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262、第255章 无能的儿子!

  「若是……若是我……嗯……日後有了别的归宿……恪儿你……能接受吗?」

  蓝夫人这句艰难吐露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欧阳恪耳畔。

  顿时令他身躯猛地一僵,如遭雷击,瞬间愣在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什麽?

  归宿?

  我娘……要嫁人?!

  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欧阳恪从未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从未听闻母亲流露过类似的心思。

  在他心中,母亲便是母亲,与亲生无异,这个身份与关系应当是永恒不变的。

  他本能地抗拒着这个信息的真实性。

  沉默了足有十数息。

  欧阳恪才缓缓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愣愣地看向母亲,声音乾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试探:

  「您……是在同孩儿说笑吧?」

  怎麽可能呢?

  母亲怎麽会突然想要嫁人?

  这背後一定有什麽误会,或者是自己理解错了。

  蓝夫人迎上养子震惊的目光,心下一痛,却知此事已无法回避。

  最终还是微微侧开视线,避开了欧阳恪的注视。

  这近乎默认的态度,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日後事发突然,让其遭受更大的冲击与猜忌,不如此刻便让他有些心理准备。

  见母亲迟迟没有出言否认,更没有露出任何玩笑的神色,欧阳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直至冰凉。

  原来……母亲并非在说笑。

  她突然提出要传位於自己,竟是为此事铺路!

  然而,震惊与不解之後,一股更深的疑惑与担忧涌上心头。

  欧阳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紧盯着母亲,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麽?」

  母亲在万毒门不好吗?

  她是尊崇无比的门主,自己是她最亲近的养子,宗门上下虽有些许纷争,但大体安稳。

  究竟是什麽原因,让她突然生出此念?

  难道……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隐情或迫不得已?

  「恪儿,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莫要怪我。」

  蓝夫人幽幽一叹。

  她知道这话听在恪儿耳中何等刺耳,但她无法将蛊王之秘和盘托出。

  「是谁?」

  欧阳恪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意如寒冰凝结。

  他从母亲的语气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迫不得已!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母亲并非自愿。

  而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胁迫或逼迫!

  「没有,恪儿,你误会了!」

  蓝夫人见其神色骤变,眼中杀机隐现,心头一紧,连忙解释:

  「没人逼迫我,是……是我自己……确有此意。」

  然而,蓝夫人的否认在欧阳恪听来,却更像是欲盖弥彰,是受了胁迫後的违心之言。

  母亲闪烁的眼神、艰涩的语气,无一不在印证着他的猜测。

  「他、是、谁?」

  欧阳恪踏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力度,仿佛要将那个想像中的胁迫者生吞活剥。

  蓝夫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养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凶狠,她如何敢在此刻说出陈盛这个名字?

  陈盛与他平辈论交,两人虽非至交,却也兄弟相称。

  若让他知道,那个可能胁迫母亲的人。

  竟是他口中颇为欣赏的陈兄……

  蓝夫人毫不怀疑,盛怒之下的欧阳恪会立刻提剑杀上门去,不死不休。

  「母亲!」

  见母亲又一次沉默以对,欧阳恪心中焦急更甚,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恪儿,你冷静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蓝夫人试图安抚,却找不到更有力的说辞。

  「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欧阳恪固执地追问,目光灼灼,不肯退让半分。

  「过些时日,你自会知晓。」

  蓝夫人无法,只得给出一个模糊的承诺,试图拖延时间。

  这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欧阳恪心中最後一抹可能是误会的侥幸。

  过些时日知晓?

  那时恐怕木已成舟!

  母亲连对方是谁都不敢明言,不是受了极大的威胁,又是什麽?

  沉默片刻,欧阳恪忽然擡起头,声音沙哑地问:

  「若是……若是母亲您不顺从那胁迫,会……如何?」

  蓝夫人闻言,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她如何能说「不顺从则道途断绝」?

  这只会让恪儿更加确信是外力的生死胁迫。

  她只得避开问题核心,再次强调那让欧阳恪听来苍白无力的关系:

  「恪儿,你莫要如此偏激,我终究……只是你的小姨,我……」

  「您永远是我母亲!」

  欧阳恪猛地打断她的话,声音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欧阳恪已猛然转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决绝,大步离开了书房。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若母亲是心甘情愿觅得良人,他纵然心痛不舍,或许经过漫长的时间也能试着接受。

  但若是受人胁迫,逼不得已……

  他欧阳恪就算拚上性命,也决不允许此等事情发生!

  万毒门少主的尊严,为人子的孝道,都不容许!

