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167、第162章 白期待了(加更)

  第二日,天清气朗。

  监察司总部内,属於新任巡察使江晏的院落里一片静谧。

  前院马棚中,那匹神骏异常的枣红马轻踏前蹄,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江晏正拿着铁刷,专心致志地为它梳理着油光水亮的鬃毛。

  这匹马是昨日随院落一同配给他的,高大雄健,四肢修长有力,肩背线条流畅得惊人,眼神灵动中带着一丝桀骜。

  这匹马绝非普通凡种,其筋骨之强健、气血之旺盛远超寻常马匹,必是有着某种妖兽血脉的异种良驹。

  此刻,红马似乎很享受主人的梳理,偶尔会用温热的鼻头蹭蹭江晏的手背,显得颇为亲昵。

  「好马儿。」江晏低语,声音难得的温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江晏动作未停,头也未擡,只沉声道:「进。」

  一个身着监察司低级吏员服饰的门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怀里抱着一个木匣。

  他快步走到距离江晏丈许处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禀巡察使大人,小的奉管事之命,将这些拜帖送达。」

  门房的声音带着敬畏和紧张。

  眼前这人,昨日的凶名,以及那匪夷所思的晋升速度,早已在监察司内部传得沸沸扬扬。

  江晏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铁刷挂回棚柱,目光平静地扫向那个沉甸甸的木匣。

  「放下吧。」

  「是,大人。」门房将木匣放在旁边乾净的石阶上,又行了一礼,才低着头,快步离开了院子,轻轻带上了院门。

  江晏走到石阶前,打开木匣的盖子,里面的拜帖立刻显露出来。

  这些拜帖材质各异,颜色纷呈,在晨光下闪烁着不同质地的光泽。

  有深紫色云锦为封,用金线绣着繁复家徽的、有整张金箔压印出花纹,镶嵌着细小宝石的、有用罕见香木雕刻成薄片,散发着沉凝异香的。

  甚至还有一份纯金的拜帖。

  这些拜帖,除了内城几大家族,还有更多形形色色的势力。

  其中有小家族、商会、各坊坊衙令使,就连城守府内的一些官员也递来了拜帖。

  它们堆叠在一起,散发出的已不仅仅是纸墨香,而是融合了金钱、权势与欲望的浓烈气息。

  「叶家————」他拿起那份深紫色云锦、金线绣着藤蔓缠绕古剑家徽的帖子。

  拜帖内的措辞滴水不漏,字里行间洋溢着「同道中人、共襄盛举」的亲近之意。

  「是想借我这把刀,去割周家的肉,还是想看看我这把刀,够不够锋利?」

  「九霄楼————」江晏掂了掂那份纯金拜帖,入手沉甸,内容无非是「恭贺高升,薄礼不日奉上,盼结善缘」。

  商贾逐利,他们怕的是江晏这把监察司的利刃,会砍断他们某些见不得光的财路。

  江晏看了几眼,便将其丢进空无一人的公房。

  他走到内院门口,看着正在收拾的余蕙兰,「兰儿。」

  余蕙兰闻声擡头,快步走到门边:「晏哥儿。」

  「我出去一趟,回德宁坊。」江晏言简意赅地说道,「我回去收拾一下我们院里的东西,把剩下的房租退回来。顺便看看杨伯和伯母。」

  听到德宁坊,余蕙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那个短暂却温馨小家的怀念,也有对昨日之事的余悸。

  江晏对余蕙兰道:「你就在这里,哪也别去。」

  「嗯————」余蕙兰点点头,「那你千万小心些,若是遇到打不过的————记得跑!」

  「放心,我跑得可快了。」江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大步走向前院马厩。

  那匹神骏的红马见江晏过来,兴奋地踏了踏前蹄,喷出两股白气。

  江晏解开缰绳,拍了拍马颈,翻身上马。

  红马无须催促,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载着他走出了院门,踏上了监察司总部内的石板路。

  江晏的身影一出总部大门,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一身玄黑红纹巡察使官服,策马行干内城宽阔的石板路上。

  红马神骏非凡,脚步轻盈稳健,马蹄声清脆。

  然而,这匹异种良驹的威仪,以及马背上少年巡察使那沉凝如山、锐利如刀的气势,并未能完全压下街道两侧投来的复杂目光。

  江晏耳力远超常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些压低的、如同鬼祟私语般的议论,也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看,就是他!那个新巡察使————」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他腰上挂着照邪符!」

