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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没人比我更懂七五 小狐昔里 4522 2026-07-21 23:38

  于是等决断的功夫,庞昱还坐在一旁跟黎晴说话:“放心,等一会儿准就能走了,你爹若是怪你,便说是我起的头。”

  黎晴却很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今日这么倒霉,他就是在家练字都不会出门。他微微偏头看自家脸色发白的二哥,心里有些止不住的内疚。

  庞昱却是个没什么眼色的,见此倒有些新奇道:“说起来,这是谁啊,这般面生?”

  黎晴便支着脑袋给作了介绍,庞昱听了,却惊得站了起来。

  “黎小晴,你居然骗我!”

  黎晴好大一头雾水:“我怎么骗你了?”

  “当初若不是你形单影只说家里只有你一个,我怎么会同你做朋友!”庞昱自觉有理有据,他家世太好,唯独没什么兄弟,见黎晴也一样,便生了同理心,否则他怎么会同四品官家的儿子做朋友!

  黎晴都感觉到自家二哥凉凉的眼神了,当即为自己正名道:“我哪有这么说过!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是你自己讲不通啊!”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啊,当时你刚到学堂时那么小可怜,既然你有亲生兄长,怎么都不帮你出头!”庞昱说完,忍不住瞪了一眼黎望,可四目相对,这人长得实在是好,庞昱又是个十足的颜狗,原本的火气居然“噗嗤”一下就灭了。

  别说,这黎小晴的二哥长得还怪好看的,就是这脸色煞白煞白的,看着身子骨就不大好。这般想着,庞昱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幸福肉,最后一丝火气也没有了。

  “谁会同你拿这个开玩笑啊!”黎晴没好气地说完,忍不住加了一句,“我不仅有亲哥,还有个大哥呢!”

  好家伙,黎小晴你不去天津渡口讲贯口,都对不起这副口才。

  要不是正好来人,这俩指定得干上一架。

  说是来人其实并不准确,准确来讲,是外头有人敲登闻鼓,起先鼓声擂擂,后忽然变得飘弱起来,便听得衙役惊呼:“有人敲鼓!这妇人流血了,快去请大夫!”

  要说开封府衙没有大夫吗?当然是有的,主簿公孙策就是看病的一把好手,可也巧了,今日正好他出公差去了,否则衙内当街打斗这事儿早该揭过去了。

  这里是调停纠纷之处,也是候审的院子,没一会儿衙役就抬着个妇人进来,黎望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略一看看,便皱紧了眉头。

  开封府的衙役都机灵得很,见他如此表情,便尝试着发问:“公子可懂医术?”

  “纵是小生懂,也治不得这病,这妇人是小产了,你们得去找个妇科女医来。”

  没一会儿,衙役就请了女医过来,一查之下竟真是小产,忙活了一通妇人醒过来,听到小产不悲反喜,甚至不顾惜自己身子,只跪在床上求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

  衙役那是不敢拦,女医也说病患心情起伏,不好强压,便只能任由其阐述。

  这妇人说自己夫家姓章,单名一个云字,便称为章云娘,她丈夫叫章洛,乃是一屠夫,生性是暴躁了些,但对其母非常孝顺,打从母亲生病后,每日都托人打听何处有可治此病的大夫。听说大国手叶青士之子叶云在郑州城开了个鹤云堂,医术比其父还要厉害三分,便变卖家当前去求医。

  却没成想那叶云竟是个好色之徒,表明心迹不成后竟强行轻薄了她,她丈夫知道后怒火冲冲去找叶云算账,却没想到一去不回,等她听到消息,竟已是丈夫入狱被判杀人罪的消息。

  “民妇的丈夫与那叶云之徒周清并未有什么龃龉,如何会动手杀人,还请大老爷明鉴啊。”章云娘哭罢,终于难以自抑地晕了过去。

  正好此时公孙先生回到府衙,很快黎望一行衙内就被客客气气地送出了开封府衙。

  严奇可不敢再招惹庞昱,很快怂头怂脑地离开,倒是庞昱不急着回家,显然他对方才听到的那一耳案情很感兴趣。

  “神医叶青士不是早云游去了嘛,他居然还有个儿子?还医术比他爹还厉害,我看不见得,若他当真厉害,还去郑州城开什么医馆啊,东京城里不更稳当嘛。”

  黎晴便忍不住吐槽道:“你见都没见过,怎的知晓?”

