望把玩着手中的判官笔,一副“我是在好好跟你说”的表情:“我不想听废话,我只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懂?”

  张三少怂成了一团,可他却怎么挣都挣不开,又怕这人又在他身上开个口子,立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求饶:“懂懂懂!我是个良民啊,好汉饶命!”

  “那看来,你是不大懂了。”黎望干脆收了判官笔,从靴筒里拔出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来,“我这人耐性有限,你抓了什么人,赶紧把人放了,否则我这把匕首可不认人,说不定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这人是认真的!他不想死啊!

  张三少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抓过什么人,对着奴仆就喊:“放人!放人!赶紧放人!”

  这些个恶仆家丁,往常也是跟着张三少横惯了的,有些想要强行救人,还没到黎望跟前呢,就被五爷一脚一个小朋友全踢到了地上。

  “看来你家的这些下人不大听话啊,需要本公子替你管教一番吗?”

  凉凉的语气听在张三少耳边,那就跟地底的幽魂在召唤他一样,心差点儿就要跳出嗓子眼了:“你们这群废物,赶紧去放人!”

  钱昌和钱东是张三的左膀右臂,这时候也显示出两人的狗腿来,一听这话忙从地上爬起来,奔去后院就放人,至于放什么人,实在也管不了这许多,把所有抓来的人都拉出去再说。

  “二位大爷,抓来的人都在这儿了!请你们放了我家三少吧!”

  好家伙,还真的是擅长抓人啊,而且还全部都是容貌秀丽的女子,难怪这张三眼袋青黑至此,黎望拿着匕首冲着其第三条腿的方向比划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张三少,我呢只想听实话,你要敢说一个谎,我就发发慈悲,送您进宫去做个太监,如何?”

  白玉堂:……黎知常,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你你你欺人太甚!”

  黎望一把将人丢在地上,张三见此忙要爬起来,一只脚就直接踩在了他的背上:“我欺人太甚?张三少说话可真是风趣又幽默啊,不过无妨,我家中在朝堂还算有些能量,张三少强抢民女,几位姑娘可愿意随我去开封府告个状?”

  这数位姑娘,有的是黄沙县本地的孤女,有的是路过黄沙被张三看重强抢回家的,这番一听此话,哪怕是假的,那几个外乡姑娘也站了出来:“公子,我愿意去开封府告他!”

  一个站出来,就有第二个站出来的姑娘,虽然她们心有胆怯,但黎望和白玉堂生得皆是一表人才,又武力出众,不管怎么比,都比在这张家泥淖里来得强。

  这番情形,气得张三少直接红了眼睛:“你们这些贱人,枉我平日啊!”

  黎望直接一刀替人放了放血,口子不大,就是找痛感最明显的地方:“骂谁呢,会不会说人话?要是不会说,五爷,你那可有毒哑人的哑药?”

  白玉堂扛着大刀,脚底下也踩着个奴仆,闻言就亮声道:“自然有,五爷不仅有毒哑人的哑药,还有让人走不动路的毒药,七窍流血的□□,甚至还有让人瘫痪一辈子的灵药呢。”

  张三少吓尿了,就字面意义上的吓尿。

  黎望有些嫌恶地换了个位置,才道:“还知道害怕啊,既然害怕,就把剩下还藏着的人放出来。”

  “真的没有了!都在这里了!”这可是他积攒了数十年的小娘子们,失掉一个他都心痛,这下全没了,他这心里头简直在滴血。

  钱东钱昌都俩狗东西,居然真的都给放了!等他逃脱后,非要去黄县令那处告这两人一状,他就不信了,这两人能带着这么多小娘子走出这黄沙县!

  张三少一脸号丧地哭诉完,一旁的钱昌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隐蔽地朝着前院的书房指了指,提醒少爷那边还关了一个外乡人,只是张三还没注意到,黎望就发现了。

  “五爷,那边的书房!查查有没有暗格暗室!”

  白玉堂大刀一转,便道:“得了,机关密道之类,你五爷我可是行家!”

