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男子头皮发麻，急忙后撤。
咻！
弑神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细长黑芒，破开虚空，直刺而去。
白发男子等人境界虽高，却也难以完全挡住这一击。
情急之下，锦袍男子强行撕开空间，整个人钻了进去。
咚！
黑芒撞碎魔舟船头。
庞大船体剧烈摇晃，朝下方坠落。
牧渊反手扬剑，亿万剑影席卷而出，绞杀虚空。
哧啦！哧啦！哧啦……
虚空寸寸碎裂。
藏身其中的锦袍男子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牧渊又是持剑一抖。
咣！
大片漆黑剑气如活物般涌出，将他困在当中。
锦袍男子立刻催力轰击，试图撕裂剑气。
然而剑气凌厉至极，他刚触上去，能量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无处可逃。
这是要将他困杀于其中！
果不其然！牧渊眼露狰狞，弑神枪再起，枪尖锁定对方，凛冽杀意隔着百丈都令人神魂颤栗。
“放肆！我忍不住了！”
锦袍男子又气又怒，双瞳骤然闪烁金光，一道道灿烂的金纹从眼眶蔓延而出。
阵阵仿佛被压制了许久的力量在他身上升腾。
“无恒，此处不可动用那股力量，否则便是犯界！”
旁人脸色剧变，厉声斥责。
“我管不了那么多！此人伤了红水，又这般羞辱我，今日不杀他，我寝食难安！”
锦袍男子低吼着，力量越涌越烈，越涨越磅礴。
但就在即将爆发的瞬间……
嗖！
一股混沌神力骤然袭来，生生撕裂魔力剑气，迅速贴近锦袍男子。
混沌神力电光火石间化作浓郁的空间之力，将其覆盖。
锦袍男子顷刻间被传送到数丈开外的门前。
一看，出手者竟是船舱中的那位。
“怎么？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都滚！”
舱门洞开，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踏出。
那人黑发黑袍，面容苍白冷峻，一双摄人的赤红双瞳仿佛能洞穿一切。
正是魔子。
“魔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名女子冷声喝道。
“我的态度就是这样。你们若不服，尽管把事情闹大，也好让那边的人看看，你们是怎么被一个下界蝼蚁打得如此狼狈！”
魔子面无表情。
“你……”
众人语塞。
“行了，都回去。”
白发男子淡声说道：“这里交给魔子处置便是。”
众人眼中杀意凛然，却还是压下了怒火，纷纷朝门那退走。
“龙先师，你的对手是我。”
魔子目光投向虚空中的牧渊：“始祖之力需要大因果才能承受。我想你之所以能取出，是因为玄羽吧？我知道她一直觊觎始祖之力，所以特地留她镇守道盟，本欲利用她取出这股超脱世俗的力量，奈何被你捷足先登。不过结局是好的，从你身上拿，也一样。”
说罢，袖袍一挥。
哗哗……
大片魔气喷涌而出。
人已蓄势待发。
然而，牧渊竟未理会。
他的身躯不住颤抖，整个人弓了起来。
“嗯？”
魔子微微皱眉。
“尊上，他的魔化……好像更深了……”
身旁的欲吞了口唾沫。
咚！
就在这时，牧渊猛然爆冲而出，直扑大门。
正要撤离的几人脸色剧变。
“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黑芒掠过！
人群中的锦袍男子当场消失。
再出现时，已于千丈开外！
竟被牧渊一把扣住。
那修长的五指凶戾地锁住他的脖梗，将其临空拎起。
锦袍男子浑身魂气竟无法催动，被完全压制。
白发男子脸色剧变，再不多想：“动用那股力量！别犹豫！”
所有人当即解禁。
一道道神辉冲天而起。
众人眼角尽皆蔓延出灿烂的金色神纹，神圣而强大！
如同神明降世！
被牧渊制住的锦袍男子也艰难嘶吼：“开……”
呼！
其躯迸发大量神辉。
可神辉刚要喷涌而出，便被霸道的始祖魔力生生压下，连眼角的神纹都无法蔓延。
“什么？”
“魔化的力量，竟能压制住我们的神力？”
几人震惊至极。
“他已彻底魔化！直接动手！”
白发男子冷喝。
众人齐齐冲向牧渊，意图救下锦袍男子。
但此刻牧渊的心智已所剩无几。
魔化带来的力量填满了每一寸骨血、每一条经络，魔力如洪流般奔腾。
弑神枪的魔性更是毫无保留地灌入体内。
若非识海被命运长河中的那些存在强化到惊人地步，他早已被彻底侵占。
正因识海足够强大，他才保住了这唯一仅存的一丝意识。
但仅凭这点意识，根本压制不住魔性了。
“既然遏制不住，那就释放。”
“该杀的，都杀了。”
牧渊双瞳逐渐变得漆黑，掌中力道愈发狂暴。
任凭众人冲杀而来，他丝毫不停。
“松手！”
“给我放开他！”
白发男子一众怒声嘶吼，掌中凝出百丈神刀、神剑、神戟，轰然袭来。
苍穹倒卷，大地翻裂，神性尽数释放！
牧渊依然不肯停手。
攻击倾泻而至。
砰！砰！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牧渊身躯被轰得千疮百孔，鲜血狂洒。
然而，他的五指非但没有松动，反而越掐越紧，力道越涨越猛。
“救……救我……快救……我……”
锦袍男子嘴巴张得巨大，四肢伸直，眼睛也翻白了。
众人骇然变色。
“不！”
咔嚓！
一声脆响。
锦袍男子头颅歪斜，喉骨寸碎，七窍流血，眼中金光骤然熄灭。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咚！
其躯当场被牧渊拍碎。
大量金色鲜血飞溅四方，染红了牧渊的面容与血袍。
这一刻，天地寂静。
连魔子都微微抬头，那双血瞳中掠过一丝惊讶。
“怎会……如此？”
“无恒死了……无恒死了！”
“天域之人，竟能……杀得了无恒？”
众人彻底被这一幕撼住。
白发男子静静而望。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剑目第一次冷了下来。
“即便你魔化了，这罪责，你也逃不掉。”
“你，沾染了大因果。”
牧渊剧烈喘息着，满目疯狂与狰狞，提着渊墟，再度朝众人冲去。
“我这人……从不惧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