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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个可怜的英国留子 GAD555 4550 2026-08-22 09:10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轻声说了一句:

  “嗯,我不怕。哪怕前方艰难,我也一定站在你的身边。”

  第39章 男儿媳和恶公公

  匈牙利大奖赛结束后,F1进入了为期一个月的夏休期。

  江云舟原本以为Eric会像往年一样,要么去伊比萨岛开游艇派对,要么回英国或者摩纳哥。

  但他没想到,Eric直接飞到了杭州。

  当那个戴着墨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江家别墅门口时,江云舟正坐在客厅里陪江河喝茶或者说,是江河单方面喝茶,江云舟在一旁罚站。

  自从上次摊牌后,江河就开启了冷战模式,他不骂人,不打人,就是不理江云舟。

  江云舟跟他说话,他当没听见;江云舟给他夹菜,他把碗推开;江云舟在家里晃悠,他就戴上降噪耳机看报纸。

  此刻,看到Eric出现,江河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来干什么?”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Eric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绿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反而像是一个来拜访岳父的准女婿,礼貌地微微颔首:“江先生,我是Eric。我来看看云舟,也想跟您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江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家不欢迎你。”

  “爸,”江云舟急忙上前一步,“人都来了,您就听他说两句吧。”

  江河瞪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Eric那张可恶的脸,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给你十分钟,说完滚蛋。”

  Eric走到沙发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看了一眼江云舟,示意他别担心,然后转向江河。

  “江先生,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我也知道,在您眼里,我是个带坏您儿子的外国人,还是个赛车手,听起来很不靠谱。”

  “但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证明,我和云舟在一起,会非常幸福。”

  江河抱着手臂,眼皮都没抬:“幸福?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的诚意,和我的实力。”Eric直视着江河的眼睛,抛出了一组数据,“我在围场里的年薪是5500万美元,加上代言、比赛奖金,年收入7000-8000万美元。我有自己的酒庄,有房产,有信托基金,私人飞机,我可以给他提供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江云舟说:“Eric,别说这些……”

  “让他说,”江河打断儿子,似笑非笑地看着Eric,“你是想说,你有钱,所以能买走我儿子?”

  “不是买,”Eric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是爱,江先生,我爱云舟。不是玩玩而已,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爱。我的意思是我有能力让他开心,让他无忧无虑,让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江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知道你有钱,虽然远比不上你的身家,但我家不缺钱,我把儿子养大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的。”

  “我知道您不是那个意思。”Eric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加诚恳,“我是想说,我和云舟在一起,物质上不会有任何匮乏。我们不需要为了生活妥协,我们可以专注于彼此。”

  “你少跟我来这套,”江河烦躁地挥了挥手,“云舟还小,他才多大?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人,贪新鲜,觉得刺激,觉得跟个知名赛车手谈恋爱很酷。等过几年,他玩够了,还是要回家接班的。”

  Eric沉默了一瞬,然后给出了他的方案:“等他读完书回国,我也再过几年就差不多快退役了。退役后,我愿意跟他一起回杭州。我可以做投资,做慈善,或者就在家里陪他。”

  江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退役?你说得轻巧。现在当然这么说,男人热恋期的话能信吗?而且,你们两个大男人,没有孩子做链接,也没有家族利益的捆绑。一旦时间久了,新鲜感过去了,拿什么维系感情?靠爱吗?那玩意儿最不可靠。”

  “无论我怎么说,您都不会相信的。”Eric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语言确实是苍白的,但我会用实践证明。我会让您看到,我和云舟可以像任何一对夫妻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幸福、更长久。”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我只请求您,不要反对我们。不要逼云舟在我和家庭之间做选择。他很爱您,我不想看他痛苦。”

  江河看着Eric,看着这个在赛道上叱咤风云、此刻却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男人。

  “你们不可能长久。”江河最后下了定论,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刺已经少了很多。

  Eric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那就更不用怕了,不是吗?”

  江河一愣:“什么意思?”

  “既然您觉得我们不可能长久,觉得我们迟早会分手,那您现在反对什么呢?”Eric摊开手,逻辑闭环,“既然是注定的结局,何必现在做恶人?不如让我们试试。如果真如您所说,过两年我们就分了,云舟自然会回到您安排的‘正道’上,回家接班。”

  江河被这番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如果这只是一场注定会醒的梦,那现在把他叫醒,反而显得自己不通情理。不如让他去撞南墙,撞疼了,自然就回来了。

  江河靠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Eric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暗暗盘算:行,那就让你得意几天,等新鲜感一过,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随你们便吧。”江河最终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又像是做出了某种无奈的妥协,“别在我面前晃悠就行。”

  Eric如蒙大赦,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江先生。”

  江云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直到Eric拉着他走出客厅,他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那是在……忽悠我爸?”江云舟小声问。

  “不,那是战术,”Eric搂住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只要能留下来陪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书房里,江河听着楼下的动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小狐狸,”他低声骂了一句,“老子竟然被绕进去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赛车手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脑子确实好使。

