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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177章 我,拜伦,东域第一护犊王

帝皇在上 滚不开 5509 2026-07-28 06:04

  「签下契约,用敌人的血来换你们自己与家人的荣誉。」

  「不签——」副官索恩爵士发出一声冷笑。

  他指向校场边缘竖立的几十根光秃秃的行刑柱。

  「现在就可以去那里,体会一下什麽叫真正的解脱!」

  安静。

  绝对的安静笼罩着校场。

  说是一个选择,实际上并没有选择。

  当然,对那些本就想要寻死觅活的家夥而言是个例外。

  但是说归说,真想死的人可没有几个人。

  拜伦伯爵和索恩爵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操作虽然老套,不过一直都很好用。

  成年人都该知道,这世上的很多选择,实际上都是单选题。

  萧瑟的风刮过旗杆,让沉重的镣铐碰撞声变得清晰。

  这些罪犯都从各地汇总而来,再乘坐船只顺着西境的纳恩河抵达此地。

  其实众人早就知道抵达之後,等待他们的抉择究竟是什麽了。

  此时揭晓答案後,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赎罪?赦免?抚恤?抹去污名?

  这些词都像是带着钩子,狠狠拉扯着那些人绝望麻木的心灵深处。

  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有人依旧怀疑,有人则死死盯着那冰冷的行刑柱,身体抖如筛糠。

  在场的这些罪犯中不乏一些家破人亡和天性嗜杀的家夥。

  他们所在乎的可就不是家人和抚恤了。

  这群罪犯来历复杂,想要让他们接受命运并不容易。

  刺儿头更是随时都会跳出来。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脖子有烙铁烫伤疤痕的壮汉猛地推开面前的书记官。

  他口中大声嘶吼道。

  「老子不信,你们这些贵族老爷的话比帐篷里的妓女誓言还轻贱。」

  「老子————」

  他的下一句话未落,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失压的颈动脉喷出温热鲜血,全都溅在了周围那些囚犯惊恐的脸上。

  索恩可是黄金淬魔的战士,追随拜伦超过15年,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真正的人狠话不多。

  他身上还激荡着璀璨的金色魔素,此时正缓缓收回滴血的长剑。

  甚至还当着众多囚犯的面,毫无表情地甩了甩。

  刚才一剑枭首的行为在他眼里仿佛跟拍死了一只苍蝇似的。

  「扰乱军心者,视同叛逃,立斩!」

  他冰冷的宣告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这不就是单选题吗?

  台上的拜伦伯爵双手环胸,在这个立威时刻,施施然地开口了。

  「除了血契外,还有不用上阵厮杀的普通契约。」

  拜伦伯爵没有解释太多。

  温热的血腥味在寒风中弥漫着。

  这就是现场最有效的清醒剂。

  短暂的沉寂过後是更加压抑的,还带着一种浸透恐惧的沉默。

  紧接着,这股沉默就化为了溃堤的洪水。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红着眼睛,几乎是扑到了书记官面前沾上印泥,颤抖地在羊皮卷上按下手印。

  有人还在犹豫,却被身後的同伴或督战队的棍棒推搡着上前。

  那些眼神桀骜的兵痞和破落骑士,在经过挣紮和思考後,大多沉着脸走上前。

  以相对标准的姿势签下名字或按下手印。

  他们深知,这是唯一可能挣脱泥潭甚至为家族洗刷些许污点的机会了。

  拜伦伯爵在高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在这样的场合下,面对这麽多暴徒,仁慈是最无用的。

  他必须保持冷漠。

  而他要的本来是一群被逼到绝境只能用敌人的血来浇灌自己生存希望的亡命之徒。

  在联合王国,乃至大陆的历史上。

  囚徒军可不是孤例。

  无论是曾经的惩戒营还是所谓的流放营。

  它们的核心驱动力从来不是什麽高尚情操,而是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对渺茫希望的疯狂攫取。

