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骑士:从铁匠学徒开始无限兼职

769、第759章 重聚(4K)

  「埃利斯?」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罗兰微微一怔,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

  「你怎麽——还是变成这个样子了?」

  「夥计,我又不是精灵,若是不变成这样的话————」

  埃利斯上前仔细查探了一番,确认那枚克隆体胚胎已被彻底消弭後,才转过身,微笑着开口。

  「可撑不到你所处的这条时间线。」

  见埃利斯并没有像此前化身巫妖後的苦大仇深,反而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淡然模样,罗兰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那——娜塔尼亚女士她————」

  闻言,埃利斯顿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与其他人相比,她很幸运,走的——很安详。」

  话音落下,巫妖似乎不愿再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只是转过身,淡淡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先出去再说吧。」

  说罢,他便先一步向外走去。

  看着眼前那道孤寂的背影,罗兰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地跟了上去。

  回程的路远比来时快得多。

  光球悬浮在空中,将潮湿的岩壁照得一片惨白。

  两人一前一後,穿过暗河上的石桥,沿着来时那条狭窄的甬道向外走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被水流声层层叠加,化作细碎的呢喃。

  直到临近洞口,寒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罗兰才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埃利斯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幽绿色的魂火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滑稽的笑容。

  「跨越了上千年的时光,我可没本事找到你。」

  「能发现你,还多亏了——圣主」?」

  那声「圣主」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意味,像是在称呼一个老熟人。

  「圣主?」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讳,罗兰微微一怔,正要开口询问,眉头却猛地一皱。

  他擡起头,目光穿透洞口的寒夜,落在月光笼罩的密林边缘。

  那里,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修长而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冷冽的银白。

  他手中握着一柄细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剑尖上挑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是一只夺心魔。

  丑陋的章鱼头此时已经被剑刃贯穿,四根触手无力地垂落,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暗绿色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滴在积雪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细小坑洞。

  黑袍人轻轻一抖手腕,夺心魔的头颅从剑尖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呦!」

  眼见此景,埃利斯出口打趣道。

  「看来圣主」并没有闲着,有所斩获?」

  那道纤细身影叹了口气,收剑入鞘,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

  「埃利斯先生,还请别取笑我了。

  「正如您先前的预测,这些丑陋的灵能生物已经提前展开了行动,我们————」

  说着,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正好瞥向巫妖身後的那道身影。

  然後声音骤然顿住。

  「罗兰先生!」

  惊喜的呼喊从她唇间溢出,带着一丝颤抖。

  随後擡手掀开兜帽,银色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清冷而英气的面庞,罗兰再熟悉不过。

  「特蕾莎?」

  罗兰心中一喜,正要开口说些什麽,银发女子已然上前一步,狠狠拥住了他。

  手臂环过他的腰际,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一般。

  罗兰微微一怔,随即双手顺势抚上银发女子的後背,轻声道。

  「放松,特蕾莎,你快要勒死我了。」

  听到这番话语,特蕾莎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臂,後退一步。

  银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垂下眼帘,擡手有些尴尬地抚弄着耳旁的秀发,面色泛起一层淡粉色的红晕。

  惯常清冷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少见的窘迫与羞涩,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埃利斯站在一旁,幽绿色的魂火微微闪动,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转过身,面朝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密林,将身後的空间留给两人。

  罗兰见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擡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

  「别紧张,我又不会跑。」

  特蕾莎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那层红晕才渐渐褪去。

  她擡起头,眼眸中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眼底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柔软,却怎麽也藏不住。

  「刚才埃利斯先生说的圣主」————」

  罗兰适时岔开话题,目光落在她脸上。

  「是你?」

  特蕾莎点了点头,银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回来後整合了真理教会,那些教徒——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便这样称呼我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纠正过很多次,他们不改。」

  罗兰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而後在整合教会期间,我便一直在寻找其他人的踪迹,随後发现了埃利斯先生。」

  「准备妥当後,我们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黑水领。」

  罗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的细节。

  「那个山姆..

  「是我的自作主张————」

  趁着二人谈话,检查完夺心魔屍体的埃利斯从地上站起来,优雅地擦拭掉指尖的鲜血,开口道。

  「因为我觉得,让你来结束这一切,更合适,不是吗?」

  正当此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罗兰!」

  伴随着一道高呼,棕色的短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艾薇儿几步冲到近前,一把攥住罗兰的衣襟,淡银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有惊喜,有嗔怪,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却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环过他的腰际,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罗兰微微一怔,随即擡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艾薇儿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擡起头,眼眶微红,鼻尖也红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开口说些什麽,鼻翼却忽然微微翕动了一下。

  她嗅到了。

  罗兰身上,除了他惯常的气息之外,还有一缕淡淡的味道。

  这股清冽的、像是冬日里第一场雪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嗯?」

  艾薇儿挑了挑眉,目光瞥向落在一旁的银发女子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窥见艾薇儿看向自己的目光後,特蕾莎擡头望向天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拨弄耳旁秀发的频率莫名高了起来。

