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他的喉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废话真多。”
苏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老者暴退数十丈，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你……”
被这一击，老者也彻底怒了。
“安心一战吧。”
苏命却不废话，心神一动间，无数锁链瞬间化作流光冲向老者。
而那些锁链还没接触到老者，上方便是升腾起了无尽火焰。
老者脸色骤变，连忙挥动斩时斧劈向那些锁链。
斧刃与锁链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可那些锁链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了一根，立刻又有十根涌出。
渐渐地，老者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魂火虽然还没有烧到他身上，可那股灼烧灵魂的炙热感已经在侵蚀他的神魂。
“该死……”
老者咬紧牙关，猛地以自身鲜血在身前凝聚成一个诡异的法阵。
法阵成型的瞬间，整片灰雾世界都开始剧烈颤抖。
苏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从那个法阵之中弥漫出来。
“苏命……”老者语气阴森，可他的笑容却越发狰狞：“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法阵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
手掌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一枚诡异的符文。
五指张开，遮天蔽日，光是那只手掌的大小，便足以覆盖半座帝宫。
苏命抬起头，看向那只遮天巨爪，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股气息……”
他喃喃自语，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在这一刻，他猛然发现了，这只巨爪，居然和自己弱小时多次在壁画中看到的那只恐怖巨爪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怎会和这东西有联系？”
苏命的语气终于是多了一丝波动。
“哈哈哈哈！”老者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终于察觉到了吗？”
“这便是斩时斧的厉害，要知道，它可不仅仅是斩断时间那么简单。它真正的力量……”
“是召唤旧日之力！”
老者说话间斧头猛地一劈。
连带着，那只遮天巨爪朝着苏命狠狠砸了下来。
巨爪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方圆万里的虚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无数道空间乱流从破碎的虚空中涌出，将整片天地搅得天翻地覆。
锁链在巨爪的碾压下寸寸断裂，那些燃烧的魂火也被巨爪上散发的诡异气息压得几近熄灭。
苏命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爪，震惊之余却是再度平静下来。
“旧日之力……”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下一刻，他的身上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很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光芒之中，一本虚幻的书册缓缓翻开。
书页翻动，一个个金色的符文从书页中飞出，环绕在苏命的周身。
命经。
与此同时，苏命的左右双手同时掐诀。
帝道、神道、仙道。
三道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运转，以命经为媒介开始融合。
仅仅是一瞬间，苏命的气息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甚至于，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那只遮天巨爪下落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旧日之力又如何？”
苏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这里，是三界。”
“而三界的事……”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寂灭剑，剑身之上，三道光芒交织流转，最终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
“还轮不到你一个旧日余孽来插手！”
剑光冲天而起，与那只遮天巨爪狠狠撞在了一起。
……
人间。
边境长城外。
秦墨负手站在灰雾边缘，身后的帝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灰雾深处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大地的颤抖。即便隔着秦墨布下的屏障，那些逸散出来的余波依旧让在场的修士们感到心惊胆战。
秦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知道，前辈正在里面与那个恐怖的存在交手。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天际飞来，径直朝着秦墨靠近。
秦墨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驱离，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手上的动作却僵在了半空中。
来人一袭白衣，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周身流转的气息浩瀚如渊，赫然已经达到了诸天境的巅峰。
正是林若溪。
作为苏命的徒弟，秦墨自然是不敢驱赶，只能悻悻收回手：
“你这小辈，怎么来这里了？”
“哦？”听到这话的林若溪淡然一笑：“这里闹了这么大动静，我自然想来看看。”
“不过，您应该是第一次见我吧？怎么好像……半点都不意外是我的样子？”
秦墨的眉头微微一挑。
的确，虽然自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林若溪。说起来，自己对林若溪已经是极为熟悉了。
可对方和自己却没有真正见过一面，自己这番说辞，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但回过神他也不得不感慨，这丫头的感应倒是敏锐。
不过他毕竟是当世大帝，回过神的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乃大帝，知道一个新晋天骄，这并不奇怪吧。”
“是吗？”林若溪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可我怎么感觉……事情不是这样呢。”
秦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想说什么？”
林若溪收回目光，转头望向灰雾深处。
那里，轰鸣声越发密集和剧烈。
“我师父……在里面对吧？”
秦墨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要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再无第二个人知道自己和苏命的关系。
而林若溪这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不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