  「恪儿,你……」

  蓝夫人伸了伸手,却未能唤回那道决绝的背影。

  最後颓然坐回椅中,听着脚步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擡起手,蓝夫人指尖轻轻抚过手臂上那微凉的蝶形印记,幽幽一叹:

  「造孽啊……」

  若非这鸾凤玉蝶的反噬一日烈过一日,关乎道途根本。

  她又何至於此,陷入这般尴尬两难的境地?

  .....

  离开书房的欧阳恪,胸膛被怒火与焦灼填满,几乎无法思考。

  他在廊下疾行片刻,夜风一吹,纷乱的头脑才稍稍冷静下来。

  首先涌入脑海的怀疑对象,便是玄阴谷!

  尤其是那位据说对母亲颇为留意的古老鬼。

  万毒门近来所有的压力,几乎都源於玄阴谷的步步紧逼。

  母亲突然作出如此反常的决定,极有可能是在内外交困之下,被迫答应了对方的某种要挟,以换取宗门一时的安宁。

  或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个儿子?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让欧阳恪心如刀绞,更感自己无能。

  若真是如此,那玄阴谷便是他欧阳恪不共戴天的死敌!

  然而,愤怒无法解决问题。

  眼下万毒门势弱,仅凭他一人乃至宗门之力,几乎不可能正面抗衡玄阴谷。

  他需要外力,需要足够强大的援手!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个人的身影浮现於脑海。

  陈盛!

  更准确地说,是陈盛背後所代表的云州聂家!

  唯有聂家这等庞然大物下场干预,或许才能让玄阴谷有所顾忌,为母亲争得转圜之机。

  虽然与聂灵姗联姻之事已无可能,但他可以答应与聂家其他女子联姻,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只要聂家肯出手!

  想到此处,欧阳恪再不犹豫,调转方向,直奔陈盛所在的客院。

  他甚至等不及通传,便略显鲁莽地直接推门闯入。

  房内,陈盛正在修行,见欧阳恪突然闯入,有些惊诧。

  「欧阳兄,你这是……」

  陈盛眉头微蹙,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莫不是蓝夫人已将事情告知了他,此刻前来兴师问罪?

  陈盛话音未落,便见欧阳恪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面前。

  欧阳恪擡起头,双目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发红,紧紧盯着陈盛,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陈兄,求你……助小弟一次!日後但有所命,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陈盛心中诧异更甚,但面上不显,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搀扶他:

  「欧阳兄,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你这般模样?起来慢慢说,但凡陈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欧阳恪却执意不肯起身,只是跪在那里,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我……我是个无能的儿子!」

  陈盛闻言,眉头轻挑,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古怪。

  这话……听着怎麽有些耳熟?

  他似乎只听过无能的夫君....

  无能的儿子什麽情况?

  陈盛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但面上仍是关切:

  「欧阳兄何出此言?你年纪轻轻便名列龙虎榜,乃是南诏公认的天才俊杰,万毒门少主,将来更是要执掌一方的大人物,怎能妄自菲薄?

  到底何事困扰,但说无妨,陈某若能相助,定当尽力。」

  欧阳恪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让他倍感屈辱的事实陈述出来:

  「我母亲……她要嫁人了!」

  「嗯,然後呢?」

  陈盛神色不动,心中却暗道果然,同时那股怪异感更加强烈。

  「我怀疑……我母亲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欧阳恪猛地擡头,眼中血丝更显,他将自己的推测快速说了一遍,随即再次恳求,语气近乎哀求:

  「陈兄,眼下唯有聂家方能助我抗衡玄阴谷!

  求你向聂家转达,只要聂家肯出面,助我母亲渡过此劫,保住她的尊严与自由……

  无论聂家提出何等条件,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之女联姻,无论需要万毒门付出何种代价,我欧阳恪……统统答应!

  只求聂家,施以援手!」

  陈盛看着跪伏在地的欧阳恪,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原来如此……

  欧阳恪并未知晓真相,只是根据表象做出了完全错误的推断,将矛头指向了玄阴谷。

  这份拳拳孝心与急切,让陈盛心中也颇有些感慨。

  陈盛在心中快速权衡。

  蓝夫人既然选择隐瞒,自有其顾虑。

  此刻若由自己贸然揭破真相,场面必将失控,不仅蓝夫人难堪,欧阳恪恐怕会立刻与自己反目成仇,先前所有的计划与谋算都可能毁於一旦。

  况且,此事最终如何解决,尚需与蓝夫人进一步商议,不宜在此时节外生枝。

  沉吟数息,陈盛终是做出了决定。

  将欧阳恪搀扶起来,面色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兄孝心可嘉,陈某感佩,此事……我答应帮你向聂家传话,尽力斡旋。但聂家如何决策,非我所能保证。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陈兄!」

  欧阳恪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光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大恩不言谢!日後陈兄但有所需,小弟定当赴汤蹈火,以报今日之恩!」

