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247、第241章 云州震动!人人如棋!

  金泉寺与清风观的覆灭,远非落幕。

  恰恰相反,实际上,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很快。

  两座百年大宗接连倾塌、满门诛绝的消息,便如同平地惊雷,挟着无可阻挡的势头,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宁安府境。

  一时之间,宁安震动,各方骇然!

  谁也没有料到,官府会以如此酷烈、如此决绝的方式悍然动手。

  更不曾想,雄踞宁安百余年的江湖霸主,竟会败亡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要知道,金泉寺与清风观,可不是铁剑门、丹霞派、宁安王氏等势力可比。

  虽和当初覆灭的落云山庄一同被并称为宁安六大势力,可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差距却是云泥之别。

  後者不过是云州顶尖宗门的附庸。

  而金泉寺与清风观,却是天龙寺与龙虎山这两尊云州巨擘在宁安的分支,代表着他们的脸面。

  也正因此,两大宗门自开山立派以来,便超然物外,地位尊崇。

  尤其是近百年来,随着朝廷威权渐衰,宁安府实则形成了官府与世家宗派共治的局面。

  即便是历任府尊、靖武司镇抚,对这两家也多是怀柔、制衡,罕有正面撕破脸的时候。

  可现在,天变了!

  曾经的江湖霸主,一夕之间山门破碎,传承断绝,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这消息所带来的冲击与震撼,远非寻常势力更叠可比。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在暗流中疯狂涌动、发酵。

  金泉山上佛血浸染,清风观内道统成灰的具体细节。

  在无数张嘴巴的传递中衍生出诸多版本。

  而无论哪个版本,都有一个名字都如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陈盛!

  新任宁安监察使,总揽军政大权,是此次剿灭行动的真正主导者。

  更有骇人听闻的消息称,正是这位年轻的监察使,亲手镇杀了金泉寺那位已达通玄巅峰的方丈空虚和尚!

  血锺、陈阎王……这些绰号,此刻伴随着一个个血腥的传闻,迅速变得愈发家喻户晓。

  其代表的威严与恐怖,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恐慌、猜疑、敬畏、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宁安府中不断弥漫。

  这场剧变所带来的震动,堪称宁安百年来之最。

  然而,这场涟漪并未止步於宁安府域。

  金泉寺与清风观毕竟是天龙寺、龙虎山的脸面。

  他们的覆灭,所代表的也不仅仅只是一方通玄势力覆灭。

  短短数日间,各种消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越过府界,传遍附近的各府各县,引发了更为浩荡的关注和震动。

  而陈盛之名,连同他之前聂家女婿的身份。

  以及这酷烈无比的手段。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响彻云州!

  ……

  金泉山,镇魔塔底,灵泉池中。

  氤氲的乳白色灵雾弥漫在石室内,泉水温润,蕴含着精纯的灵气。

  陈盛正闭目浸泡其中,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伤痕犹在,却更添几分悍勇之气。

  灵泉滋养着他激战後疲惫的身躯与损耗的心神,修为也在稳步恢复,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你还真是坐得住。」

  略带无奈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靖武司镇抚使聂玄锋站在池边,看着池中老神在在的陈盛,眉头微蹙:

  「外面的消息,已然沸反盈天,传遍四方了,你这下子可不仅仅是闻名宁安府了,恐怕整个云州都知道了你陈盛这号人物了。」

  陈盛缓缓睁开眼,眸中平静无波,嘴角却噙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为何坐不住?聂镇抚难道猜不到其中缘由?」

  他刚刚被擢升为五品监察使,便立刻以雷霆手段覆灭两大宗门,这背後的信号,明眼人一看便知。

  外界或许一时被血腥震慑,未能深想,或许想到了却不敢言说。

  但天龙寺与龙虎山的高层,绝不会看不明白。

  这不仅仅是陈盛的个人意志。

  这是朝廷,亦或者说,这是云州官府上层的意思。

  「真是……指挥使大人的意思?」

  聂玄锋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

  他虽属聂家旁系,但身处其位,对高层博弈的敏感远超常人。

  「这确实是朝廷的意思。」

  陈盛纠正道,语气平淡:

  指挥使大人亦是奉命行事,当然,聂家亦在其中有所呼应,否则,聂镇抚以为,陈某寸功未立,这监察使的位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正五品实权监察使,绝非仅靠关系便能轻易获得。

  这背後是楚正南多方衡量的结果。

  而他陈盛,恰好成了被选中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聂玄锋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本官只是担心……你年轻气盛,被人当做手中快刀,龙虎山与天龙寺底蕴深厚,若他们当真施压,楚指挥使未必不会……妥协,再者……」

  他看向陈盛,眼中带着几分忧虑:

  「世家大族,最重利益权衡,即便是聂家……你又如何能断定,关键时刻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而……」

  後面的话聂玄锋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若非真心看重陈盛,以他谨慎的性格,断不会说出如此交浅言深的话。

  毕竟,这还关乎着聂家。

  陈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镇抚使肺腑之言,陈某铭记於心。」

  聂玄锋的好意,陈盛自是明白。

  他也不是什麽懵懂无知之辈。

  若事有不谐,风向不对,陈盛会迅速脱身。

  因为自一开始,陈盛便并未完全相信楚正南的许诺,心中始终绷着一根警惕的弦。

  天书的预警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一旦察觉真正致命的风险,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眼前的一切,远遁他方。

  毕竟,经此两役,他已收获颇丰。

  虽未完全清点,但已经分到他手中的各类资源,价值便不下於两千元晶。

  这是一笔足以让丹境宗师都眼红的庞大资源。

  更有清风观真传身上那枚尚未开启的储物法器.

  内中所藏,想必更为惊人。

  乱世求生,险中求富。

  此番虽然危机四伏,但对应的收获,也远非按部就班所能企及。

  「你心中有数便好。」

  聂玄锋看着陈盛沉稳的眼神,知他并非虚言敷衍,心中稍安。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求稳。

  而陈盛此刻正如旭日东升,锐意进取,选择的道路注定不同。

  「此泉确有神效,镇抚使不若也试试?」

  陈盛转了话题,手臂划过温润的泉水,邀请道。

  聂玄锋瞥了一眼陈盛,不由摇头苦笑:

  「暴殄天物啊……若让金泉寺那些和尚知晓,怕是气得要从冥府爬回来。」

  这口灵泉,可是宁安第一灵泉。

  素来被金泉寺视为镇宗之宝。

  结果如今,却成了陈盛的澡池子。

  甚至莫说金泉寺,即便是外人见了,也必然会痛骂陈盛。

  「那群秃驴可没这个本事。」

  陈盛爽朗轻笑,不以为意。

  爬回来又如何?

  照样一刀斩了!

  「好了,不与你废话了,如今宁安府中眼下千头万绪,你这监察使在此躲清闲,本官却得去收拾残局了。」

  聂玄锋面露无奈。

  如今靖武司几位副使之中,孙玉芝未归,陈盛高迁,李纪洲镇守地方,靖武司一大摊子事,如今大半落在他肩上。

  他可不似陈盛那般清闲。

  「能者多劳,镇抚辛苦了。」

  陈盛笑了笑,毫无起身帮忙的自觉。

  开玩笑。

  既已总揽大权,若还事事亲力亲为,那这监察使岂不是白当了?

  ……

  云州城。

  靖武司深处。

  幽静的庭院内,古松苍翠。

  石桌上,棋枰如战场,黑白子交错,杀机隐现。

  「啪!」

  一枚黑子清脆落下,靖武司指挥使楚正南面露得色,攻势如潮,已将对手逼入窘境。

  对面,聂家家主聂天坤眉头紧锁,盯着棋盘半晌,忽然大手一挥,将棋子拂乱:

  「不下了,没意思。」

  「聂兄,棋品如人品啊。」

  楚正南也不恼,端起手边的清茶,悠然品了一口,意有所指。

  「我人品再差,也好过某些拿我聂家女婿当枪使的人。」

  聂天坤轻哼一声,目光如电看向楚正南。

  「这话从何说起?」

  楚正南放下茶盏,笑容不变:

  「本使那是给年轻人机会,你看,陈盛此子,表现得不是出乎意料地出色麽?出手便犁庭扫穴,连根拔起两大毒瘤。

  如今可是名动云州,风头无两啊。」

  「这种风头,可不是什麽好事。」

  聂天坤面色微沉:

  「天龙寺的和尚出了名的护短霸道,龙虎山的道士看似清静无为,实则心眼更小,你这般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可想好了如何收场?

