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失去焦距。

　　“我没错。”他嘴硬，声音却没了底气。

　　陆寒渊没有任何废话，再次压下。

　　第三十个。

　　第四十个。

　　缺氧导致大脑空白。

　　沈星野耳边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以及陆寒渊胸膛里沉稳的心跳。

　　“我认输。”第四十八个结束后，沈星野松口。

　　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陆寒渊动作停住。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黑色衬衫被红酒浸透，紧贴着柔韧的腰腹。

　　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水光。

　　“错哪了。”陆寒渊问。

　　沈星野平复呼吸：“不该用别的男人激你。不该挑战你的规矩。”

　　陆寒渊解开…。

　　布料滑落。

　　“四十九个。这笔账清了。”

　　陆寒渊左手拇指转动腕骨上的檀木佛珠。

　　“回去洗澡。明早七点，跟我去地下审讯室。”

　　沈星野双手重获自由。

　　他撑着墙壁站稳。

　　看着陆寒渊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挑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

　　次日清晨。

　　盘山庄园地下二层，审讯室。

　　四周是封闭的隔音墙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王海被反绑在金属审讯椅上。

　　手腕上的纯钢手铐扣进肉里。

　　他脸色惨白，双眼布满红血丝。

　　昨晚被黑鹰大队从被窝里强行拽出，他已经在这里熬了整整八个小时。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陆寒渊走入审讯室。

　　他换了套纯黑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严丝合缝，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沈星野跟在后面。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休闲服，右肩的伤口重新包扎过，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王海看到陆寒渊，身体剧烈挣扎。

　　“陆总！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到这！”

　　他声音嘶哑：“我在陆氏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一直在尽心尽力推进欧洲并购案！”

　　陆寒渊没看他。

　　径直走到审讯桌后的主位落座。

　　左手搭在桌面，拇指拨动檀木佛珠。

　　沈星野拉开他身侧的椅子坐下，将牛皮纸袋扔在金属桌面上。

　　一声闷响。

　　“没功劳也有苦劳？”沈星野身体前倾，“王总监这话说得委屈。”

　　王海死盯沈星野：“沈顾问！你昨天当众抢我的位置，今天又诬陷我！你一个靠陆总上位的……”

　　“闭嘴。”陆寒渊开口。

　　这两个字砸在审讯室内。

　　王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抖，不敢再看主位上的男人。

　　沈星野解开牛皮纸袋的缠线，倒出一叠文件。

　　“欧洲并购案的清算系统，采用了三层物理隔断。”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转向王海。

　　“这是昨天凌晨，核心端口的访问日志。”

　　“你的工号。访问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

　　“正是病毒爆发的前一分钟。”

　　王海额头冒出冷汗：“这是栽赃！我的账号被人盗用了！”

　　“盗用？”

　　沈星野放下日志，拿起第二份文件。

　　“那这份欧洲汇丰银行的匿名账户流水，也是别人盗用你的身份开的？”

　　他站起身，走到王海面前。

　　将那份全英文的流水账单拍在王海脸上。

　　纸张散落，掉在脚边。

　　“三个小时前，转入你的匿名账户两千万美金。”

　　“打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实际控股人，是北美赫斯财团。”

　　沈星野看着王海躲闪的眼睛。

　　“拿着陆氏的百万年薪，转头把百亿并购案的密码卖了两千万美金。”

　　“这笔买卖，很划算啊。”

　　王海脸色灰败。

　　他看着地上的账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些现金流水是他亲自飞去欧洲找地下钱庄洗的。

　　本以为天衣无缝。

　　“陆总……我错了！”

　　王海双膝疯狂摩擦金属椅子：“是赫斯财团的人逼我的！他们拿我在国外的老婆孩子威胁我！”

　　陆寒渊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漠。

　　精神链接开启。

　　【他在撒谎。】

　　【他在拉斯维加斯输了八百万美金。赫斯财团帮他平了账，顺便给了他这张银行卡。】

　　陆寒渊转动手腕的动作停住。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叔。

　　“林叔。”

　　陆寒渊下达指令：“把他的双手废了。挑断手筋。”

　　“连同账单一起移交商业犯罪调查科。打好招呼，送进七号监狱。”

　　“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键盘。”

　　王海瞪大眼睛。

　　七号监狱，专门关押重刑商业间谍的地方。

　　进去了就不可能活着出来。

　　“不！陆总！您不能这么对我！”王海疯狂尖叫。

　　两名黑鹰特勤走上前。

　　一人按住肩膀，另一人抽出战术匕首。

　　刀光闪过。

　　两道血线在手腕处飙出。

　　惨叫声在审讯室内回荡。

　　王海的双手无力垂落，鲜血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陆寒渊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纽扣。

　　沈星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鲜血。

　　他见过暗网的血腥，但现实中这种绝对的权力倾轧，依然带来极强的冲击。

　　“走。”陆寒渊开口。

　　沈星野转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