  他拜伦,只是顺应国王好兄弟的命令将这个残酷的法则发挥得更彻底而已。

  只有冰冷的契约和更直接的激励才能将其制度化。

  「索恩。」

  拜伦的声音低沉。

  这让索恩爵士一溜烟的回到了高台上。

  「按血赎组和誓约组分开编练。」

  「签了血契的,镣铐可暂解,经训练後配发武器护甲。」

  「同时按照小队、中队和大队分派教官,给我往死里操练。」

  「训练场上的棍棒,总比战场上的刀剑仁慈。」

  「至於那些签了普通契约的誓约组,镣铐保留,他们将负责营寨苦役,承担三分之一的训练,战时作为预备队。」

  「是,伯爵大人!」索恩爵士肃然领命。

  除了这支救赎者兵团外。

  拜伦伯爵还能掌控一支正在开拔前来的精锐兵团。

  他们的代号是血狮,是拉格纳国王一手培养出的精锐之师。

  全军不算扈从军和担负後勤的民夫,共有15762名战士。

  其中没有封地的荣誉骑士在军团中占比很高,甚至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人。

  这是一支标准的重型步兵团。

  其中还包括了两支长弓大队,合计2460人,不多也不少。

  全都是训练5年以上的精锐长弓手。

  他们的淬魔阶位不低於白银。

  除此之外,拉格纳国王还承诺会在开春前调拨同样王下心腹精锐的赤焰龙血骑士团。

  这支骑士团加上扈从军人数也有近万人。

  优秀的骑士身边至少跟着两位扈从。

  平时负责处理杂务,骑士会在闲时传授一些技艺。

  战斗的时候,套上轻甲就是扈从军。

  他们跟侍从最大的区别就是要承担军事义务了。

  这个骑士团的名字由来跟拉格纳早年的红龙传说有关。

  拜伦的目光越过喧譁的校场,望向西方的群山。

  那里就是布莱库人的地盘。

  他选择在荒原里紮营是明智的,四周无遮无拦。

  那些神出鬼没的布莱库神射手很难来无影去无踪的发起偷袭。

  以他对布莱库人的理解,对方绝不会冲击这种位於旷野上的营地,原因也很简单。

  这些家夥压根就没有骑兵。

  唯一的一个标准骑兵战团,所使用的坐骑也并非山地马,而是一头头血牙野猪。

  那一头头体长将近三米的大野猪,短距冲锋时的威势胜过了战马。

  但在旷野上,根本就是活靶子。

  它们四肢粗短,爆发力强,但核心耐力很有限。

  这些都是被拜伦伯爵所算准了的。

  此外,他还拥有一支重兵把守着纳恩河的渡口码头。

  这支重兵是他从东域带来的精锐戍卫军。

  如今有部分也同时充当着督军的角色。

  这支由罪犯和绝望者组成的救赎者兵团,究竟是会被淬链成一把染血的利刃。

  还是会在某一场真正的战斗中彻底崩解,化为荒原上无人问津的白骨。

  拜伦伯爵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在西域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上。

  唯有铁与血的法则最具力量。

  没有多驻留,拜伦伯爵转身走下高台,淡红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一面浸透血色的战旗。

