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这人不会就是苏扶摇吧?
还没等江群玉理清楚。
就听见身侧卫浔又冷嘲一句:“苏师弟?是什么东西?我为何不能这般说话?”
语气不客气到简直是往人家脸上甩巴掌。
江群玉听完只觉得嘴角一抽。
卫浔这毒嘴还真是稳定发挥。
苏扶摇抬眼看过去,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美的男子。
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凌厉,鼻梁高挺利落,线条笔直锋利,衬得整张脸立体分明。
薄唇色泽浅淡,不说话时自带三分疏离冷感。
饶是兰远舟那样的人物站在这儿,怕也要黯然失色几分。
可苏扶摇也是第一次被人用这般难听的话对待。
往常旁人见了他,哪个不是温声细语的?便是有些不悦的,看他几眼,也就软了心肠。
他两颊烧了起来,眼眶里那点泪意更明显了。
好在他的容貌出色,少有人见了他这样子,还能继续冷着脸说话的。
他轻轻拦住身旁那位还要开口的师兄,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也软软的:“岑师兄,莫要这般说。”
岑禾见师弟都要哭了,心里怒火又腾升几分。
他方才看了,进 来的两人周身并无灵力波动,不过是区区两名凡人罢了。
后来进来那个修炼根骨倒是不错。
可前面这个,岑禾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下有了计较。
这人筋脉毁损过,就算曾有过修复,也无法再修炼。
不过是听说了东镜湖城的传闻,便想走捷径踏入仙途的蝼蚁罢了,也敢在玄剑宗弟子面前放肆?
“师弟,你还是太善良了。”
岑禾压着火气,话却是说给卫浔听的,“此人竟敢这般诋毁你,就算将他斩杀,仙尊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苏扶摇柔柔笑了笑,又安抚性地摇摇头。
这才转过眼,对着卫浔轻声道:“抱歉,是我师兄失礼了。我名苏扶摇,若是公子不嫌弃,也可以唤我一声苏师弟,或者扶摇。”
江群玉看懵了。
还真是苏扶摇啊!
那么茶!
他忽然就明白原著里兰远舟为什么会和沈佩秋吵了大半剧情了,这谁顶得住?
卫浔原对苏扶摇毫无兴趣,冷冷瞥了一眼,抬脚就要走。
余光一扫,却看见江群玉正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一动不动。
卫浔脚步顿了顿。
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又起来了。
果然,江群玉对这种看起来可怜无害的人很容易迷失心智。
于是,他默默走了两步,彻底挡住江群玉的视线。
江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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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微醺:闻星遥就很烦了,好了,现在又多了个苏扶摇我挡老婆这下能看见我了吧
群:别打扰我看戏啊烙铁
(小宝们,这个苏扶摇在20章的时候提到过一嘴(也就是爬主角攻床的那个小绿茶),因为对另一条线剧情重要,所以有时候会写到他,可以当配角来看
第28章 江群玉,你找死吧? 卫浔也不知道自己……
他往左偏了偏头, 想绕过卫浔继续看热闹。
卫浔跟着往左挪了半步。
江群玉往右。
卫浔也往右。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像是在跳什么诡异的双人舞。
江群玉终于忍不住了:“……你干什么?”
卫浔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冷意:“江群玉, 这种看起来无辜又蠢的人, 往往最毒。”
江群玉:“……”
从某种程度来说,卫浔说得也没错。
苏扶摇要当真是朵清清白白的小白花,兰远舟也不至于和沈佩秋差点老死不相往来。
原著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修罗场, 他还是看了不少的。
只是和他又没关系。
不耽误他看热闹啊?!
苏扶摇原是自信满满的, 他这招屡试屡爽。
可那声轻柔的示好落在地上,像一滴水渗入沙子里,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因为卫浔压根没看他。
非但没看,还在发呆。
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神色淡淡的,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苏扶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活了二十几年, 还没被人这么晾过。
两颊隐隐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岑禾看着自家师弟那摇摇欲坠的身形, 脸色更加难看。
他上前半步就要开口,却被苏扶摇轻轻按住了手臂。
那只手纤细白皙, 指尖却微微用力,像是在压着什么。
苏扶摇深吸一口气, 强忍住委屈,示意师兄稍安勿躁。
他眨了眨眼, 将那点泪意逼回去一些。
不能哭, 哭早了反而落了下风。
眼里的水光还没褪干净, 嘴角却已经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绕过石凳,往前走了两步, 声音还是那样软:“这位公子,你们也是刚进城的吗?”
江群玉担心卫浔又挡来挡去的。
便直接幻化成黑雾团子的模样,趴在卫浔的头顶上。
卫浔脸一黑,抬手就要将他扯下来塞进怀里。
墨发在风中轻扬,连带着束发的蓝色绸带。
江群玉察觉到他的意图,小声嘀咕:“你别扯我呀,你扯我,他们要是有人知晓了我的存在怎么办?”
卫浔的手顿了顿。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权当头顶什么都没长。
只是再看向苏扶摇时,眼神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他薄唇微启,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扶摇还在等着卫浔的下文。
他微微侧着头,眼睫轻颤,摆好了最乖顺无害的姿态,等着对方多说几句。
可卫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
抬脚走了。
真的走了。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头也不回地往右侧的那栋木楼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挺拔如松。
青石地面上落着细碎的阳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树下一直延伸到门廊前。
苏扶摇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衣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道口子。
他都要哭了,这人怎么还如此冷淡?!
可越是这样,他反倒越不肯罢休。
他抬眼看向卫浔,这回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从肩线到腰身,从腰身到步伐,最后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
方才离得近,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这人周身并无灵力波动。
可那又如何?
他比岑禾想得更多。
岑禾只看见筋脉毁损无法修炼,便认定对方是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