  “不跟你说了,没劲!黎小晴的哥哥,有空出来喝酒,回见!”庞昱挥了挥手,便摇着白胖的身子上了马车,好家伙那叫一个富贵外露,活似家里的宝石没处使,只能镶在马车上一样。

  黎望一眼望去,差点儿没晃花了眼,看来还是他从前见的世面太少啊。

  这般想着,很快就回了黎府,果然黎父已经收到了他们闹上开封府衙的消息,黎小晴被提溜去祠堂罚跪,黎望倒是还好,只被留下念了一通。

  “他那性子,你也由着他胡闹,也不瞧瞧自己的身子骨几两重,等神医叶青士入京,为父定要带你去好生瞧瞧。”黎父到底也没说什么重话,毕竟这事儿与大儿子确实没多大关系。

  黎望一听,却忍不住轻咦一声:“神医叶青士居然要入京了?”

  “怎么,你也得到消息了?”

  “那倒不是。”黎望想了想,还是将今日听闻说了出来,“此事若是真,恐怕叶老是无心替小子问诊了。”

  黎父:……所以生儿子果然都是来讨债的?!

  作者有话要说:

  黎爸爸:有了对比,居然心里的火气没那么大啦~~~

  第9章 躲躲

  话分两头,黎望这边是被迫进了趟开封府衙,而那边白五爷却是艺高人胆大,一个人跑去夜访开封府衙。

  想也知道,他是去找“御猫”展昭比个高低的。至于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去,白五爷表示就是任性。

  而任性的代价,就是他刚好跟返乡探亲回来的展昭撞了个正着。

  说来也是天大的巧合,这早一分晚一分都遇不上,展昭怕打扰到前头守夜的人,便从偏门回来,这一抬头就看到屋檐上一个陌生的白衣人。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展昭的反应不可谓是不快,当即斥声道:“何方宵小,竟敢擅闯开封府!”

  白五爷见此人剑眉星目,一身红衣烈烈,手里提一柄宝剑,很是符合江湖上对南侠展昭的描述,便是纵身一跃,提刀砍了过来。

  两人俯一交手,便知对方定是高手,原本平和的心境当即凝重起来,刀剑相斥间,带起激烈的火光,白五爷打得酣畅处,刚准备提刀再砍,却在下一刻暗道不好,他返身急退,等他站定时,手中的大刀竟只剩一半了。

  “好利的剑!”

  展昭提剑欲追,但白玉堂轻功确实了得,两人追了一番,竟让大名鼎鼎的南侠追丢了人。

  “展护卫,你这是与何人动手了?”

  展昭捡起地上一半的刀刃,伸手掂了掂,思及江湖朋友们送来的口信,心里已猜到了几分来人的身份,便不回答赵虎的问题,只问:“我不在这段时间,大人一切都好吗?”

  “都好都好,公孙先生方才还在念叨你呢。”

  展昭清朗一笑,他生得当真是俊朗不凡,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让人见之舒心:“大人和先生都睡了吗?”

  “没呢,今日有一小产的妇人击鼓鸣冤,这会儿约莫正在梳理案情。”

  展昭闻言收了剑,道:“待我先去拜见大人。”

  包拯和公孙策确实在梳理案情,但因听到打斗声所以中断好一会儿了,听下人报是展护卫回来了,两人便高兴地推门出去。

  一番寒暄热络,三个工作狂凑一块儿,很快就聊到了新案子上。

  一号工作狂发言道:“先不说这章云娘所述是真是假,神医叶青士曾与本府有恩,前些日子本府收到了他即将抵京的消息,其子陷入这等桃色纠纷,会否太过巧合了些?”

  二号工作狂紧随其后:“不管是不是巧合,既然求到府衙,便该派人去郑州仔细探探。”

  于是刚回来没多久的三号工作狂连口茶都没喝呢,就主动请缨道:“卑职愿往。”

  好家伙,于是第二日等白五爷换了把趁手的刀再来时,人御猫居然早就已经跑了。

  “可恶!实在是可恶!五爷承认他南侠展昭剑法出众,可他也不该如此轻视我啊!他几个意思啊,黎知常,你说他几个意思啊?”白玉堂气冲冲地怒干三杯凉茶,心头的火气犹下不去。

  黎望懒懒地拥着长毯,慢悠悠道:“他可能没什么意思,就是去出公差罢了。”

  “那他不是刚回来嘛,我都打听过了,这开封府又不是只他一个护卫,他就这般忙?”五爷觉得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去郑州府找他?”

