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句。目光再度被远处的骑兵吸引,罗士信和独孤林所部郡兵已经开始转向,他们风一样从“敌阵”前掠了半个***,然后快速撤了回来。而就在他们撤离敌军弓箭射程的刹那,李旭所部人马却刚好赶到,排得不是一个紧凑的纵向攻击队列,而是一个松散的横阵。所有士兵将近战武器都横在了马背上,人头贴着马颈,于距敌军一百五十步处,突然加速。 战马风驰电掣般前冲,在距离七十步左右,队伍的方向再度生变,所有人拨转马头,由直冲改为斜冲,再由斜冲转为横扫,一边冲,一边弯弓攒射,每人放了差不多三箭之后,他们与敌军的距离也从七十步变成了五十步,众人突然把马一拨,潮水般撤了回来。 一百五十步外,罗士信和独孤林再度发动佯攻。李旭和麾下弟兄在羽箭射程外略做调整,再度冲向敌阵。依旧是羽箭攻击为主,冲着敌军阵列无目标的漫射。甚至在回撤过程中,还有人不断马上转身向后攻击。 “这是什么战术?”秦叔宝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他没想到还有如此打法。对付移动速度缓慢,弓箭配置奇缺的义军,这简直就是在耍无赖。但这种战术却不能说没有效果,秦叔宝以自己的多年行伍经验判定,如此反复骚扰下去,不出三次,对方的士气就能被打掉一半。 “突厥狼骑的战术!”张须陀捋着胡须,非常满意地回答。家园 跳至!~!
第三章 争雄 (四 上) 说话间,李旭已经带着骑兵在稻草人摆成的敌阵之前往来的三次。郡兵们的射艺虽然参差不齐,但累计起来射入敌阵的羽箭也超过了一千支。远远看去,正对着骑兵冲击面的稻草人从第一排到第五排几乎每个上面都挂上了箭,如果它们不是稻草而是普通士兵,估计此时早已经夺路而逃了。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李旭再度挥动角旗,向敌军开始了第四抡进攻。这一次,弟兄们没有分散为横阵,而是跟在主将身后凝成了一把利刃。每个人手中持的也不再是弓,大隋军中制式横刀在他们马前闪闪发光。为了不给自己增添麻烦,骑兵们在策马冲过稻草阵地时并没有真正地用力大砍大杀。他们只是在战马和猎物交错的瞬间,按照主将交待的方式斜着向下虚抽了一刀。不是砍,而是向抡鞭子一样抽,每一次抽落,刀光都如闪电一样映入远处观战者的眼睛。 须臾,李旭带着自己的部曲透阵而过,又返身杀回。在同一时间,罗士信自左,独孤林自右,斜插入“敌军”大阵。三伙骑兵在敌阵中央会师。然后,大伙在李旭的号令下再度分散,彼此配合着,将“敌军”分割成无数碎片。在三方身影又一次相遇的瞬间,独孤林和罗士信不约而同地抓住槊身中前方,将槊锋用力向上举了举。这是两军交战前向对手致敬的一个姿势,用在此处恰恰能表达二人的心情。 李旭把黑刀竖在身前,刀尖上挑,向两位同僚致意。下一个瞬间,三人都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会心的笑容。旭子知道自己做对了,又过人生难过的一关。自从他冒冒失失地收留石岚的那一天起,几位同僚和他之间就起了隔阂。虽然大伙嘴上都不说,但那层冰一样的隔阂却是明显存在。而今天,这层冰却在不知不觉间薄了三分,今后只需要再做一些努力,就就可能让它土崩瓦解。 少年人之间的友谊是靠时间累积出来的。而成年人之间的友谊却多是靠自身能力赢回来的。彼此之间能力相差甚远的人无法成为真正的朋友,即使勉强混在一块,也很难推心置腹。再一次领悟了人生奥秘的旭子微笑着,从背后抽出角旗,于阳光下奋力疾挥。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将士们再度变阵,这次,他要冲到敌阵的最后方,在那里竖起自己的大纛。 “把突厥战术和中原战术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道,我平生还是第一次看见!”秦叔宝望着李旭和罗士信等人的背影,大声赞叹。他认出了旭子最后冲阵时所采用的战术正是他和罗士信等人刚刚演练过的配合。虽然这种战术完全由轻甲骑兵使用起来,远没有具装甲骑和轻甲骑兵协同冲锋时那种声威,但其攻击速度和自身灵活性,却远远超过了具装甲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