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529、第561章 分身初成,再踏心桥

  万魂幡沉默片刻,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少见的凝重:“这禁制不难解。神主虽是准帝不假,但本尊是谁?那可是曾经的诸天第一仙器。以本尊手段,弹指可破。”

  “但一旦解开,神主顷刻便会察觉。你之前演的这场戏,便全白费了。”

  君傲眉头微蹙,心中决断极快:“那就先不解。区区一道魂印,伤不到我。等摸清神原底细,临走前再动手不迟。”

  大典落幕,弟子们各随师尊离去。

  观礼台上人流渐散,云海重归寂静。

  公子昭跟在红鸾身后,走几步便回头冲君傲挤眉弄眼,传音“大哥放心”四个字。

  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君傲嘴角微抽,心里默默替这货捏了把汗。

  神主带着君傲与梅映雪,化作两道流光,直入神山腹地。

  越往深处走,灵气便越浓郁。

  虽仍不及外界圣地,却已比凡荒界其他地方浑厚数倍。

  穿过几重隐在云雾中的禁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洞府群依山而建,嵌在崖壁之间,古朴斑驳,每座洞府前都悬着石匾,刻着编号。

  阵法微光流转,彼此隔绝,互不干扰。

  能在此地拥有洞府的,皆是核心亲传,是神山真正的种子。

  神主袖袍一挥,两枚玉简破空而来,落在二人手中。

  “此为《神诀》,我神山祖师亲创,奥妙无穷。”他声音平缓,带着几分傲然,“你们体质逆天,可若无顶级功法相辅,终究难成大器。这《神诀》品阶之高,放在诸天万界也属顶尖。好生参悟,有不解处,可来寻我。”

  君傲接住玉简,神识一扫,心中微凛。

  这《神诀》确实不凡,虽不及吞天魔功与万劫古经,却也远超寻常帝级功法。尤其其中关于神原的运用之法,更是独辟蹊径——以神原为引,强行压缩天地灵气,淬炼出远超同阶的磅礴真气。

  霸道,也凶险。

  也难怪神山对体质苛求到极致。

  没有足够强横的肉身扛住神原的反噬,修炼《神诀》与自杀无异。

  神主又取出两只乾坤袋,递了过来:“袋中各有一块神原,算是为师的见面礼。一块神原,抵得上外界一条王品矿脉。修炼时握于掌中,以《神诀》导引其力入体即可。”

  君傲神识探入袋中,心脏猛地一缩。

  拳头大的暗金晶体静静躺在袋底,古老磅礴的本源之力缓缓流淌,纯粹得令人心悸。

  仅是神识一碰,体内永生血便隐隐翻涌起来。

  这便是神原。

  他当年从摇光圣地坑来十万块血源石,倾尽所有,价值也不及这一块的十分之一。

  神主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安心修行、资源无忧,为师三年后检查修为进度之类的话。

  说罢便转身化作流光远去——身为神山之主,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不可能日日守着两个新弟子。

  毕竟,他的寿元也是有限的,浪费不得!

  待神主气息彻底消失,梅映雪才以神魂传音道:“相公,接下来怎么做?”

  “先站稳脚跟。”君傲将乾坤袋收入怀中,目光扫过云雾里的座座洞府,眼底精光一闪,“这神山底蕴,比我们想的更深。神主踏天七步,三位山主里除了大商女帝忙于国事,无暇修炼之外,其他两位山主皆是大圣之境,只差一步便可踏天成为准帝。硬来不行,只能先取得信任,慢慢挖神原的底细。”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三年之内,我们把修为解封到金丹境,先拿下一尊山主之位。”

  “三年?”梅映雪清冷的眸子微挑,“会不会太快?从凡人到金丹,寻常修士要熬数十年。三年破境,太扎眼了。”

  “快?”君傲唇角微扬,“我们一个是混沌圣体,一个是荒古圣体。若是连这点速度都没有,才叫人生疑。逆天体质,便该有逆天的进境。”

  梅映雪略一思索,便点了头。

  圣体之名,本就该与常人格格不入。

  修炼慢了,反倒对不起这两尊惊天体质,更容易引人怀疑。

  二人选了处偏僻的洞府,并肩走了进去。

  洞府不大,却五脏俱全。

  角落灵泉汩汩,灵气氤氲,勉强够日常修行。

  君傲回身合上石门,十阶神魂铺开,反复确认周遭无人窥探,这才抬手召出大荒塔。

  “娘子,这神原助你破境正好。你本就卡在瓶颈,有它助力,很快便能摸到三劫境巅峰。”他将自己那块神原也一并递了过去。

  梅映雪却没接,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眸子里闪着倔强的光:“你要渡命劫,入神禁领域,比我更需要。你挨过的天劫,我一样能挨。”

  从九州到北斗,从万劫窟到天外天,她从来都是与他并肩而行。

  若将来君傲无敌诸天,她还跟不上他的脚步,那她算什么正妃?

  君傲看着她,愣了愣,随即失笑。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宠溺与无奈:“你是怕跟不上我,还是怕以后打不过我,没法欺负我了?”

  “少贫嘴。”梅映雪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是怕你太狂,没人管得住。如烟她们都惯着你,我再不盯着,你早晚要捅破天。”

  君傲笑了笑,不再多劝。

  他转而在心中唤妖月仙帝:“前辈,劳烦您在洞府布一道幻境。外人窥探,只当我二人在苦修《神诀》。我要进大荒塔修炼。”

  妖月仙帝没多话,一缕极淡的金色魂力从丹田涌出,转瞬便笼罩了整座洞府。

  幻境不复杂:两个年轻人盘膝对坐,各握一块神原,周身流转着《神诀》独有的淡金光芒,时而蹙眉苦思,时而面露恍然,与寻常闭关毫无二致。

  可这是仙帝魂力所布,便是神主亲临,也未必能勘破分毫。

  下一刻,二人真身已踏入大荒塔第九层。

  这第九层的时间流速经洛惊鸿以大法力篡改,外界一日,塔中一年。

  可这种情况,并不是永久的!

