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215、第215章 陨星凝罡法

  叶霄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他没回头,只淡淡落下一句:

  「药行翻了,不代表这笔帐就到头了。」

  声音不高。

  前院里的动静却一下收住了。

  许安手上动作猛地一停。

  他本来还想把那口气压回去,可喉结滚了两下,终究没压住。

  眼眶一点点红了。

  一滴眼泪落在帐页上,墨迹一下晕开。

  他很快拿袖口压住。

  可那一点晕开的黑,已经擦不回去了。

  过了两息,他才低低应了一声:

  「是。」

  前院安静了一瞬。

  马武张了张嘴,像还想照旧损他两句,可话到嘴边,最後也只是咧了下嘴:

  「行了,帐页都让你打湿了,还不赶紧擦。」

  许安低头抹了把眼,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闭嘴。」

  马武嘿了一声,真不再多说。

  严泉像是什麽都没看见,只把手边那本薄册往他桌角轻轻一推:

  「先把这本也并了。」

  许安「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

  只是按住帐页的那只手,比平时更紧了些。

  ……

  镇城司里,一间专管补册记功的值房已经亮了灯。

  屋里很静。

  卢行舟在。

  桌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镇城卫,黑边劲装收得很紧,手边摊着一册厚厚名册,旁边压着一块新牌。

  叶霄进门时,卢行舟正靠在一旁,一手转着空茶盏。

  见他来了,卢行舟眼底那点散意先收了收,随後才慢慢浮起来。

  「总算来了。」

  叶霄没接这句,只看向桌後:

  「开始吧。」

  那镇城卫擡眼看了他一下,随即翻开名册,提笔落字。

  笔尖划过纸页,声音极轻。

  可这一声落下去,叶霄的名字,也正式往上擡了一截。

  「第三功,落。」

  「自今日起,叶霄,补入天级镇城卫。」

  值房里静了一瞬。

  那镇城卫说完,擡手把新牌推了出来。

  「请交旧牌。」

  叶霄把腰间原本那块牌子解下,放到桌上。

  对方收旧牌,推新牌,动作一气嗬成。

  叶霄伸手把那块新牌拿起。

  入手第一感觉,就是冷。

  不是寻常黑铁牌那种死冷,而是一种奇特的寒意,顺着掌心直往里压。

  牌身比原先那块更厚一分,也更窄一些,边缘压着一圈极细的冷银线,不显眼,只有灯火扫过时,才会掠出一线暗亮。

  正面上首,是镇城司的压印。

  下首不是寻常刻字,而是一道竖开的「天」字暗槽,槽痕极深,指腹一抹就能摸出来。

  背面则压着名册编号和秘印,印痕死硬,像拿烙铁生生烫进去的。

  不华贵,却不凡。

  卢行舟这才把茶盏搁回案边,眼底那点快意终於露了出来。

  「牌补进去,你才算真站上来。」

  叶霄把牌收入袖中,问得仍旧直接:

  「卷库二层呢?」

  桌後的镇城卫终於合上名册,平平开口:

  「天级名册一补,卷库二层今日便对你开。」

  「但规矩得先说清。」

  「门给你开了,不代表里头所有东西都随你取。」

  他顿了顿,继续道:

  「初次晋升天级镇城卫,按例会有一次配额。」

  「怎麽拿,是你的事。」

  「卷库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直接去就行。」

  卢行舟这才起身,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走吧。」

  「我带你过去。」

  ……

  卷库设在镇城司深处。

  门不大。

  里头却极深。

  木梯走到一半,旧纸、药木和封蜡的味道就先扑了上来。

  叶霄踏上二层,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枚晶。

  它单独收在一只乌木小匣里,匣盖半开,里头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青色晶石,边角锋利,里面压着一缕极细的流光。灯火一照,光不亮,反倒更显得沉。

  守卷库的镇城卫站在一旁,看了叶霄一眼,声音不高,却多了几分郑重:

  「那就是罡胚晶。第一次进来的人,多半先拿它。」

  「你是补入天级册後,头一回进卷库二层,该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

  「法和晶,对想冲击凝罡的人来说都缺不得。」

  「只是能走进这里的,十个有九个背後都有人。」

  「对他们来说,法往後还能补,晶却不是想碰就能再碰上的。」

  卢行舟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看着叶霄。

  叶霄站在那里,没立刻动。

  目光先落在那枚晶上,停了一息,便挪到了旁边那几卷法册上。

  卷库二层给天级开的凝罡法不多。

  只有四卷。

  每一卷旁边,都压着一行极短的旧注,把路数、难处和偏向写得很明白。

  第一卷,封皮厚,字也稳。

  《万灵凝罡法》。

  路子最正。

  先借罡胚晶把那口将成未成的罡定住,再一点点往里养、往里磨,最後把第一口真罡真正练成。

  好处是正,也最平顺。

  只要底子够,照着走,後头就不容易出岔子。

  坏处是慢。

  而且极吃时间,没几年苦功,很难把这一卷真正走透。

  第二卷,卷角已经磨得发白。

  《星云凝罡法》。

  走的是快路。

  同样先借晶开门,再借着那股势头,强行把第一口罡往前顶出来。

  好处是快。

  四卷里,最容易先见成效。

  缺点也最明显。

  根基稍有不稳,後头就容易散;若是贪快过了头,刚练出来的那口罡也未必压得住。

  第三卷更旧些,封面只压着三个小字。

  《龙虎凝罡法》。

  讲的是以厚血压骨架,以骨架锁气血,再借晶把那口将成未成的罡一点点压实。

  路子不花。

  胜在紮实。

  一旦练成,罡也最厚,最不容易乱。

  可这门法最挑底子,也最挑时间,练起来最磨人。

  而最里头那卷最薄的,却像是压了很久。

  第四卷。

  《陨星凝罡法》。

  名字不响。

  路子却最偏,也最狠。

  它同样要借晶。

  只是借晶之後,不走前面几卷那种慢慢养、慢慢磨的路。

  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桩劲和气血硬压到一起,尽快练出第一口能在外物上留痕、开线的细劲。

  好处也很直接。

  快。

  比起前面三卷,它更容易在最短时间里,把第一口东西硬逼出来。

  後头要往前推,也比别的法更容易见效。

  可坏处也摆在明面上。

  太险。

  也太伤身。

  真练起来,那股痛会一路往里钻,光是前头那一步,就能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这门法一旦练急了,轻则筋骨暗伤、气血亏空,留下很难补回来的後患;重则还没把罡练出来,人先把自己熬废,甚至有可能爆体而亡。

  几卷法摆在那里,高下不一,路数也各不相同。

  可叶霄只扫了几眼,心里就已经有了数。

  万灵太正,也太慢。

  星云够快,却容易後劲不稳。

  龙虎够厚,可磨得太久。

  只有《陨星凝罡法》,最合他眼下的路数。

  狠。

  快。

  也够直接。

  卷库这一次给的,不是一条能把所有缺口都补齐的路。

  而是让他先抓一样最要紧的东西。

  别人先进来先拿晶,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法往後还能补,晶却未必还能再碰上。

  叶霄却没有那种余地。

  他现在更该抓的,不是哪样更贵。

  而是哪样最适合自己。

  下一刻,叶霄径直伸手,把最里头那卷最薄的《陨星凝罡法》拿了起来。

  动作不快。

  却没有半分犹豫。

  二层里一下安静了。

  守卷库的镇城卫眼神终於真正擡了起来。

  卢行舟却只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麽选。

  守卷库的镇城卫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你拿法?」

  叶霄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那镇城卫看着他,语气不算重,却也不是随口一句:

  「叶大人,我劝你多想一层。你现在拿了法,路是有了,可没有晶,其实也没意义。」

  「法是让人知道怎麽走,晶是让人真敢往那一步上撞。」

  「但对有底子的,大族大势力出来的人,法往後未必难得,晶反而更难碰。」

  叶霄这才擡眼看了他一下,神色平平:

  「往後的事,我自己担。」

  那镇城卫看着他,片刻後,缓缓点了下头。

  「好。」

  「既然你已经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叶霄把《陨星凝罡法》收入袖中,语气依旧平稳:

  「就要这卷。」

  守卷库的镇城卫没再劝,只把那只乌木小匣重新扣上。

  哢哒一声。

  二层里重新静了下来。

  叶霄却没解释。

  哪怕在其他人眼中,选晶才是最好的。

  可他不是非得借那枚晶,才能把这一步走过去。

  他真正缺的,只有法。

  ……

  出了卷库,叶霄一路没停。

  直到走出那片地方,才把袖中的《陨星凝罡法》往里压了压。

  既然已经选定,後头就只剩下练。

  卢行舟跟着走了一段,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风声很快就会起来。」

  「到时候说你胆大的,说你眼浅的,说你拿错了的,都会有。」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叶霄步子未缓,只平静回了一句:

  「我没打算回头。」

  卢行舟听完,倒也没再劝,只笑了一下:

  「行。」

  「那我就等着看,你这卷法到底能练出什麽东西来。」

  两人走到岔口,卢行舟便停下了。

  叶霄也没再多留,转身出了司门,直接回了下城星辰堂。

  没过多久。

  叶霄补入天级册,又在卷库里放着罡胚晶不拿,偏去挑凝罡法的事,就在镇城司里散开了。

  有人觉得他是在赌。

  也有人冷眼看他,等着他後头自己吃亏。

  甚至有人已经认定,他这一步走偏了。

  可不管怎麽说,从这一刻起,镇城司里也真正多出了第十二位天级镇城卫。

  光这一层分量,就已经够让很多人重新记住「叶霄」这两个字。

  而镇城司里的风声一动,外头自然也压不住。

  没过多久,这消息就从镇城司里传到上城各处。

  有人先记住的,是他进了天级册。

  也有人更在意,他放着罡胚晶不拿,偏挑了凝罡法。

  叶霄却没理这些。

  回到星辰堂後,他直接进了静室。

  静室门一关,外头的风声、人声、翻帐声,便都隔远了。

  灯火压得很低。

  案上只摆着一样东西。

  一卷《陨星凝罡法》。

  叶霄坐在石榻前,把那卷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卷页很薄。

  字也很紧。

  前半卷写得极直。

  没有太多绕来绕去的讲法,也没有多少繁复法门。

  说到底,只有一个意思——先把那口将成未成的罡,硬生生逼出来。

  至於後头怎麽借晶去定,反倒压在更後面。

  叶霄看得很快。

  看完前半,他把法卷合上,起身下了石榻,走到静室中央。

  双脚分开,脚掌压地,膝胯微扣,脊骨上提,肩背内合。

  整个人那条主发力线先一步绷紧。

  桩还是那副桩。

  可这一回,不是为了养桩劲。

  而是要借这副架子,把气血和桩劲死死压进同一条线上。

  《陨星凝罡法》最狠的,不在後头怎麽定。

  而在前头这一步——先收线,再压血,硬往一处挤。

  用最快的速度,先把那口东西逼出来。

  後头,才谈借晶去定。

  叶霄缓缓闭上眼,呼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脚下不动。

  腰胯先稳。

  那条绷紧的发力线,也跟着一点点往里收,越收越死,越收越沉。

  人明明站在那里,却已经像一张拉满却不放的弓。

  等那口劲真正拧住了,气血才猛地压了上去。

  第一轮,他就没按寻常人那种一点点试探的法子去走。

  而是照着《陨星凝罡法》最狠的那一段,把桩劲先提住,再让气血一股股压上去,硬往那条主发力线上撞。

  一开始还只是热。

  热意从胸腹里翻起来,贴着骨往里走。

  片刻之後,那股热就变了。

  不再只是热。

  像有什麽极细极密的东西,顺着骨缝一点点往里磨。

  臂骨、肩胛、脊骨,一路都不放过。

  痛不炸。

  也不猛。

  可细,深,久。

  越往里压,越像是有人拿着极细的锉,一下下往骨头深处磨。

  叶霄额角很快见了汗。

  汗刚冒出来,又被体表翻起来的热意迅速蒸乾。

  他没停。

  呼吸反而压得更沉。

  越沉,那股痛就越深。

  直到第一轮真正压进胸骨深处时,他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绷了起来,牙关也一点点咬死。

  这门法吃的,不是巧。

  也不是悟性。

  吃的就是一个人,敢不敢一路压到底,敢不敢扛住那股剧痛。

  半个时辰後,叶霄忽然睁眼。

  不是成了。

  而是这一轮已经压到了头。

  可体内那口东西,连影都还没有。

  只有痛。

  越来越细,也越来越深。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骨轻轻一屈,竟有一点发涩。

  像刀藏在鞘里久了,鞘口也跟着收紧了。

  他没说话,只把那口已经浮到喉头的浊气一点点压了回去。

  停了几息,又重新闭眼。

  第二轮开始时,他没再像第一轮那样一味硬压。

  而是先把胸骨和脊骨那一线彻底稳住,再把气血一寸寸往前送。

  这一回更慢。

  也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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