  白玉堂闻言摸了摸下巴,道:“也不是不可以,若我比他先破了这案子,岂不是显得我比他更厉害?”

  黎望闻言,忍不住就想说真话,当然他也确实说了:“人去郑州府那是他职责所在,办公差的,你去怕不是只会给人添乱吧?”

  “喂,黎知常,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怎么站在他那处替他说话!”

  黎望闻言瞪圆了眼睛,颇有种无辜的意味:“小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五爷若听不得这番实话,自当小生没说过罢。”

  “……你这张嘴,迟早有人会活撕了你!”

  “那这人恐怕得早些来,否则晚些时候,说不定小生已经一命呜呼了。”从小病歪歪长大,黎望已经对生死看得非常开了,毕竟这辈子反正是“多”出来的,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活了。

  白五爷就不爱听这些丧气话,闻言拍桌而起:“松江府渡口六十岁的艄公都没你这么看得开,既然如此,你不如陪五爷去趟郑州府,怎么样?”

  “不去。”再过些日子就冷了,这会儿出门简直就是活受罪,黎望是吃饱了撑的才去郑州府找不自在。

  白玉堂却是越想越觉得对头:“别这么无情嘛,你去正好也做个见证,看看五爷如何挫败那什么狗屁御猫,好叫他改了这名讳,正好那什么叶云还是个什么神医,医德什么两说,总归是有些能力的,你不妨找他看看病,如何?”

  黎望却是坐起来,一双湛湛眼眸看向白玉堂:“五爷,其实你就是缺个工具人找上那鹤云堂吧?”

  白五爷脸上一副你怎这般想我的表情,其实心里略略有些心虚。

  “别想了,不可能的,即便是我同意,我家老头子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黎望一摊手:“神医叶青士即将入京。”

  白玉堂一讶:“那你的病,是有救了?”

  “呸!小生可没病,只是身体比较差而已。”

  虽然黎知常的表述很成问题,但五爷并不是喜欢勉强人的性子,况且朋友既有根治顽疾的可能,他如何再把人拉去郑州。

  然而五爷是放弃了,却没想到一日后

  “你怎么回事,变得竟如此之快?”

  黎望也很恼,浑身的气压那叫一个低啊,假使那什么叶云出现在他面前,他准得掏出判官笔给人来上一顿“大保健”。

  “别提了,不想提。”

  五爷却乐呵上了:“怎的,就不能说出来使人开心开心?”

  “神医叶青士改道郑州府去了,你说呢?”

  白玉堂一脸你也有今天的表情。

  *

  郑州其实距离东京城并不远,以江湖人的脚力,其实半日都能赶到,不过黎望身子骨娇弱,清早出发,将将在日落之前进了郑州的城门。

  鹤云堂在城中极有名,一行人很快就在鹤云堂附近的风云楼安顿下来。

  “这道荷香莲藕粉蒸肉可是这风云楼的招牌菜,如今荷塘不过残荷几许,这诗人留得残荷听雨声,这风云楼却是留得残荷做蒸肉,妙极妙极!”

  白玉堂兴致一起,还念起了酸诗。

  不过桌上有个会吃会做的大厨在,他的诗意很快就被打散:“这天底下的酒楼,若想开门做生意,哪个敢用残荷入菜的,不过就是取个好听的名字,这荷叶显然是盛夏里晒干阴凉保存的,倒是这莲藕绵软入味,饱足油润,使这粉蒸肉出彩了三分。”

  白玉堂:“……你别光说啊,你何时真下厨做一桌佳肴,我才服你。”

  黎望在这上面,自有一番傲性:“谁须你服,五爷恐怕连生火都不会吧?”

  “谁说我不会!若我会,你便做一道一模一样的荷香莲藕粉蒸肉,如何?”

  怎么就这么喜欢变着法的让他做菜呢,黎望其实很喜欢做菜,只是刚穿过来的时候身体太小太弱,以至于后来家人都不同意他学厨,后来好不容易去了凤阳府学武,却是疲于习武,根本没时间重新捡回技艺。

  等他长大些真正能支配自己的时间,其实已经生疏太多,古代的灶台又如何能与现代精准把控的厨房设备相比,黎望自己做得马马虎虎,自然也就没了日日研究的心情。

  不过白玉堂这么执着,反倒激得他有些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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