  索恩爵士沉默地跟在半步之後。

  书记官正在快速点名。

  拜伦进入西境戍督的营帐,周遭的空气顿时就清新了不少。

  至少暂时告别了那里的汗臭和便溺腥臊。

  「大人。」

  他才刚坐下没多久。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就跑了进来。

  他的脸颊被寒风割裂出了细小的口子。

  双手捧着一卷厚重信筒。

  「这是你的老朋友」向您发来的紧急军情,还有——御前会议记录的摘要。」

  拜伦的目光扫过信筒上联合舰队司令哈德良伯爵的私人火漆印。

  「知道了,你辛苦了。」

  「去找克劳斯队长领赏吧。」

  罗德跟拜伦伯爵有一点很像。

  那就是善用撒币大法。

  只要领了一次赏,今後都会格外的卖力。

  诸如这位信使,他是两匹马换着骑乘赶路的。

  脸上的皲裂便是疾驰风吹留下的。

  信使大喜过望,鞠躬致意後就快步离去了。

  「索恩,你来念。」

  索恩爵士接过信筒,熟练地破开封蜡。

  他快速扫过前几页关於舰队冰封状况的汇总。

  瞳孔在读到某一页时骤然收缩。

  随即擡高了声调。

  「如您所料。」

  「巴尔德尔那个混帐於王国联合舰队战略会议大闹了数次。」

  在外边索恩或许还会顾及贵族礼仪。

  但在拜伦伯爵面前,他就显得比较随意了。

  拜伦伯爵闻言,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咒骂,而是无奈的苦笑。

  他伸出手,索恩立刻将那份会议记录摘要递上。

  伯爵的目光看到了那些对黑滩镇承载力的质疑、对罗德年轻和战损的嘲讽。

  尤其是巴尔德尔那刻意强调的恶毒尾音。

  随後,这份记录摘要就被随手丢在了桌面上。

  「果然是那个蠢货的作风。」

  「不过这次他对殿堂的强硬绝对是有人唆使的。」

  拜伦伯爵的声音冷漠。

  「七百艘铁棺材冻在冰窟里动弹不得,倒有闲心惦记着千里之外黑滩镇的船少了一艘————」

  「呵呵呵,这是摆明了要干涉联合舰队与奥秘殿堂的合作。」

  索恩爵士低声道。

  「巴尔德尔侯爵素来如此————」

  却见伯爵摇了摇头。

  「不,这次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特黎瓦辛家族发了力,也许是二皇子本人介入了。」

  「我早就跟陛下说过,权力的游戏贯穿始终,哪怕是血脉至亲也不例外。」

  「他在许多事上都会尊重我的意见,唯独在这件事他始终不愿相信,宁可放任二皇子在外边搞出个什麽次子团来,甚至对特黎瓦辛家族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拜伦伯爵语气变得极度无奈起来。

  有一种用尽全力都无法唤醒装睡者的疲惫感。

  特黎瓦辛家族是王後的母族,近年来小动作频频。

  私下里跟二皇子有一些不清不楚的联系。

  作为东域第一美人,王後的母族自然也位於东域,只是领地都跟奥尔德林家族不接壤。

  拜伦伯爵早先就有所察觉,甚至多次劝谏。

  但拉格纳国王一直都不愿对此做出回应。

  幸好拉格纳的头脑还没有被彻底冲昏,始终对人多势众的次子团保持了戒心。

  宁愿调动囚徒组成救赎者军团,也不愿以土地或是金葡萄雇佣的形式让次子团踏入联合王国的土地。

  没有次子团在,二皇子的危险度直线降低。

  只不过即便如此,素来谨慎的拜伦伯爵仍对此存有疑虑。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二皇子的野心。

  虽然他在表面上跟自己的兄长和父亲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麽。

  毕竟在权力的诱惑下,什麽都有可能会发生。

  他叹了一口气,踱步走出营帐。

  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西方群山的深处。

  那里隐约有炊烟升起。

  心思再次放回到了北霜港的事情上。

  他旋即转身,猩红披风划出一道淩厉的弧线,大步走向营寨中央那座由巨大原木搭建的指挥所。

  其内炉火熊熊。

  伯爵站在全境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黑滩镇的墨点上。

  随後又缓缓移到标注「北霜港」的更大标记上。

  「大人?」索恩爵士试探着问。

  拜伦伯爵没有作答,眼睛依旧盯着地图。

  「我出发前,皇城中就有北域游商在散播狼主回归的谣言。」

  「最近可有北域的消息传来?」

  平日伯爵需要处理的事情繁多。

  尤其是赴任以来天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许多情报的汇总和整理工作就落在了索恩爵士的肩上。

