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静静望着气势升腾的玄羽神女，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很陌生了。
从她身上，他已经寻不到半点与小师妹有关的影子。
“无敌？天真的想法！”
牧渊单手负后，渊墟斜指：“你要魔化，我便让你尽情魔化。还有什么手段，大可一并使出。我会用事实告诉你，有我在，你就不可能无敌。”
“师兄，你曾教导我，无知与傲慢，是我辈修士之大忌。如今看来，这条律令，你似乎也守不住呢。”
玄羽神女语气淡淡，浑身血煞魔气却已在肌肤表面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这一刻，她早已担不起神女二字。
她已是名副其实的魔女。
牧渊神情平静，无波无澜。
“师兄，看好了。”
玄羽神女话音方落，朝前一步踏出。
嗖！
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狂风，直朝牧渊卷来。
万千利爪般的剑影从风中轰然迸发。
牧渊横臂催力，渊墟一抖，卷出一道青莲剑影迎击而上。
轰！
两股剑影绞在一处，天地震荡，四野地面被层层掀飞。
然而此刻的玄羽神女，力量明显远超牧渊。
每一击都拥有齐天境强者的破坏力。
不过十招，牧渊双臂已震颤发麻，似乎难以为继。
玄羽神女没有半分怜悯，倏然一闪欺近牧渊，身后骇人的魔气直接凝出十三把魔剑，以她为中心将牧渊包围。
“嗯？”
牧渊眼神一凛，四方扫视。
玄羽神女手持一口魔剑，狠狠刺入地面。
下一瞬，包围牧渊的所有魔剑齐齐嗡鸣，大地龟裂，最终彻底爆碎！
一股无穷的剑气洪流从地底冲出，瞬间将牧渊吞没！
“洗礼！”
玄羽神女再喝一声。
洪流之中，剑气疯狂旋转绞杀，仿佛要将时空与虚空一并撕裂。
玄羽神女显然仍不放心，十指急掐法诀，凌空一指。
洪流深处骤然凝出三十六道魔剑之灵。
它们像最原始的破坏法则，在风暴中横冲直撞，直到自身消散方才罢休。
“师兄，结束了……”
玄羽神女停下动作，微微喘息。
这样的攻势，足可斩杀一切存在。
“并没有。”
牧渊冷然的声音忽然传出。
玄羽神女血瞳骤缩，猛地望去。
却见逐渐消散的剑气风暴中，显露出一道宛若天神般的身影。
他缓缓步出，周身萦绕着一百零三件恐怖护身法器，每一件绽放的神辉，皆如烈日般耀眼。
“那是……”
“法宝而已，师妹，你没见过？”
牧渊语气平淡。
“你……单凭法宝就挡下了我的攻击？”
“怎么？你的攻击就那么不可一世？你的攻击，就一定没有任何器物能够抵御？”
牧渊冷哼：“这些法宝的制造者，皆是天域之上万中无一的奇才，是名动一方的绝顶大能。他们耗费天材地宝锻造出来的器物，难道连你随意施展的一缕气息都不如？”
“但我手中是魔道始祖之力！我不信，凭这份力量还奈何不了你！”
玄羽神女杀意滔天，再度冲杀而来。
牧渊不再多言，翻手祭出十件攻杀法宝。
霞光四溢的大道图喷吐出焚天之火。
布满雷纹的铜环悬于长空，释放出天柱般的雷霆。
玄羽神女眼神一紧，祭出滔天魔气，正面轰撞各件法器。
魔道始祖的力量带着极致的霸道，碾碎一切触碰之物。
不过转瞬，十件法器尽数粉碎。
“终究只是旁门左道罢了。师兄，你该不会以为靠这些东西就能击败我吧？”
玄羽神女冷笑。
“当然不会。十件不行，那就百件，千件。”
牧渊语气淡然，抬手间又抛出大量恐怖法器，横列于空。
这一次，足有两百余件，且全是极致的攻杀之器。
它们色彩斑斓、气息神圣，自牧渊指尖鱼贯而出，转瞬便铺满了整面苍穹。
“什么……”
玄羽神女呼吸骤紧。
她哪里料得到，牧渊竟有如此多的法宝。
轰！轰！轰！轰……
法宝齐冲，如千军万马，裹挟摧枯拉朽之势铺天盖地覆压而来。
玄羽神女冷哼一声，再度祭出魔气风暴，不顾一切地对撞过去。
法宝攻杀千奇百怪。
有拳有掌，有刀有剑，更有风火雷电交织覆盖。
魔气刚一靠近，便被各种能量撕扯绞杀，每一击都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起初，玄羽神女凭借魔道始祖之力尚能抗衡。
但不过十余息后……
咔嚓。
一声轻响从她身侧传来。
那覆盖周身的魔气风暴，竟开始龟裂、崩碎！
“师妹，你对魔道始祖之力的掌握，实在太差。”
牧渊站在外围，漠然注视：“你根本无法发挥出这股力量的全部实力。这份力量在你手中，简直暴殄天物。”
“休要啰嗦！”
玄羽神女一声长啸，周身魔气猛然一缩，旋即向外一放！
轰！
一朵巨大魔莲轰然绽开。
魔莲外表柔和，力量却霸道无双，生生将周遭所有恐怖法宝悉数震碎！
大量星辰般璀璨的法器碎片从空中纷纷坠落，整片空间灿烂而唯美，令人目眩神迷。
玄羽神女微微弯下娇躯，急促喘息。
“师兄！”
她抬起头，嗓音沙哑：“这些法宝，不过如此。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牧渊立于虚空，沉默不语，只静静望着她。
玄羽神女眉头一蹙，忽然间，她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
“你……”
嗖嗖嗖嗖……
大量流光再度从牧渊身上炸开，化为漫天星辰横贯长空！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这一回，竟是足有上千之多。
玄羽神女彻底愣在原地。
“师妹，你是不是忘了？”
牧渊负手淡道：“我败了五魔映空，败了神子。如今，我已是天域之主，掌握一整个神庭的资源，我手中的法宝，多到你无法想象。”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纵然你身负魔祖之力，又能如何？在这数之不尽的法器面前，你的任何力量，都只是徒劳。”
说罢，手指轻轻一动。
万千绝顶法器，如暴雨般朝玄羽神女倾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