  他说完,一个纵身越过旁边的小池塘,这姓张的还挺会享受,看着不像读书人,却造了个读书人的书房,俯一进去,就看到满墙的书籍。

  ……没想到这张三竟还是个爱藏书的人?

  五爷当即查探起书房来,这才发现自己果然是高估这姓张的玩意儿了,这些书居然全是……不堪入目的□□春宫图,他拿着都嫌恶心。

  他索性就拿着大刀敲打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堵空心的墙。

  这行商人家的机扩设计,就算再精妙也不会有鲁班门的厉害,他从小研究这些东西,轻易就找到了开关。

  轻轻旋动,墙体向左移动,白玉堂立刻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

  他循着声音走去,只见暗室的角落坐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此刻他面色发白,嘴唇发紫,他伸手一摸,烫得他差点儿松了手。

  “阁下可是黎黎希声?”

  白玉堂只觉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是谁?”

  “我是黎知常的朋友,他就在外头。”

  “知……常?”黎烧得已经有些模糊,但二弟的名字却还是记得的,他用力想要自己站起来,可他两日没有进食,身上又烧得厉害,一用力整个人都倒了下来,白玉堂见他如此费劲,干脆一把把人扛起来往外走。

  黎挣扎不脱,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他心中纳闷,知常何时交的同龄朋友啊?

  白玉堂扛着大刀和黎出来的时候,黎望已经从狗腿钱昌的口中挖出了张秀才案的真相,没办法,这世上钱财动人心,可那也得有命花。

  这刀子架在脖子上,钱昌能跟着张三少为非作歹,本身也不是多么忠心的人,即便顶着张三少吃人的目光,他也交代了一个十成十。

  “这世上的人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不见得,以张三少这般的为人,说句最毒恐是不过分吧。”

  这事儿,其实挺简单,就是这张三垂涎那霍秋娘的美貌,又与张颂德张秀才是同宗的亲戚,张颂德上无二老,下无子息,所以这货便下毒暗杀了那霍秋娘的屠夫丈夫嫁祸给张颂德,如此一石二鸟,既能继承张颂德的遗产,又能得到霍秋娘。

  这张三倒也不傻,知道张颂德不会无缘无故承认自己杀人,故而花钱买通了县太爷,让县太爷对霍秋娘用刑,又抓了他大堂哥要挟张颂德,张颂德这才不得不认下杀人罪名。

  “张三少好计谋啊,这般‘才智’,不上战场冲锋陷阵,都对不起你这天赐的才能啊。”

  黎被扛着出来时,就看到平日里温文尔雅,走步路都要咳两声的弟弟拿着尖锐的匕首威胁人,那模样熟练得简直做过无数次一样。

  “知……常?”黎大哥都惊呆了,连带脑子都清醒了三分。

  黎望回头一看,见是白玉堂把大堂哥救出来了,当即也不嘴人了,冲过去就把人扶下来:“五爷你怎么这么粗鲁,大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他们竟还敢虐待你?”

  白玉堂:……黎知常,你没有心!

  然而黎望此刻根本没顾上五爷,对着大堂哥那叫一个嘘寒问暖,整个儿一个兄控。

  黎见到熟悉的弟弟,这心里的担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身上难受,只说了两句话,就直接安心地晕了过去。

  “五爷,这里就交给你了!”

  “喂黎知常,你别跑啊!”

  然而黎望已经带着黎迅速离开了张府,刚好出门就看到南星带着护卫等在门口,他见少爷带着昏迷的少爷出来,忙让护卫接过,又派人去请大夫,简直贴心小管家。

  “少爷,你又要去哪里?”

  黎望接过南星递过来的披风穿上:“南星,照顾好我大哥,五爷那边我还得去一趟。”去哪里?自然是去帮展昭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 展喵喵:私人恩怨请自行解决,谢谢。【正容脸.jpg】

  第44章 摆阵

  黎知常这个狗东西,救了人就直接跑了,这一大摊子事居然都丢给他,等回了汴京,没有十七八顿鱼,以后休想占他五爷半分便宜。

  “老实点!贼眉鼠眼的,还想出去报官?很行嘛,绑架蜀中黎家的人,五爷很是佩服你这份胆量。”

  张三少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会儿脑子都非常混沌,只听到什么姓黎的,便喃喃道:“什么姓黎的?”