  因为洛惊鸿当时只是一道分身,法力终究有限!

  洛惊鸿走前,曾对君傲说过,这大荒塔第九层的特殊时间流速,只能维持千年!

  每进一次,便少一点!

  千年的时间,君傲本可以在这里一直修行下去!

  可修行,并不是一味地苦修!

  每逢境界突破,都需机缘造化!

  但君傲不同,他的修行没有瓶颈。

  可君傲心不在此,他要每一个大境界都踏入神禁领域,所以,这也需要机缘!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

  君傲托着那块暗金神原,感受着掌心磅礴的本源之力,深吸了一口气。

  石胎本源已得,神原在手,炼制分身,正当其时。

  “前辈,分身该如何炼?”他在心中问道。

  “盘膝坐好,神原置于丹田前,引出你夺来的石胎本源。”妖月仙帝声音平淡,仿佛这等逆天手段不过举手之劳,“余下的,本帝来做。你守住心神,护住识海即可。”

  君傲依言盘膝,将神原搁在膝前,双手结印,丹田深处那团被压制许久的石胎本源缓缓引动。

  刚一释放,那本源便如怒龙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石胎孕育万古,早有灵智,感应到有人要夺它造化,拼了命地挣扎反抗,每一次冲撞都让经脉阵阵刺痛。

  便在此时,妖月仙帝出手了。

  一道精纯至极的金色魂力从丹田涌出,化作万千细密光丝,瞬间将狂暴的石胎本源层层包裹。

  石胎在光丝中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嘶吼,狂暴的本源之力一次次冲击光壁,却如蚍蜉撼树。

  仙域五帝之一,纵只剩残魂,也不是区区未出世的石胎能够抗衡的。

  金色光丝越收越紧,石胎的反抗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沉寂,被炼化成了一团温润的本源光团。

  漫长的炼制,自此开始。

  妖月仙帝以仙帝魂力为炉,以君傲的永生血脉为引,将石胎本源一层层剥离、淬炼、重塑。

  神原中的磅礴能量被源源不断抽出,注入那团正在成型的躯体之中。

  先是骨骼,如玉如金;再是经脉,纵横如网;而后脏腑、血肉、皮肤……

  每一寸肌体,都在魂力淬炼下缓缓成型,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大荒塔内,岁月无声。

  君傲膝前,那团模糊的光影渐渐有了清晰的人形,与他容貌一般无二,周身流转着同源的血脉气息,却又带着神原独有的古老苍茫。

  整整一年塔中时光,当最后一缕神原能量融入躯体,分身终于炼制完成。

  君傲缓缓睁眼,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具分身看似平凡,却藏着恐怖的潜力。

  君傲分了一丝神魂给他,他便能自行感悟、自行成长。

  “这分身资质不俗。”妖月仙帝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满意,“石胎本是先天灵物,虽不及真混沌圣体,却远胜寻常天骄。你用它在外修炼《神诀》,正好掩人耳目。”

  君傲点头,心念一动,分身便自行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神诀。

  动作自然,气息平稳,与真正苦修的弟子毫无差别。

  “有劳前辈了。”君傲在心中由衷道。

  “少来这套。”妖月仙帝语气依旧冷淡,“真想谢我,就快点变强。本帝还等着你替我们寻回肉身,不想一直困在你丹田里。”

  君傲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将分身留在塔中继续修炼,自己则出了大荒塔。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命劫越来越近了!

  他出了洞府。

  沿着山路而行。

  神山的夜,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鸟啼,只有山风穿过石隙,发出呜呜的低吟,像远古的低语。

  冷月悬在山巅,清辉遍洒,将整座神山照得一片霜白。

  天快亮时,君傲来到了心桥前。

  铁索桥横跨两峰之间,碗口粗的铁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

  桥下剃骨江奔腾咆哮,墨灰色的水面上,巨大漩涡此起彼伏,漩涡里细碎的白骨反射着幽幽磷光,森然可怖。

  君傲立在桥头,压抑了许久的不祥之感,在这一刻如决堤洪水,轰然涌来。

  心脏狂跳,后背汗毛倒竖,十阶神魂在识海中发出尖锐的预警。

  他深吸一口气,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然。

  命劫。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这无处不在的不祥与恐惧。

  一浪高过一浪,要将人的心神彻底碾碎。

  他必须在命劫真正降临前,将心境磨得坚不可摧。

  而这座心桥,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抬脚,踏上了第一块木板。

  铁索剧烈摇晃,桥下江水咆哮如雷。

  君傲闭上眼,撤去了所有神魂防御。

  霎时间,幻象如潮水般拍击而来——

  父亲冰冷的棺木,母亲血染的红衣,梅映雪陨落的星空,黄金大世凋零的废墟……

  最后是万古长夜,他独自一人走在无尽星河,岁月枯寂,永无终点。

  身躯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一步,又一步。

  慢,却从不停歇。

  一天一夜过去。

  冷月西斜,晨光欲晓。

  他依旧立在桥上,没有坠落。

  铁索晃荡,江风呼啸,他单薄的身影在晨光里站得笔直。

  心境,在恐惧与幻象的反复碾压下,一点点凝实,一点点坚硬。

  像埋在火中的铁,每一次灼烧,每一次捶打,都离锋芒更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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