  “早晚得分。”江河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到时候这小子哭都来不及。”

  第40章 西湖醋鱼

  被“请”出家门的那一刻,江云舟感觉像是刚从一场高压的审讯室里被释放出来,连空气都变得自由而甜美。

  Eric却是一脸轻松,刚出门他的手极其自然地牵起江云舟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现在去哪儿,宝贝?”Eric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既然你父亲让我们‘别在他面前晃悠’,那我们就一起消失吧。”

  江云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想起刚才父亲那别扭又无奈的妥协,嘴角忍不住上扬。

  “带你去个地方,”江云舟说,“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季节,我觉得春天去更好。”

  “哦?”Eric好奇地凑近,“对我来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季节。”

  江云舟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耳根一热,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知不知道西湖”

  “西湖?”Eric歪了歪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眉头微微皱起,“我知道长城,知道故宫,知道兵马俑……西湖,没听说过。它在哪个省?离上海远吗?”

  江云舟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好吧,小老外,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就在杭州,这可是中国最著名的爱情地标之一。”

  “爱情地标?”Eric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亮了起来。

  江云舟发动了车子,导航设定为杭州西湖。

  抵达西湖时,正值午后。

  夏日的西湖,果然别有一番风情。

  湖面开阔,碧波荡漾,远处的雷峰塔在葱茏的绿意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庄严与神秘。

  苏堤和白堤像两条绿色的绸带,将湖面轻轻分割,堤岸上的垂柳依依,随风轻拂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哇哦……”Eric靠在车窗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墨镜滑落到了鼻梁上,露出了绿色的眼眸,“好美。”

  “那是自然,”江云舟有些得意,“这可是世界文化遗产,千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都在这里留下了诗篇。”

  不过,游客也确实不少。

  湖边步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景色漂亮吧?”江云舟停好车,带着Eric走在湖边的石板路上,“要不要去划船?感受一下‘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Eric却摇了摇头:“不,我想就这样走走。”

  “好,”江云舟点头,“那我给你讲讲西湖的故事,看到那座断桥了吗?是白素贞和许仙相遇的地方。”

  “白素贞和许仙?”Eric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发音显得有些生硬,“他们是谁?”

  江云舟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是一段凄美爱情故事的主人公,这个爱情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两人走到断桥边,江云舟扶着栏杆,望着湖水,开始缓缓讲述。

  “相传在四川的一个山洞里,住着两条蛇。一条是白蛇,修炼了一千多年;一条是青蛇,修炼了八百年。她们虽然是妖精,但心地善良。有一天,白蛇和青蛇想去人间看看,就化作了两个美丽的姑娘,一个叫白素贞,一个叫小青。”

  Eric听得入神,目光紧紧锁在江云舟的脸上。

  “她们来到了杭州西湖,突然天降大雨,她们没带伞,正着急时,一位年轻的书生走了过来,把自己的伞借给了她们。这位书生,就是许仙。白素贞对许仙一见钟情,许仙也倾心于美丽的白素贞,后来在青蛇的撮合下,两人结为夫妻,开了一家药铺,治病救人,生活得幸福美满。”

  “听起来是个完美的开始,”Eric评价道,“然后呢?为什么说是凄美的?”

  “然后,”江云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麻烦来了,有个叫法海的和尚,他认为人妖殊途,不能结为夫妻。他一心要拆散他们。端午节那天,法海让许仙给白素贞喝下雄黄酒,白素贞酒后现出了原形,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白蛇,许仙当场被吓死了。”

  Eric倒吸一口凉气:“天哪,那太可怕了。”

  “是啊,”江云舟继续道,“但白素贞为了救活丈夫,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昆仑山盗取仙草。许仙复活后,虽然害怕,但看到妻子对自己的深情,也释怀了。可是法海不肯罢休,他把许仙骗到金山寺软禁起来。白素贞为了救夫,水漫金山,犯下了大错。最终,她被法海打败,压在了西湖边的雷峰塔下,夫妻二人被迫分离。”

  “后来呢?”Eric急切地问。

  “后来,他们的儿子长大后考中了状元,回来祭塔,一家人才得以团聚。但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却因为那道不可逾越的人妖界限,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Eric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和困惑,甚至带着一丝愤怒:“为什么?他们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法海为什么要分开他们?就因为她是蛇?可她已经修炼成人了,她善良、美丽、救人,比很多人类都要好。那个和尚,他所谓的正义是什么?”

  “因为……”江云舟斟酌着用词,试图解释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在我们传统的观念里,人妖殊途,不能相爱。妖就是妖,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本质都是异类。法海代表的是秩序,他认为打破这个秩序会带来灾难。”

  Eric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江云舟。

  “我还是不明白,”Eric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爱就是爱,为什么要在乎对方是什么?是人是妖,是男是女,是贫穷还是富有,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两颗心相爱,就应该在一起。”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慢慢靠近,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江云舟的唇瓣,想要吻下去。

  “等等!”江云舟急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了他的动作,脸颊有些发烫。

  周围游客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这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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