  听着欧阳恪这发自肺腑的感激誓言,陈盛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心中那股荒谬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在他城府颇深,迅速将那些古怪的情绪压了下去,正色道:

  「赴汤蹈火言重了,欧阳兄且记住,今日欠我一个人情便是。」

  「好!一言为定!」

  欧阳恪重重点头,将这个承诺深深镌刻在心。

  此刻在他眼中,陈盛的形象无比高大,简直是雪中送炭的至交好友、侠义之辈。

  得了陈盛的承诺,欧阳恪仿佛瞬间有了主心骨,胸中块垒稍去,告罪一声,便匆匆转身,再度折返母亲的书房。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让她安心,千万不要因一时软弱或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令她後悔的决定。

  书房内,蓝夫人仍独自坐着,心绪不宁。

  听到脚步声去而复返,她有些诧异地擡头,便见欧阳恪去时满脸怒容,此刻却似乎精神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丝找到办法的笃定。

  「母亲。」

  欧阳恪不等她询问,便肃然开口道:

  「孩儿方才已去恳求过陈兄相助,他已答应会请聂家出面斡旋,有聂家作为後盾,母亲不必再忧心忡忡,更不必为了宗门或孩儿,委屈自己做任何违心之事!

  一切,都有孩儿在!」

  蓝夫人却听得瞬间呆住了,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发冷。

  陈盛……答应帮忙?

  帮什麽忙?

  帮忙对抗胁迫她的人?

  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陡然升起。

  难道陈盛宁可承受龙阳蛊王反噬的後果,甚至不惜舍弃鸣龙天蝉的部分神效,也坚决不愿接纳她,给予她名分?

  所以他才顺着恪儿的话答应帮忙。

  实则是想彻底断了这条双修之路?

  这个推测让蓝夫人心中顿时一紧,涌起巨大的慌乱与不安。

  陈盛是云州顶尖天骄,根基深厚,即便没有龙阳蛊王,凭藉其资质与资源,未来道途依旧光明。

  可她不一样。

  她的资质本就算不得绝顶,能有今日修为,大半仰赖鸾凤玉蝶。

  若不能解决蛊王反噬,阴阳失衡,她的道途极可能就此止步!

  难道……

  自己高估了自身的魅力与筹码?

  在陈盛眼中,她这个南诏第一美妇加上门主身份,竟还不足以让他愿意付出一个平妻名分的代价,来换取双赢的局面?

  不行!

  她必须立刻问清楚陈盛的真实想法。

  此事关乎她的道途根本,容不得半点含糊与侥幸!

  「母亲?」

  见母亲听完自己的话後非但没有欣喜,反而脸色微变,眼神飘忽,似陷入极大的震惊与思虑中,欧阳恪不由出声提醒。

  「好,此事……我知道了。」

  蓝夫人勉强定了定神,挤出几分不甚自然的笑意:

  「陈监察使古道热肠,确实……该好好谢谢他,我……稍後会亲自前去向他道谢。」

  「正是!」

  欧阳恪深以为然,对陈盛的观感此刻达到了顶峰,甚至生出结纳之心:

  「陈兄为人仗义,急人所急,确是可交之人,若他不嫌弃,孩儿甚至想与他结为异姓兄弟,日後守望相助!」

  「不可!」

  蓝夫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略显尖锐。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失态,连忙放缓语气:

  「此事……暂且不急,眼下诸事纷杂,还是……待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後,再从长计议不迟。」

  开什麽玩笑!

  若欧阳恪真与陈盛结拜为兄弟,那她与陈盛之间还如何谈婚论嫁?

  辈分岂不全乱了套?

  更重要的是,那意味着双修之路彻底断绝,这是她绝无法接受的!

  欧阳恪被母亲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但见她神色紧张,想到眼下确是多事之秋,便也点了点头:

  「母亲说得也有道理,是孩儿思虑不周了。」

  「你……你先去吧,记得,今日你我交谈之事,莫要对旁人提起,姨娘……有些乏了。」

  蓝夫人心力交瘁,摆了摆手,只想独自静静理清思绪。

  「是,母亲好生歇息,孩儿告退。」

  欧阳恪见母亲面露疲惫,不敢再多打扰,恭敬行礼後,悄然退出了书房。

  房门轻轻合拢,将一室烛光与蓝夫人复杂难言的心事关在其中。

  蓝夫人独自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揉着额角,脑海中各种念头纷至遝来。

  无论陈盛真实意图如何,她都必须尽快与他当面确认。

  她不相信陈盛会轻易放弃阴阳蛊王相合带来的巨大益处。

  但欧阳恪带来的消息,又让她心中充满不确定。

  今夜,恐怕还需再拜访一次那位陈监察使了。

  蓝夫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事关道途,她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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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接略过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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