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冷哼一声，顺势五指猛然一捏。
咵嚓！
魔主的肉身当场扭曲变形，骨肉内脏尽碎，瞬间没了生气。
惑心魔尊心神剧震。
这可是下域魔道之主啊。
竟如猪狗一般，被牧渊如此轻描淡写地斩杀……
何其可怖！
牧渊没有片刻停留，当即纵身跃入裂缝之中。
“大人且慢！”
惑心魔尊还想呼喊，却已不及。
穿过裂缝，一片荒寂而独特的天地映入牧渊眼帘。
天地之间没有任何活物。
唯有一座无字石碑，孤零零地静卧于中央。
玄羽神女立在石碑之前。
她抬起手掌，白皙的五指间溢出大量鲜血，一滴滴落在石碑上。
随着鲜血渗入，石碑表面缓缓浮现出一个个猩红的血字。
“万古魔尊，众生一念。”
牧渊低声念出。
“师兄，真没想到，你竟会一路追到天魔道盟腹地来，倒是我小瞧了你。”
玄羽神女淡淡开口。
“今日，你无处可逃。”
牧渊语气平静。
玄羽神女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师兄，究竟是谁逃，犹未可知。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也根本不明白，师妹我所做的一切，是何等的伟大、何等的令人惊叹。”
“我只觉得你很可悲。”
牧渊摇头。
“无知，才是最可悲的。”
玄羽神女神色淡然。
倏然五指一扣。
轰！
魔碑顷刻喷涌出无尽的魔气，如江海倒灌，疯狂朝玄羽神女体内涌入。
刹那间，她的衣衫无风自鼓，长发翻飞。
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整片天地都因这股力量而开始扭曲。
牧渊目光一凝，当即抬手，起源之力凝聚掌心，一掌拍出。
掌力撞在玄羽神女身前三尺处，却被一层无形的魔气屏障生生挡住。
轰！
力量炸开，气浪翻滚。
玄羽神女纹丝不动，眉眼低垂，魔气仍在源源不绝地涌入体内。
“看来，五魔映空的确是师兄你阻止的。我猜也是这样，整个天域之上，你就是唯一的变数。”
“不过，大圆满起源之力又如何？师兄，我现在掌握的，是始祖本身的力量，而不是他怜悯之下施舍的馈赠。”
牧渊眉头紧锁，目光落向石碑。
见上面的字迹愈发猩红，当即沉声道：“你若吸尽此力，自己也撑不住。”
玄羽神女终于抬眸。
她的瞳孔，已彻底化为纯粹的暗色。
“撑不撑得住，试过才知道。只是可惜了……爹爹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师父？”
牧渊呼吸一颤：“他没死？”
然而玄羽神女并未解释。
如葱般的五指一张。
漫天魔气在她掌心凝聚压缩，化作一柄漆黑长枪。
旋而一掷！
嗖！
长枪破空，如怒龙咆哮般袭杀而来。
牧渊眼神一凛，侧身闪避。
可在枪身临近的刹那……
“啊！”
长枪骤然炸开，化作万千冤魂，疯狂扑咬而来！
冤魂扑面，牧渊周身金光暴亮。
起源之力化作一片涟漪荡开，所过之处冤魂哀嚎消散，灰飞烟灭。
爆炸的余波未尽，玄羽神女已趁机欺近，五指成爪，暗色魔气凝于指尖，直取牧渊咽喉。
牧渊侧头避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一震。
咔嚓！
玄羽神女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她面色不改，另一掌已狠狠拍向牧渊胸口。
掌力透体而入，牧渊闷哼一声，松手后退数步。
胸前衣襟碎裂，露出一道焦黑的掌印。
好恐怖的魔力。
虽然与起源之力如出一辙，但纯度与强度，都高出数倍不止。
“师兄，你如今的实力，已远超当初上神宗那一战。可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玄羽神女甩了甩碎裂的手腕，暗色魔气涌上伤处，骨缝迅速愈合，转眼间恢复如初。
随即她凌空一划！
铿！铿！铿！铿……
七柄魔刃瞬间凝成，齐齐射来。
牧渊挥动渊墟，奋力抵御。
这七柄魔刃似是拥有灵智，施展出一套套凶悍骇人的刀诀，逼得牧渊连连后退。
“这刀法……不像是天魔道盟的路数。”
“不错。”
玄羽神女单手掐诀，双瞳闪烁着猩红光芒：“这股力量中还蕴藏着魔道始祖的法诀。那等仙神般的存在所施刀法，非常人所能抵御。便是你这名震诸域的天骄，也无法抵挡。”
“真的无法抵挡吗？”
牧渊双瞳骤然涌现阵阵猩光，身形猛然欺近，渊墟疯狂舞动起来。
剑身在手中骤然暴鸣，嗡嗡震颤间，一道暗金色的龙影自剑脊浮现，盘绕而上，龙目圆睁，连连咆哮。
吼声竟如实质般阻拦了七柄魔刃的刀势。
“嗯？”
玄羽神女眼眸微沉。
“龙影剑法！”
牧渊步伐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神光穿梭而出。
七柄魔刃同时斩向那道残影，刃锋穿过虚影，劈落在地，轰出七道深深沟壑。
下一瞬！
咣！咣！咣！咣……
大片剑光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疯狂斩向七柄魔刃。
剑光之中，龙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凝实。
百龙啸空！
吼！
砰砰砰砰……
七柄魔刃应声炸碎。
“这……竟也是上古剑诀？”
嗖！
牧渊身形再动，直扑玄羽神女。
渊墟再起，直袭她心口。
这一剑，竟令时间都为之滞缓！
玄羽神女凛然望去，十指急速掐诀。
然而终究快不过这一剑。
这时！
呼！
玄羽神女体内忽然窜出一道与她颇为相似的魔影，猛然伸手，死死扣住了袭来的渊墟！
“啊！”
魔影发出高亢尖锐的嘶嚎。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牧渊震退。
牧渊竭力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却见那道魔影已重新没入玄羽体内。
而玄羽的模样，也开始发生剧变！
她的头发愈发苍白，肌肤再无血色，双瞳如两口猩红的血潭。尤其是双臂之上，正缓缓攀爬起一道道狰狞的魔痕……
狰狞可怖。
暴虐的魔气令天地都黯淡了……
“魔化？”
牧渊嗓音沙哑。
“师兄，你本该逃的。”
玄羽神女发出低沉的重音：“魔化一旦完成，天域，再无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