  陈盛与我家大长老的孙女已有婚约,若你只是将他当作随时可弃的棋子……聂家,可不会轻易答应。」

  话虽未说尽,但警告之意已十分明确。

  事实上,他此来,便是大长老的意思。

  联手可以,图谋一些利益也可以。

  但不能将聂家视若无物。

  眼下陈盛成为聂家女婿的消息,传遍云州,若是保不住对方,对於聂家而言声望损失可不小。

  所以,他必须要提前警醒一番楚正南。

  免得对方做出什麽不智选择。

  楚正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锐光:

  「聂兄,莫非在你眼中,朝廷……便是好相与的?若真如此,聂家又何必与朝廷绑得如此之紧?」

  聂天坤闻言,眉头蹙得更深,没有接话。

  有些话,点到即止。

  见对方沉默,楚正南神色稍缓,复又笑道:

  「聂兄放心,陈盛此子,本使另有大用,绝非弃子,消息传回当日,本使便已亲赴龙虎山,又派人往天龙寺递了话。」

  「他们怎麽说?」聂天坤目光微动,闻言追问。

  「还能怎麽说?」

  楚正南嗤笑一声:

  「自然是摆出一副悲天悯人、兴师问罪的架势,不过在本使看来,无非是在试探朝廷的态度罢了,那群老狐狸,比谁都精明。

  在没有摸清楚朝廷意思之前,不会轻易下场的。

  金泉寺与清风观虽是分支,却还远远不到动摇他们根基、值得他们不顾一切的地步。」

  说到这里,楚正南语气顿了顿,继续道:

  「本使的态度明确,陈盛是奉令镇压地方动乱,证据确凿,无可指摘。谁有异议,可直接来找本使理论。他们若真敢不顾脸面,以大欺小,直接对陈盛出手……

  哼,太平道之乱刚平,朝廷正是恼怒之际,他们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绝不敢在这种时候,选择为了一些小事而大动干戈。」

  聂天坤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他们暂时不会明面上有大动作?」

  「明面上自然不会。」

  楚正南微微颔首:

  「但暗地里,规则之内,给陈盛那小子添些麻烦、下些绊子,却是免不了的,毕竟,丢了脸面,总得找补回来。」

  「什麽麻烦?」

  聂天坤双目轻眯。

  「陈盛是年轻人,龙虎山和天龙寺……难道就没有出色的年轻人了麽?」

  楚正南意味深长地看了聂天坤一眼:

  「如今武考在即,眼下正是年轻人扬名立万的好时机,陈盛虽连战连捷,但本使观之,此子潜力犹有可挖。

  年轻人嘛,多些磨砺,并非坏事,若能百链成钢,磨砺成材,对你们聂家而言,可是赚大了。」

  聂天坤目光一凝,略作沉吟,忽然问道:

  「你是想用他,搅乱云州的局势吧?」

  陈盛还只是一个通玄境修士,即便是用他搞乱局势,也闹不了太大,云州靖武司随时都能够兜底,在楚正南的掌控范围之内。

  其余各方势力,也不可能因为一些小争斗,而为此不死不休。

  毕竟,陈盛还是聂家的女婿,有这麽一层背景在。

  对其而言也是一层护身符。

  楚正南,分明是将整个云州都视为了棋局。

  而陈盛,便是棋子之一。

  「双赢之举,有何不可?」

  楚正南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况且,在这个过程中,本使会予他更大的权柄与支持,陈盛是个聪明人,他想必也看清楚了这一点,但他并未拒绝。」

  「视人如棋者,人亦如棋,楚正南,你可别最後阴沟里翻了船。」

  「哈哈哈!」

  楚正南朗声大笑,眼中却无多少笑意,唯有深潭般的幽邃:

  「若真有那麽一天,本使……倒是颇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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