  「没有什麽特别的消息。」

  「倒是前些日子传出了博斯邦的贝索斯男爵前往黑滩镇时,与奥秘殿堂的圣法军产生了矛盾,怒而归去的事。」

  关於当时的消息,汇总到这里的都是比较模糊的版本。

  没有提到蜂巢统大发神威的场面。

  毕竟当时现场都没有几个目击者。

  後来也只是通过简述的信息,才将消息逐级传递出去的。

  说实话,传到这里时,消息的主体没有变味就已经算不错了。

  拜伦伯爵闻言点了点头。

  「巴尔德尔那张臭嘴吐出来的话,但有一句倒是提醒了我。」

  「那就是黑滩镇的体量太小了。」

  索恩一怔。

  伯爵的手指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地图。

  他转身,眼底跳动着炉火也无法完全照亮的冷光。

  「奥秘殿堂的飞艇再厉害,魔能护盾再神奇,也不能凭空变出船只、人口和牲畜。」

  「北域,尤其是冬天,还得靠蹄子和轮子。」

  「即便他们的敌人都在海上。」

  索恩瞬间了然。

  「您打算为黑滩镇补充陆上的机动力量?」

  路易斯失去了家族继承权被软禁於卡林邦内的伯爵城堡中。

  罗德就是第一顺位继承者,索恩对此心知肚明。

  在这个前提下,拜伦伯爵继续给黑滩镇加重注码也是正常操作。

  拜伦伯爵微微颔首,迈步走到桌案旁,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瞬时拿起了鹅毛笔。

  「我给我的弟弟索克发信。」

  他的笔尖在墨瓶里饱蘸浓墨,落下时很有力道。

  「从家族的牧场,调拨三百匹东域重挽马,要最好的种,能拖能跑的那种,配上成套的挽具、钉掌工具、备用的蹄铁。」

  「上述所有物资都按双倍配给。」

  索恩忍不住提醒。

  「大人,那是顶级挽力马,培育不易,索克爵士恐怕——」

  挽马虽然是劳力马,却也有着明确的优劣之分。

  东域重挽马个个都是马中巨人。

  负载力极其强悍,价格自然也是极其高昂。

  「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奥尔德林家族还不至於连三百匹优质挽马都出不起。」

  拜伦伯爵打断他,接着补充道。

  「走最快的内河路线,直到河道结冰再也无法通行为止,预计将经由德克兰· 威廉士伯爵领地的城市转运。」

  「我会令人转告德克兰伯爵,这是我给罗德的,让他的人沿途提供草料和歇脚点,费用记奥尔德林家族帐上。」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停一瞬,又添上一行淩厉的字迹。

  「另:命令家族各城铁匠工坊,按王国奔狼型野战运输架的规格,打造三百套重型拖载车架,随马队一同发往黑滩镇。」

  「还有家族造船厂,以家族舰队的名义下拨紧急订单。」

  「我要造船,造多多的船。」

  「为此,我打算动用家族金库五成左右的储备金!」

  「还有明年大半的采邑财税收入全部用来造船。」

  「从南域和南部大陆的造船厂挖人,不惜代价的雇佣资深水兵、自由水手和军官」

  他边说边写。

  这一番大手笔让索恩爵士不由得暗自咋舌。

  其实拜伦伯爵对待子女和继承人向来都很慷慨。

  只是路易斯把这份慷慨都用在吃喝享乐上,化为了每年大量金葡萄的开支。

  而罗德显然将这份慷慨转化到了正途上。

  这些都是能大大增加势力底蕴的投入!

  完事後,拜伦伯爵扔下笔,他拿起家族印章,蘸满鲜红的印泥,重重按在落款处。

  「巴尔德尔嘲笑罗德船少?」

  拜伦伯爵将命令递给索恩,嘴角终於勾起一丝冷笑。

  眼底却燃烧着护犊子的火焰。

  「那就让他看看,我拜伦的儿子就算没有七百艘战船,也能斩断蛇头!」

  「再让那些鬼鬼祟祟的家夥看看,什麽才是奥尔德林家族真正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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