  五爷一听乐了:“合着你把人绑来,还不知其来历啊,也对,你要是知道他的来历,就是给你十七八个胆,你也不敢绑他!”

  “啧啧啧,可怜喏,这蜀中黎家本就护短,黎知常更是翘楚,你完了。”

  张三少却不以为然,什么野鸡江湖家族,等告到县太爷那处,只要多出些银钱,定能把这些人全部法办。

  正是此时,黎望去而复返。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些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黎望自怀里拿出一个印签,晃了晃道:“先不急,待小生去会一会这黄沙县的黄县令。”

  “你这是……这是你爹的私印?”

  “不错,小生准备送这位县令一段锦绣前程。”

  ……啧,这狗东西又在给人挖坑了。

  “行了行了,你且去吧,这里五爷替你看着。”

  黎望一拱手,露出一个笑容:“多谢。”

  打东大街出去拐个弯没多远就是黄沙县衙,这县城并不大,倒是这衙门造得很是辉煌,黎望一身锦衣出现在县衙门口,直接用银钱开路,很快就见到了黄沙县令黄志雄。

  在来黄沙县前,黎望托晏崇让去查过这黄志雄,他并非进士出身,而是中了举人后托关系先当的县丞,后来黄沙县令调走,他凭“考评”升级成了县令,一干就是二十年,期间从未挪过一下官职,可见这当官的水平很是一般。

  “就是你这外乡人要见本官?”

  黎望直接取出亲爹的印鉴递过去,这是走之前老头子塞给他的,说必要时可以用,这会儿虽非必要,可大堂哥被磋磨成那样,他要是不出这口恶气,那就是妄为黎家人了。

  “这是”

  黎望这还是头一遭卖弄衙内的身份,脸上的倨傲那叫一个恰到好处:“我也不同你废话,我爹是当朝督察院的御史中丞,此次来你们这小县城,只为了找一个人,还请黄县令拨冗寻找一番。”

  这矜傲又拘礼的态度,再加上这份印鉴,恐怕此人真是黎御史的儿子。

  只是这京中大官的儿子怎么跑他们这小县城来找人了?

  “不知黎公子,找的是什么人?”

  黎望便道:“我大堂哥黎路经你们黄沙县,与一张姓的秀才一见如故,说是会在黄沙县多停留两日,可这七日过去,人却没了消息,我方才去张家打探,说那张秀才毒杀他人,正在你县衙狱中,可否请黄县令把他叫出来?”

  黄志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怎么……又跟那张颂德有关?

  “怎么,黄大人不愿意吗?”黎望开始了轻声敲打,“听闻黄大人在这黄沙县已当了许多年的县令,就不想挪一挪位置吗?”

  ……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给他升官的机会?

  黄志雄登时眼前一亮,他做梦都想换个富庶之地当官,京官他是没什么想头了,但江南地方却还是有盼头的啊,这是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若是他能帮御史中丞家的公子找到人,那岂不是

  “自然不是不愿意,只是公子说的那张秀才,可是指那张颂德?”

  黎望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端着态度道:“是不是,见了人不就知道了。本公子并不关心他叫什么,你且把人带来就是了。”

  黄志雄心中有些不喜黎望的态度,可人有个好爹,他只能忍下不愉,殷勤地让人把张颂德带上来。

  张颂德这会儿正趴在牢里,跟展昭诉说自己的冤情,这刚说完,狱卒就来了。

  “张颂德,起来,大老爷要见你。”

  张颂德一条腿瘸着,是被狱卒一人一只胳膊拖着去了前厅。

  他见黄志雄一身官袍端坐在堂上,抬头就是一个唾沫:“呸!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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