  「这还能有假?不然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凭什麽能杀那麽多高手?」

  「听说他杀周公子,就是想夺舍不成————」

  「你看他那眼神,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江晏心中冷笑,周家这一招确实狠毒,用这种手段将他孤立於人群之外,将他塑造成一个非我族类的怪物。

  他眼神中的冰寒并未因这些愚昧的议论而波动分毫,反而更添了一份沉凝。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踏着屍山血海而来,他人的毁誉便只能置之度外。

  红马载着他穿过内城的城门甬道,踏上了通往德宁坊的中央大街主干道。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今日的城门校尉,并非周泰。

  大道依旧宽阔,昨日的血腥已洗刷,只留下青石板上难以彻底洗净的暗红印渍。

  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无数道目光从门缝、窗棂後投射出来,带着审视、畏惧和恶意。

  江晏对此视若无睹,腰间的照邪符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流溢着清正平和的气息,无声地反驳着那些污蔑的流言。

  直到来到德宁坊,也没有那些想要悬赏奖励的人对他出手。

  除了那些窥探的目光,再无半点杀机。

  昨日那场血战仿佛耗尽了所有亡命徒的勇气。

  周家在阎大宝亲自出马和巡察使任命下达後,暂时收束了爪牙。

  江晏白期待了,看来今日是开不成无双了。

  他心中啧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功绩、宝箱————今日是没指望了。

  他还需要功绩去换一门高深的练脏境功法呢,还有那些宝藏一般的残篇,也需要功绩来兑换。

  没过多久,德宁坊熟悉的坊门便出现在眼前。

  守卫的城卫军还是昨日那批,他们远远地看到那身玄黑红纹的巡察使官服和那匹神骏的红马,慌忙让开道路。

  清风里,还是那个清幽的清风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江晏没有先去租住的院落,而是径直去了杨凡家。

  昨日杨伯重伤,处理了伤口後便被送回了家,还不知情况如何。

  周家如今视他为仇寇,伯母夹在中间,想必也是心如火焚。

  杨凡家的小院,院门紧闭着,江晏下马,走上前去叩响了门环。

  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周氏那张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庞,身後还跟着同样憔悴的杨俊。

  她未施脂粉,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色,显然是彻夜未眠。

  看到门外一身威严官服,腰悬长刀与照邪符的江晏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复杂至极的情绪。

  「晏————晏儿,」周氏的声音有些沙哑,连忙将门打开,「快,快进来!」

  「伯母,俊哥。」江晏朝两人微微颔首,牵马而入。

  杨俊连忙接过江晏手中的缰绳,将马匹牵去一旁。

  「你————你没事就好!」周氏关上门,引着江晏往里走,声音带着哽咽,「坊里都传遍了,说你在中央大街————杀得血流河————後来还有人说你是————唉!

  她目光落在江晏腰间的照邪符上,那清正的气息让她略微安心了些。

  「我没事,伯母,一点皮外伤,已经好了。」江晏宽慰道,随即问道,「杨伯怎麽样了?」

  「在里屋躺着呢。」周氏叹了口气,引着他走向卧房,「没个几日,好不了。」

  杨凡半靠在床头,胸前缠着绷带,看到江晏进来,他那双疲惫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

  「晏儿!」

  「杨伯,别动。」江晏快步上前,扶住他,「您躺着就好。」

  看着杨凡,江晏心中涌起一丝愧疚,若非为了他,杨凡本不必受此重伤。

  杨凡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如刀锋,气势沉凝的少年,恍惚间几乎认不出这是不久前那个被秦伯带进城的棚户区少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叹了口气:「周家盘踞清江城数百年,树大根深,手段阴毒。」

  「你如今虽贵为巡察使,但根基尚浅,又成了众矢之的————万事,务必小心!尤其要防备那些阴私手段。」

  「杨伯放心,我明白。」江晏应道。

  他自然清楚,周家的报复绝不会是简单的刀兵相见。

  那散布的谣言就是第一步毒棋。

  「兰儿呢?可安置妥当了?」周氏关切地问。

  「在监察司总部,很安全。」江晏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周氏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晏儿————这事,是我周家的错————唉!」

  她脸上满是愁容。

  作为周家庶女,丈夫被娘家安排的人重伤,娘家与视若子侄的江晏势同水火,她煎熬无比,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氏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江晏看着周氏憔悴的面容,「伯母,此事与您无关,更非您能左右。是周文礼跋扈行凶在前,我杀周文礼,是自保。」

  「至於杨伯的伤,」江晏的目光转向杨凡,「是因我而起,这份情,晏儿记在心里,永不敢忘。」

  「这仇,也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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