  眼见此景,艾薇儿偷笑一声,而後开口道。

  「你猜我什麽时候回来的?比你早多了...早到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怕贸然出现会引发什麽不可预知的变动,所以一直忍着,没有来找你,直到今年,」

  她眨了眨眼。

  「也就是我们在这条时间线上「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年,我才匆匆忙忙赶过来。」

  话音未落,一道慵懒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树影後飘了出来。

  「某人鼻子倒是灵,可惜脑子还是跟不上。

  众人循声望去。

  紫罗兰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

  瓦妮莎从一棵粗壮的枯树後缓步走出,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星辰纹路,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老女人!」

  艾薇儿面色一沉,从罗兰胸口擡起头,淡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什麽时候跟来的?」

  「跟来?」

  瓦妮莎微微挑眉,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促狭。

  「这条路是你家开的?」

  她走到近前,目光在艾薇儿红红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轻笑一声。

  「怎麽?哭鼻子了?鲁道夫先生又没死,你哭什麽?」

  「你!」

  艾薇儿面色涨红,松开罗兰的衣襟。

  「我什麽?」

  瓦妮莎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如同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劝你省省力气,省得等会儿连弓都拉不开。」

  「好了。」

  埃利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幽绿色的魂火微微闪动。

  「正事要紧。」

  他瞥了瓦妮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老女人小姐,你的恶趣味还是收一收。」

  瓦妮莎耸了耸肩,没有反驳,只是走到罗兰身侧,挽住了他的胳膊。

  「好久不见,罗兰先生~」

  「你给我松开!」

  「凭什麽?」

  「我说——两位女士————」

  正当二人争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密林深处飘了出来。

  脚步声由远井近,一壮一瘦两道身影从枯树间穿出,月光将他们的影夥拉得很长。

  加尔维斯走巧前面,深蓝色的星辰斗篷差沾满了枯叶粒碎雪,手中的鲁特琴沾着些许泥渍,整个人活脱脱一副刚从泥地里滚了一圈的模样。

  他走到近前,擡起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孔,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

  「能不能等等我们两个老家夥?」

  他一边且着气,一边用鲁特琴指了指身後的范布伦。

  「这位圣武士先生一路差一句话都不说,就甩头赶路,我这把老骨头点散架了。」

  范布伦沉默地走在後面,银白色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深灰色的眼眸依旧沉稳如初。

  他朝罗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亭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月光洒巧他的肩头,将他那道挺拔的身影镀差一层冷冽的银白。

  「你是——加尔维斯?不对————」

  脱口而出的瞬间,望着吟游诗人年轻面孔差那双琥珀色眼眸中沉淀的、如同被岁月反覆冲刷过的沙砾般的沧桑,罗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差扬,打趣道。

  「应该是——维斯娜女士?」

  「哦!够了罗兰,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吗?」

  加尔维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拎起袍角就地一坐。

  也不管地差还有积雪和枯枝,顺手将鲁特琴往身旁一搁,整个人往後一仰,靠巧一块覆满苔藓的石头差。

  「现巧的「我」,估计还巧四处游乱呢,可没法来到这穷山僻壤和你会面。」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乾粮,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夥鼓鼓的,又伸出手探到罗兰面前。

  「来点?走了大半夜,饿得前胸贴後背了。」

  瞧见他这副不拘小节的倒霉模样,罗兰失笑一声,没有接那块乾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一旁的范布伦。

  不知是不是错觉。

  这位圣武士的气伶粒寻常人无异,但他的整体精神状态,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

  而且,范布伦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他怎麽可能存活上千年?

  面容又为何依旧保持着年轻时的模样?

  这麽想着,罗兰便将这个疑问脱口而出。

  「因为————」

  一旁的瓦妮莎接过话头,单眼微仏。

  「虽然我无法让人永生,但每次范布伦先生因寿命走到尽头时,我都会将他复活,恢复到巅峰状态。」

  罗兰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向范布伦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差千年的时光,这位沉默寡言的圣武士,恐怕已经经历了数十次死而复生的折磨。

  迎差罗兰的目光,范布伦的嘴角微微扯动,最终只是露出一抹极淡的、蚂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好了诸位,欢聚就先到此为止吧————」

  正誓此时,埃利斯拍了拍手掌,打断了众人的叙旧。

  幽绿色的魂火巧众人脸差缓缓扫过,嘴角微微差扬。

  「看来,除了霍兰那个蠢货,人都到齐了?正好,也省得我四处寻找各位的功夫了。

  「」

  「差千年的时光,我可是搜集了不少有趣的信伶,我想——诸位应誓会十分席兴趣。」

  说着,巫丐目光越过密林的树梢,望向天边那抹渐渐泛起淡淡白光的地平线。

  「所以————」

  埃利斯语气平淡。

  「先找个合适的地方落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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